“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是個廢物?”蕭冰話中含有怒氣。
“我的意思是,曾經不名一文的你應該比尋常人更明白,每個人都有他的價值,世上不存在所謂廢物。”易亦察覺到怒意,收住氣機,後撤一步,側身對向蕭冰,方便出手。
據客棧遠所言,蕭冰的修為只有凡境三重,他有自信立於不敗之地。
“你這個廢物還挺機敏。”他站起了身,俯視易亦,“我最看不慣你們這些表面上裝出一副溫文爾雅、憂國憂民的樣子,背地裡乾些齷蹉勾當的偽君子。”
“我是偽君子,那你就是真小人了哦?”易亦笑問。
“哼,看你能裝到何時,過幾日我就讓你笑不出來。”他說完就從懸崖邊撤回了身子,從易亦的視野中消失了。
易亦一個前衝,在山壁上連點幾足借力,幾個呼吸之間就登到了崖頂之上,卻不見其人的蹤跡,只有一片榛榛莽莽的叢林。
“他是特地過來挑釁我的?為什麽?”
他帶著疑惑,回到了松林居中,繼續修煉煉血式。
第二日,他上午照常去杏壇聽了傳功長老的授課,這次講了幾門劍法,一門是偏火屬的燎原劍法,一門是偏金屬的斬鋼劍法,一門是偏土屬的恆沙劍法,還有一門是陰屬的十三路雲幻劍。
除了十三路雲幻劍是洪級丙品外,其余劍法都是荒級甲品。
“挑選劍法道術之時,不可盲目地認為品階高就是好,要根據自己的靈根屬性因人製之,也切勿貪多嚼不爛,精通一技遠勝過博而不精。”授課的長老說的這番話易亦記得格外清楚。
午時,玄字一號擂台,其上有兩名先天境界的執事作為公證人,分立兩旁,還有一名境界高深的長老在一旁監察,避免有人失手傷及了性命。
兩撥人面對面向擂台走去,一撥是蕭冰、孫無極以及那名女子,另一撥是魏汝寧以及一眾與他較為親近的外門弟子。
經過了一夜的考慮,魏汝寧已經冷靜了下來。
“蕭師弟,我昨夜考慮了一番,以我定心境界的修為與你相鬥,不免有失公平。不如我們二人上執法堂,當著嚴長老的面將此事說清楚,約戰的事就算了,如何?”兩撥人站定之後,魏汝寧開口道。
“哼,畏首畏尾的鼠輩,只會以多欺少,一對一就成了縮頭烏龜。”蕭冰臉色蒼白,一副受傷未愈的樣子,開口譏諷道。
“你!”魏汝寧沒想到蕭冰此人如此不知好歹,頓時怒上心來,“好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不客氣了!”
言罷,他自腰間抽出一柄閃爍著湛藍光芒的長劍,飛身踏入了擂台。
蕭冰也取下了負在身後的黑色大劍,邁步走上擂台。
“八品靈劍,冰玉。”魏寧汝自報劍名,這算是劍池派比鬥的傳統。
“九品靈劍,撼嶽。”
“準備好了嗎?”監察長老淡淡問道。
二人點頭。
“比鬥,可傷人,不可致殘致死,不可毀人修為。”檢察長老簡單講了一下比鬥的規則,右手高舉。
“比鬥,開始!”他的右手與話語一同落下,與此同時,一道光屏升起,將擂台與外界分隔開來。
蕭冰先發製人,拖劍在地向前猛衝,劍鋒劃過地面,帶起一陣火花,接著提劍向上一挑,一道狂沙混雜著劍氣向魏寧汝襲去。
魏寧汝冷哼一聲,腳下短短地邁出一步,身形卻移動了半丈之遠,
躲開狂沙劍氣,近到蕭冰身側,一劍直刺,帶起雪花片片。 “蕭冰的恆沙劍法竟然已經修煉到了狂沙的境界,他真的隻修行了一個月嗎?”
“魏師兄的千裡步也越發精深了,竟然能做到一步半丈。”
周圍的觀眾發出一陣驚呼。
擂台上,蕭冰大喝一聲,莽足力氣收劍回身,格開了襲來的劍刃,順勢揮劍橫劈,引來狂沙大作,沙礫打在光屏上,激起陣陣漣漪。
魏汝寧持劍在手,運轉靈力,擋下了所有的沙塵。
煙塵之中,一柄黑色大劍攜萬鈞之勢劈開黃沙,當頭向他劈下。
他以劍畫圓,一道寒氣自劍身中溢出,瞬息之間凝出一道冰盾,擋住了厚重的劍鋒。
魏汝寧趁機又是一步踏出,使出千裡步,瞬身來到了蕭冰身側,飄忽一劍,分出五道劍影。
蕭冰躲閃不及,鼓足靈氣,硬吃下了這一劍,肩頭、膝蓋、手肘出滲出鮮血。
場外女子驚叫出聲。
一擊得手,魏汝寧暴退出數丈遠,他抬手將冰玉劍拋起,一手掐起了劍訣。
冰玉劍懸浮在空中,發出陣陣清澈的劍鳴聲。
“沒想到魏師兄剛踏入定心境就掌握了禦劍術, 果然是天資過人。”
二人交鋒之際,易亦在一旁觀摩,分析著他們的路數,並情不自禁地把自己代入了其中,倘若面對這些招式的人是自己該如何破解。
飛劍一出,蕭冰有些支持不住了,面對著飛劍絕倫的速度與力道,他苦苦抵擋,身上多了數道血痕。
但他仍沒有放棄,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發出反擊。
漸漸地,魏汝寧有些不耐煩了,畢竟自己是以強打弱,還久攻不下,不免有些丟臉。
他手中劍訣一變,冰玉劍上蕩出一蓬冰霧將整個擂台覆蓋,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只能看見一條冰藍色的亮線在白霧中來回穿梭,不時傳來幾聲蕭冰的悶哼聲。
“蕭冰這臭小子死定了!”
“十三路雲幻劍的冰幻式,魏師兄就是靠著這一招打遍外門無敵手!”
身旁的人群興奮了起來,仿佛覺得魏汝寧勝券在握。
易亦識海中,執我劍微動了一下,指向擂台方向。
忽地,“噗呲”一聲從雲霧中傳出,隨即是一聲慘叫,還有金屬叮當落地的聲音。
監察長老大袖一揮,冰霧散去。
蕭冰的右手成爪,直直地穿過了魏汝寧的左肩,嘴角還帶有一絲笑容。
魏汝寧一臉驚駭,仿佛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冰玉劍掉落在腳邊。
“你,居然……”話未說完,魏汝寧便陷入了昏迷。
“此次比鬥,蕭冰勝,外門大弟子提議無效。”監察長老確認魏汝寧傷勢並無大礙後,高聲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