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掉卡丁拉地底的召喚魔法陣後,路子明他們在卡丁拉休息了兩天,路子明還有些事和片區負責人交代一下,之後他們三個一起回了利拉隆。
這幾天,回去的路上,路子明一直都在思考蘇珊分析的東西。
蘇珊認為這些召喚魔法陣並不是由死亡魔女布下,而是神皇自己搞出來的,所謂的“深淵怪物進攻人類,勇者拯救世界”也不過是神皇自導自演的戲碼。
如果稍微分析一下歷史就不難發現,一千年前的那位神皇的確有這麽做的理由。
當時的情況和現在的亞特斯幻差不多,各大帝國都沒有在神國的統治之下,魔法師協會也只有中央神都才有。
那個時候的魔法師是遍地走,大街上隨便碰到一個人都可能是魔法師,當時魔法師的知識並不只是魔法師才能獲得,尤其是當時大魔導師的數量,有差不多將近三百位,而現在整個亞特斯幻,加起來也才五十位大魔導師,裡面甚至還有一些像奧卡姆這種使用特殊手段獲得這個稱號的人,真正擁有大魔導師實力的人會更少。
那個時候要統一整個亞特斯幻,單靠中央神都那幾位魔法師,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但如果是召喚另一個世界的怪物大軍來幫忙,那結果也就會不一樣。
一千年前死亡魔女誕生後,整個亞特斯幻才被中央神都統一,並且神權高度集中到了神皇的手中。
最關鍵的點在於,當時很多大魔導師都站了出來抵禦災厄,而且還擊退了最大一次深淵怪物浪潮的進攻,這個時候神皇才站出來說可以通過召喚魔法陣召喚勇者,然後徹底消滅那個死亡魔女。
而使用召喚魔法陣後,那一百位大魔導師從此就銷聲匿跡了,沒人知道他們去了什麽地方,歷史記載的是他們隱退了。
隱退了……
這個點可疑的不能再可疑。
按照蘇珊的想法去分析,細思極恐。
既然神皇有召喚魔法陣的抄本,為什麽不一開始就拿出來,等大魔導師們戰死的差不多了,拿出一個召喚魔法陣,然後把剩下的大魔導師們全部吸幹了,說他們隱退了?
“蘇珊老師,我還是覺得你那個魔法陣理論有些不合理。”路子明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說。
他和莉亞的速度都很慢,主要是為了讓蘇珊也能夠跟上,在離開卡丁拉之前,他幫助蘇珊也做了一輛自行車,不過蘇珊並不是很習慣使用這種東西。
聽到路子明的話後,蘇珊問道:“你覺得那個地方不合理?”
“既然那個魔法陣是隨機召喚的,那有沒有可能從另一個世界召喚過來的人本身就很強大,根本沒有發生變異。”
“我在另外一個世界只是個普通人,所以我才沒什麽特殊能力。”
“按你的說法,你想想,同樣的魔法陣,都是隨機召喚,一個和一群,誰更可能召喚出更強的生物?”
路子明想了想,要是按照他想的,那從深淵召喚出強大生物的可能性更大。
“要是按照我們的思路去分析,那死亡魔女豈不是清白的,是個好人?”路子明問。
“好人?她不可能是好人,因為這事肯定和她有關。”
“為什麽?”
“你還記不記得我在夏特朗跟你說的二命身?”
路子明停下自行車,仔細回憶了一下,蘇珊和莉亞也停了下來。
所謂的二命身,就是指一個人的意識,兩個人的身體。
“你當時說巴克耳就是二命身吧,我前不久才遇到他。”路子明說。
蘇珊繼續說道:“二命身是種特殊的生命狀態,擁有二命身的人,即使一個身體死了,本體沒死,一樣死不了。”
“據歷史記載,只有死亡魔女才擁有製造二命身的能力,所以巴克耳的身體很可能是她製造出來的。”
“她的手下巴克耳害死了我老師,你覺得她能是好人?”
路子明摸了摸下巴。
好像是這麽回事。
蘇珊這時又說道:“其實在多生命體這個問題上,也存在有一個爭議。”
“什麽爭議?”
蘇珊的學者形象在路子明心裡越來越高大上,她還當真是什麽都知道,不愧是做老師的。
“死亡魔女是個多生命體,她肯定不止兩條命,按照她對生命的重新理解,她搞不好有無數個分身。”
“我們又從歷史記載的出發去思考,死亡魔女一共被封印了四次,每次都是勇者一次封印完成。”
“既然死亡魔女是多生命體,那麽誰能保證勇者封印的是死亡魔女的本體,說不定勇者封印的只是分身呢。”
“如果換做是你,被封印了一次,你還會把本體暴露出去嗎?這死亡魔女又不是腦殘。”
“就算被封印的是本體,以她分身的能力,搞不好在亞特斯幻也到處都有她的分身。”
“這是一個非常具有爭議地方。”
聽到這裡,路子明的額頭冒出一些汗珠。
“老師,你可別嚇我,聽你這麽一說,我怎麽感覺你就是死亡魔女的分身。”
蘇珊本身就很神秘,再加上她身上和死亡魔女的共有特征,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她是死亡魔女的分身。
蘇珊隨即攤了攤手。
“我要是她的分身就好了,我老師也不會死。”
路子明擦了擦額頭的汗。
和蘇珊在夏特朗相處了這麽長的時間,路子明差不多了解了他這個老師,除了好吃懶做以外,她身上基本沒什麽缺點。
而且她的心還是很善良的,和死亡魔女截然不同。
蘇珊從新把腳放在自行車的踏板上,然後繼續沿著路向前方騎行。
路子明和莉亞也趕緊跟上。
路子明一邊騎自行車一邊詢問:“那我們現在應該如何驗證我們的猜想都是正確的?”
“這個還真不好驗證,只能先把召喚魔法陣全部破壞了再說。”
“蘇珊老師,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嗎?我怎麽感覺你什麽都知道。”路子明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深藏心底已久的問題。
“什麽都知道?”
“不不不,我只是比別人知道的多一點點而已。”
……
路子明的額頭瞬間出現了三條黑線。
這老師,什麽時候學會的。
這麽會裝……
這時蘇珊繼續說道:“至於什麽身份嘛。”
“說不定我是失憶的生命女神轉世,看不慣百姓受苦,特意來到人間拯救眾生……”
……
“he~tui~”
路子明一邊騎車一邊向路邊吐了口痰。
……
在回利拉隆的路上,路子明和蘇珊把歷史上出現過深淵的地方都在地圖上標記了出來。
他們打算先回利拉隆準備一下,然後就去破壞這些深淵下面的召喚魔法陣。
一周後,三人到達了利拉隆。
當坎貝爾夫人看到蘇珊時,無比的震驚和興奮,她沒有想到昔日的好友竟然來看她了。
更加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路子明竟然是蘇珊的學生。
路子明回來的時候,西蒙斯不在利拉隆,聽坎貝爾夫人說,他又去了中央神都。
蘇珊拉著路子明和坎貝爾夫人,再次討論了關於神都的那個陰謀論,而路子明始終沒有提他見過勇者尋歡作樂的地方。
那個地方太過於惡心,而且讓坎貝爾夫人知道了,恐怕也會不舒服,畢竟她的祖先竟然是那樣的人,這很難讓人接受。
回來忙碌了幾天,把對神都的猜想做了幾次徹底的分析,路子明他們發現,歷史根本經不起推敲,到處都是漏洞。
“路子明,那個白發女人是誰?怎麽坎貝爾夫人見了她這麽高興?”
檢查完製造工廠,皮科爾和路子明一起回莊園,回去的路上,皮科爾想到了他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畢竟白發這種發色很容易引起人們的注意和懷疑,總會讓人在不經意間把它和死亡魔女聯系到一起。
“那個是我在夏特朗求學時的老師,也是坎貝爾夫人的同學。”
皮科爾停下就腳步,驚訝的看著路子明的後背。
“這麽巧?”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她們兩個竟然是同學。”
“對了,造紙機和印刷機實驗的怎麽樣了?”
路子明也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皮科爾。
他在出發前,這兩種套設備他就做了出來,但存在有非常多的問題,一直不能夠正常使用。
印刷機都好一些,因為是簡易的印刷機,使用的是金屬活字印刷,紙匠在魔力的幫助下,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將一片文章給排版好。
造紙機就麻煩很多,流漿一直都難以掌控稀釋的程度,有時候能出紙,有時候出的紙都是完全斷裂,根本無法使用。
烘烤的時候也存在問題,黑燃燃燒的能量,碰到紙就不起作用了,現在使用的烘烤燃料都是用的木材。
沒有電作為能源,也缺乏了很多必要的化學元素,很多先進的設備都不能使用,路子明也沒有辦法。
現在傳統的紙匠用魔力印字都比印刷機快,只不過印刷機耗費的魔力少一些。
這是路子明目前為止,在科學技術上遇到的最大的難題。
他甚至想要取消造紙機和印刷機的製造。
紙匠的飯碗還真不是這麽好搶的。
“印刷機已經實驗得差不多了,但造紙機還是存在有問題。”皮科爾回答路子明的問題。
聽到這個回答,路子明歎了口氣,果然是這樣。
思想的傳播,最離不開的就是紙,現在的紙張全部是人工做出來的,製造成本太高。
算了,這事只能以後再考慮。
“我聽說你等兩天又要走?”皮科爾問。
“對,不過估計要不了多少時間,有坎貝爾夫人幫忙。”
“唉,你們都走了,那幻藍豈不又只有我一個人了?”皮科爾感到有些無奈,本來他也打算做甩手掌櫃,結果路子明他們個個都往外跑,到時候整個幻藍的重擔豈不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放心,我們坐飛龍出去,坎貝爾夫人最多出去四天,而且有梅娜在,你也不用擔心有生命安全。”
梅娜也會魔法,而且實力還不俗,即便是大魔導師來了,也不一定拿她有辦法。
“那好吧,你們早點回來。”
“現在的幻藍可是危機重重,是該重新整頓一下。”皮科爾說。
“嗯,我明白。”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說到這裡,皮科爾欲言又止。
“什麽事?”路子明疑惑的問。
“在你去卡丁拉的時候,我回了一趟納茲赫爾特。”
“艾麗婭在偏中部的地區發表了很多關於田傭追求個人自由的文章。”
“你知道的,克羅德的社會,這種文章影響不太好,搞不好會得罪皇室。”
“文章?她又沒在學院,怎麽能發表那些文章。”
“額,她自己弄了個報社。”皮科爾回答。
……
路子明這時回想起來,他上次和艾麗婭講過很多關於地球的故事,尤其是講到歐洲的歷史時,艾麗婭特別感興趣。
他還說過,如果要傳播思想,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全國各地建報社,然後在報社上面發表文章。
而路子明之所以想要快點製作出造紙機和印刷機也是出於傳播思想的目的。
“紙張的成本這麽高,她哪兒來這麽多魔晶來印刷報紙?”路子明陷入思考,自言自語的問。
皮科爾說道:“她那個沒用多少成本,她在各個小鎮和村落都做了告示牌, 然後就把文章貼在上面。”
“原來是這樣。”
路子明笑了笑。
艾麗婭這也只能算是試行,效果肯定不是很好。
不過路本身就是人走出來的,沒有那條路子一開始就是明朗的大道,試試也好。
“你覺得會有效果嗎?”路子明問皮科爾。
皮科爾想了想回答道:“應該會有很大作用吧,畢竟中部地區那些田傭被地主壓榨的有些慘,他們應該很容易受到鼓動。”
“我不這麽認為,我認為基本沒有什麽作用,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路子明笑著說。
“為什麽?”
“田傭大多數都不識字,況且他們本質上算是奴隸,盡管他們沒有簽訂賣身契,但他們精神上的烙印很難消除。”
“所以皇室不會把她當做威脅,這個倒不用擔心。”
“那她豈不是白忙活了?”皮科爾說。
“不會白忙活,總有幾個田傭是識字的。”
“精神的解放,需要一個過程,艾麗婭現在做的,是在田傭們的心裡種下一粒種子,這粒種子遲早有一天會長大。”Ps:書友們,我是夢月新雨,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複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