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費，

　是所有搞科研工作者心中永恆的疼痛。

　就算是清大的材料系副主任，聽到徐茫提及錢的事情，他的反應是當即掛斷了徐茫的電話。

　“...”

　“我去！”徐茫看著自己手機中斷的界面，滿臉都是迷茫。

　被掛了?

　這也太真實了吧?

　沒辦法，

　由於沒有經費的支持，徐茫最終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升級數據庫的事情，將無限期推遲，什麽時候拿到了經費，什麽時候再去升級數據庫。

　許久，

　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終於結束，

　徐茫看到楊小曼帶著一絲輕松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考得不錯，雖然把獎項打包回家有點難度，估摸著前三那是比較穩妥。

　吃過晚飯，

　在酒店房間被小曼揍了一頓，

　緊接著上演了一段撒狗糧大片，似乎忘記了剛才的血雨腥風的場景。

　“唉?”

　“笨蛋。”楊小曼依在徐茫胸膛前，輕聲竊語地說道:“明年我們訂婚吧。”

　“啊?”

　“這麽快?”徐茫大吃一驚，看著滿臉緋紅的小曼，吱吱嗚嗚地說道:“會不會太快了一點?”

　“乾嗎?”

　“你有意見啊?”楊小曼不服氣地說道:“就說訂不訂吧?！”

　“你先過我媽這關吧。”徐茫聳了聳肩，沒心沒肺地說道:“我家我媽是一家之主，她老人家同意的話，那是妥妥的事情，如果她不同意...我很難辦啊。”

　“畢竟...”

　“我是大孝子。”徐茫說道:“不是儒雅隨和的那種。”

　“...”

　“煩死啦！”楊小曼氣呼呼地說道:“睡覺！”

　啪，

　關燈。

　雖然是抱在一起，可兩人卻格外鬼胎，徐茫可以幻想到自己老媽見到小曼後，那種欣喜若狂的表情和心情，但他還是把自己老媽打造成一個惡婆婆形象，沒辦法...不單單一個人說過，婚姻是男人的墳墓。

　能推遲一秒是一秒吧。

　而小曼卻在思考著如何與自己未來婆婆相處，想著想著她就崩潰了，這婆媳關系似乎很難處理。

　翌日，

　是所謂的閉幕式和頒獎典禮。

　徐茫成功混到了裡面，坐在台下的他看著小曼拿到個人賽第一的成績，內心還是挺激動的，不得不感慨小曼真的很有實力，只不過自己的光芒有點遮蓋住了她。

　在此之後，

　便是團隊賽的排名，很幸運魔都代表隊拿到了第三名的成績。

　雖然不是雙料冠軍，但個人賽第一，團隊賽第三，這種成績已經算是逆天級別，要知道這可是全國大賽。

　回家的路很遠，

　對徐茫來說是這樣的，看著小曼幾人坐上了飛機，徐茫默默來到機場的停車場，開著自己的寶貝車返回魔都。

　這一次，

　徐茫開著挺慢的，他想看看沿途的風景。

　...

　兩天后，

　徐茫才回到了魔都的複大。

　當天徐茫狠狠地睡了一天，實在太疲憊...而這一切可把小曼給心痛壞了，如果不是他在男宿舍，自己進不去，早就飛撲到他的懷中，狠狠安慰他一下。

　第二天，

　徐茫到校長辦公室報到。

　“嘿嘿...”

　“二爺爺?”徐茫提著兩個大果籃子，笑嘻嘻地衝複大校長，說道:“我回來了。”

　“...”

　“你也好意思回來！”複大校長看到徐茫一臉賤笑的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自己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孫女婿?堂堂複大的校長，盡幫這小子處理麻煩事。

　“別氣！”

　“看！”徐茫提起手上的兩個大果籃子，笑呵呵地說道:“給您買了消氣降火的水果！”

　“說吧。”

　“又有什麽事情了?”校長看到徐茫手上的水果，就知道這小子肯定不安好心。

　“...”

　“真沒事兒。”徐茫認真地說道:“我估摸著小曼很久沒來看您了，所以我就過來看看您，怎麽說我們是小輩嘛，對不對?是不是這個道理?”

　“小曼可比你這小子好多了！”校長瞪著徐茫:“這才出去幾天，把清大的物理系、數學系、材料系給霍霍了一遍，你知道有多少人告狀嗎?”

　徐茫:囧

　“不是...”

　“這不恰巧說明咱們學生比他們優秀嘛。”徐茫尷尬地說道。

　“你小子到底什麽事情?”校長問道。

　“那什麽...”

　“未來清大和複大合作研究基於量子力學的材料學項目，我想成為複大這邊的負責人。”徐茫認知地說道:“這好歹我是談來的項目。”

　“我會考慮的。”校長點點頭，隨後說道:“到時候校方會仔細斟酌一下。”

　“...”

　“哦。”徐茫點點頭，默默提起兩個大果籃子，往門外走去。

　校長愣了一下，急忙叫住了徐茫:“你就拿走了?”

　“對呀！”

　“我是來辦事兒的。”徐茫一本正經地說道:“事情沒有辦成，還要倒貼兩個大果籃子，我這人吃不了虧。”

　“再見！”

　“二爺爺。”

　話落，

　徐茫就走出了辦公室，順便帶上了門。

　...

　之後，

　徐茫的生活似乎恢復到了往日的平靜中，由於光學專業的高數課已經上完，現在的他處在一個閑置狀態。

　方主任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把他叫到辦公室，進行思想教育。

　整整兩個小時，

　徐茫被方主任教育得一愣一愣，然後還要求寫篇一萬字的總結。

　一萬字...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起初方主任的打算是利用這一萬字的總結，讓徐茫不要整天無所事事，結果他錯了...錯得很離譜，方主任忘記了徐茫的出身，這家夥高中讀的是文科班，還拿過寧市高中生作文一等獎。

　在思想教育後的第二天，

　徐茫拿著兩萬字的總結找到了方主任。

　“...”

　“...”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對方。

　最終，

　方主任忍不住了，衝徐茫說道:“徐茫...要不我給你申請一筆經費，你自己愛幹什麽就幹什麽，你覺得怎麽樣?”

　“啊?”

　“真的可以嗎?”徐茫好奇地問道。

　“可以！”

　“但是必須要有研究成果！”方主任嚴肅地說道:“你回去等結果吧，最慢大概兩周的時間。”

　“哦...”

　結果，

　經費沒有等來，最新一期的《Nature》問世了，雖然徐茫的《論氫化鑭的超導可能性》這篇論文並沒有上封面，但關於他的研究卻在寫了封面最明顯的位置。

　這篇論文在整個超導領域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但也不乏質疑聲。

　質疑的聲音並不是否定這篇論文的正確性，他們覺得在如此高的壓力下，根本沒什麽實際作用，近一百七十萬個大氣壓強，幾乎與地心壓力相當，即便超導溫度在負二十三度，又有什麽作用?太缺乏實用性了。

　然而不得不承認，徐茫和范教授團隊對高溫超導的貢獻是巨大的。

　可惜，

　由於這項研究成果屬於一個相對小眾的領域中，加之又毫無實用性，相關的報道寥寥無幾，盡管有一些網友轉載了徐茫的研究成果，可惜最終消失在明星的光環下。

　在微博上，

　徐茫手賤搜了一下自己和范教授的研究成果，結果留言最多的也就一百來條，轉發量更是兩位數，隨後點開一位中分頭流量明星，徐茫苦笑一下，默默關掉了微博。

　太慘了...不忍直視。

　這一天，

　徐茫正在研究升級卡的事情，由於《論氫化鑭的超導可能性》成功發布，從而拿到了任務給予的五張升級卡，現在他一共有九十張升級卡。

　但是依舊不夠升級的。

　現在觸發任務變得越來越困難，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事實就是如此。

　“喂?”

　“歐陽主任，您找我有什麽事情?”徐茫接到了數學系主任歐陽飛的電話。

　“徐茫。”

　“有一個非常壞的消息要告訴你。”歐陽主任無奈地說道:“你被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競賽的賽事方，給禁止參賽了...”

　“啊?”

　徐茫愣了一下，滿臉都是迷茫:“為什麽?”

　“他們覺得你不符合賽事方的要求。”歐陽主任說道:“賽事方調查了你近半年的情況，發現如果你參賽的話，會給其他選手帶來毀滅性打擊。”

　我...

　哎呦！

　心好痛，感覺不會再愛了。

　徐茫摸著自己的心臟，還別說真有一種隱隱作痛的感覺，就靠參加普林斯頓大學數學競賽賺升級卡了，結果因為自己太優秀，強行禁止參賽。

　太優秀也是一種錯呀！

　“唉...”

　“我說你小子也真是的。”歐陽主任苦笑道:“強到不能參加比賽，我想想也沒誰了，就這麽吧...不要抱怨賽事方，多從自身找找原因。”

　我去！

　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這麽現在賽事方成為了受害者?

　上哪說理去?

　掛斷電話，

　徐茫開始懷疑人生，是不是真的太優秀導致悲劇?

　唉?

　話說小曼好幾天沒有打來電話了?

　要不要通知她一下?

　就當徐茫打算給小曼報告這個噩耗之際，他接到一個非常意外的電話，是自己的老丈人打來的。

　“喂?”

　“伯父。”徐茫恭敬地問道:“有什麽事情嗎?”

　“小徐?”

　“你到底怎麽做到的?”楊建開心地說道:“今天你伯母在公司處理事情，小曼居然開始燒菜了，買了一大堆的菜，還把我趕出了廚房，我琢磨了一下，估計是你的原因。”

　“啊?”

　“哦...”徐茫思考了一下，默默地說道:“她說自己將來要成為賢妻良母。”

　“好好好！”

　“就該這樣！”楊建給予了高度的評價，認真地說道:“有你在小曼身邊，我很放心！”

　徐茫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不好意思地說道:“伯父...其實我沒有這麽好，小曼非常優秀，她前不久剛拿到了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個人第一名，帶著魔都代表隊拿到前三。”

　“唉...”

　“就是因為這個情況，所以我和你伯母擔心未來自己女兒嫁不出去。”楊建歎了口氣:“我們家夥不缺博士，更加不缺女博士，但唯獨缺女博士的丈夫。”

　“不幸中的萬幸！”

　“你跟小曼談戀愛，有勇氣有膽識。”楊建突然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徐啊...未來的苦日子還長著，有什麽委屈盡量忍著，伯父會想盡辦法補償給你的，記住...以後千萬別離婚！”

　“爸！”

　“吃飯啦！”

　“來了來了...”楊建喊了一句，急忙衝徐茫說道:“我先掛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