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夜闌,李慕雲正想起身告辭,察覺臉孔古板的楊天神色怪異,沉聲道:“李小兄弟,用你擅長的修煉法門,氣沉丹田,快!”
李慕雲一臉茫然,看楊天的樣子極為嚴肅,不敢怠慢,挺直腰身,按照沐長風傳授的運氣吐納,驚奇發現內力快速流轉小周天,暗歎道,在觀海山修煉靈狐功時,出力如牛耕地,收獲如牛吃草,身法輕功進境不少,武境沒有絲毫提升,本不貪婪的他也十分抱憾,沒想到這個節骨眼,竟然要突破了?
“別胡思亂想!集中精神轉化內勁!”楊天在一旁焦急喊道。
李慕雲點了點頭,放空心思,閉目感受氣機流轉,十息過後,隱隱約約有觸碰淬體境八重的跡象,楊天不敢繼續出言提醒,這種要緊關頭,打斷突破事小,若是內力亂竄走岔經脈,走火入魔可就麻煩大發了。
李慕雲額角冒汗,內力由盛轉衰。
楊天暗道不好,要失敗了嗎?倘若這次不幸突破無果,再有這般突破契機不知待到何時,實屬可惜。
就在這時,李慕雲腰身發出刺眼光芒。
楊天定睛細看,一塊精工雕琢的龍紋玉佩光彩耀目。
李慕雲內力遽然狂熱膨脹,呈鼎盛之勢,仿佛欲要掀破屋頂。
楊天徹底傻了眼,這玉佩不斷輸送的,好似不是普通內力啊,難道是,真氣?
老天爺啊,要知道,真氣乃是二品武境的宗師級高手憑借深厚內力凝結而成,真見鬼,這玉佩到底什麽來路?
李慕雲改為盤坐姿態,雙手平放枕在雙膝上,奇經八脈越發腫脹,臉色也變得紅紫,不斷增長的內勁伴隨著衣衫破裂逐步減緩,蕩然無存。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李慕雲歡喜道:“楊大哥,真有你的,這次突破淬體境八重,多虧了你的及時指點啊。”
楊天戰戰兢兢問道:“李小兄弟,你這玉佩可是高人相贈?適才我仔細端詳,其中似乎蘊藏著驚人的真氣,是你楊大哥孤陋寡聞了,只聽說過宗師級別的高手可運氣替人療傷,靠的是源源不斷輸送的內力,重新打通經絡,疏散血瘀,可沒聽說過誰能把真氣介於物間,再嫁接給他人的啊。”
李慕雲也是心裡犯嘀咕,既然這龍紋玉佩蘊藏的內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何不給楊天分享幾成功力?
李慕雲自腰間取下龍紋玉佩,遞給楊天,後者出於好奇,小心接過放在掌中,一絲微涼透體肺腑,楊天解釋道:“李小兄弟,我初做嘗試,可能會佔用你一些內力。”李慕雲知他為人正直安分守己,不願佔用他利,也不多加勸阻,緩緩點頭。
楊天聚精會神,嘗試感知玉佩中神秘的力量,哪想到那冰涼觸感的玉佩,此刻竟變得躁動起來,如沸水翻騰,霹靂雷霆,遭受反噬的楊天吐了一口鮮血,連忙把手掌從玉佩撤離,李慕雲驚呼道:“楊大哥,你沒事嗎?”
楊天瞪大了眼睛,看到李慕雲輕而易舉把玉佩拿開,表情並無異樣,苦笑道:“李小兄弟,此物認主啊,看來這龍紋玉佩,一般人碰不得。”
本想再多嘮叨兩句,江湖險惡,有此寶物盡量避免露白,免得招惹殺身之禍,又想到自己九品七段的武境都奈何不了這龍紋玉佩,更何況其他人?誰能猜想到這玉佩除了典當一筆不菲的銀兩外,還有修煉內功的價值所在,普通賊子見它眼紅,也不是李慕雲的對手。
楊天抹去嘴角血漬,讚歎道:“李小兄弟修煉神速,沒想到這麽快就突破至淬體八重,
待你去鄭府把大還丹取來,再突破一重境界不是什麽難題,至於這晉階九品武境的最後屏障淬體十重,看造化了。” 秦家寨大當家的翻江蛟,二當家的青眼虎,皆是淬體十重巔峰,一輩子未有觸及九品武境,傻愣著拿著鬼頭大刀亂砍,都不知道內力是個啥,反觀‘劍神’慕容逸雪,十七歲時就是一品武境的高手,這他娘的上哪說理去?李慕雲心緒難平,對這天資聰穎驚才豔豔的‘劍神’心馳神往,突發奇想這劍神既然少年成名,必然不會境界停滯不前,這麽多年過去,一品境界再度提升,難道還會有更高層次的境界存在?
一陣敲門聲打斷思緒, 李鬱小聲問道:“楊大叔,你歇息了嗎?我哥是不是在這裡?”
李慕雲翻了白眼,這傻小子,我叫大哥你稱呼大叔,這不是亂了輩分嗎,話說回來,你小子這是醒酒了?
楊天不以為然,淡淡說道:“進來吧。”
李鬱推開門,被眼前情形驚了個呆,哥哥李慕雲精赤上身衣衫碎裂,灰袍刀客楊天嘴角一抹殷紅,這是個什麽局面啊?略懂男女之事的稚嫩少年支支吾吾道:“哥,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李慕雲歪了歪腦袋,罵道:“靠,這小子該不會誤以為咱倆是斷袖吧。”
楊天老實巴交問道:“什麽袖?”
李慕雲尷尬至極說了句早些歇息,告辭了楊天,回到屋中換了衣衫,下意識愣了愣,以後該不會每次突破都要撕碎衣物?男子還好,赤膊上身無所畏懼,若是女俠該如何應對?試想兩名頂尖高手對決,女子機緣巧合下獲得突破契機,衣衫盡碎……
李慕雲嘿嘿笑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躺在舒適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起了師父瀟湘劍客沐長風,不知他和‘劍神’慕容逸雪相比,誰能更勝一籌?應該是劍神慕容逸雪,可師父的瀟湘十三劍也並非浪得虛名,不知師父現在身在何處?何時來尋我繼續教授武藝?又想到了輕功冠絕江湖前三甲的‘飛天狐狸’令狐小飛,靈狐功身法變幻莫測,楊天提及萬通鏢局俞總鏢頭的金風刀訣,蓄養刀意雷鳴陣陣,不僅感歎江湖中芸芸眾生,千滋百味。
睡夢中,李慕雲一劍巔峰劍意‘蒼龍吟’刺破雲霄,響徹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