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醫心裡知道自己做完老爺子陸廣信的手術後,會把名氣散播出去,會迎接來更多有挑戰性的手術。
但李向醫沒想到的是這迎接來的第一台手術的對象居然是給黃科山的父親。
許若寒拚命救人的行為的確給李向醫帶了不小的影響,更準確地來說是一種榜樣。
然而就算沒有火災這件事,李向醫依然會接這台手術。
“醫者仁心!”
李向醫這考慮都不帶考慮地把手術接了下來,著實震驚到了混跡官場的黃科山。
其實在來的路上,黃科山就想了很多。
其實黃科山最初是不想找李向醫的,畢竟自己也知道這個李向醫不待見自己。
並且自己是醫院的副院長,平時跟在自己身後拍馬屁的醫生也是大有人在,但面對著自己老父親的手術,身為副院長的黃科山卻根本不想用那些只會拍馬屁的醫生。
雖然黃科山對李向醫的印象,最多的還是不識時務,喜歡感情用事!
但黃科山心裡必須承認的是李向醫給陸廣信老爺子做的手術的確漂亮!
那麽大的手術,當時站在手術間玻璃窗外的黃科山都感覺腿酸,然而手術室裡的李向醫依舊毫無松懈地做著手術。
這一路上,黃科山還想了如何讓李向醫來做這台手術。
第一個浮現在自己腦子裡的選項就是用自己的副院長這個職位來施壓!
但這個選項在黃科山腦子反覆思考以後,給堅決否定了。
因為交到李向醫手裡的病人,是自己的老父親。
面對這個要給自己老父親救命的醫生,黃科山著實沒了平時官場上的“霸氣”。
可黃科山現在鬱悶的是,李向醫為什麽答應的這麽爽快?
“難道他有什麽別的想法?不會是打算專門給我爹做失敗手術吧?應該不會吧?”
愣了一會後,黃科山看著李向醫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
“為什麽?”
這個為什麽,把李向醫也說懵了,隨即便說道:
“什麽為什麽,我是醫生,給病人做手術不是很正常嘛?”
李向醫不假思索的一段話,在黃科山的腦子裡不停地倒騰。
看著李向醫一臉“單純”的樣子。黃科山終於明白了,原來是自己的心眼太多太多了。
“好!謝謝!”
說罷,黃科山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向李向醫伸出了手。
手術可以做,這個手李向醫著實不想去握,但李向醫能看出來自己不握這個手,黃科山是不會安心讓自己做這個手術的。
索性,李向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和黃科山這個肥胖加油膩的手握在了一起。
“行,李向醫你和郭主任在科室裡休息一會,下午我爹應該就到了,我現在去安排一下我爹的住院和手術!”
“好的,黃院長!”
這句話並不是李向醫說的,而是郭維輪起身笑著衝著黃科山點了點頭,並且陪著黃科山出了辦公室,並送到了電梯口。
回到辦公室後的郭維輪連忙關上辦公室的門,把正在窗台邊看手機的李向醫一把拉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向醫啊!你這手術可接的真痛快啊!”
“怎麽了嘛?”
“這黃科山是醫院的副院長,長期混在金海的官場上,人脈圈的大的很。這手術要是做不成功,你知道啥後果嘛?”
李向醫往沙發背上一靠,懶洋洋地說道:
“啥後果啊?”
“你以後就別指望能在這個醫院呆了!不對,
準確來說就別指望在金海的任何一家醫院呆了!” 李向醫用兩根手指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笑著說道:
“那咱就把手術做成功啊!就算沒有黃科山這個人,我也會盡力去做這個手術的!”
這話一說,把郭維輪本想繼續說的“威脅論”給打了回去。
沒辦法的郭維輪只能歎了一口氣後說道:
“真拿你這個老馬的學生沒辦法,跟你老師一樣強!不說這個了,既然手術接了,就好好商量一下手術怎麽做吧!”
“好!”
一說商量手術,本來懶洋洋地癱在沙發上的李向醫恢復了平常工作的樣子。
“等我會!”
李向醫起身跑回斜對門的辦公室,翻騰了一會後又跑了回來。
坐在沙發上,李向醫從白色布袋子裡拿出來了那個熟悉的小木頭人。
“還拿這個說吧,簡單明了的!”
“好!”
經過李向醫和郭維輪的探討後,確定了手術的方式。
“胰十二指腸除術!”
這個手術又叫做Child’s手術,其實這個胰十二指腸在肝膽外科並不算什麽特別稀有的手術,但也不絕不屬於簡單的手術,因為這個手術非常的複雜!
並且這個手術是實實在在地開刀手術!
但剛才黃科山說了, 這個手術需要李向醫用微創來做,這一下子就把手術的難度給提了上來。
“李向醫,這個手術用微創可不好做啊!”
李向醫並沒有著急說話,而是拿著手裡小木人反覆地看著,思考著。
過了有那麽一會後,李向醫抿了抿嘴唇說道:
“是不好做,但也不是不能做!”
說著,李向醫便把小木頭人平整地放在茶幾上,從白色的布袋裡拿出來自己用來模擬微創器材的小木棍。
“老哈,你看,我們從老人的肚臍兩邊開小口,再在肚臍的下方再開個口,讓這個三個口以肚臍為中心形成可以互相操作到的三角形!”
郭維輪用一隻手湊著一把,一隻手拿過李向醫手中的小木棍在小木人的身上比劃了幾下。
“嗯,這麽開口可以,繼續說!”
得到郭維輪這個主任的肯定後,李向醫便自信了許多,拿起來兩根小木棍便說了起來。
而此時正坐在京城裡一套奢華別墅裡的陸馨雨,見自己爺爺心情一恢復,便裝作撒嬌生氣問道:
“爺爺,您為什麽不讓我在金海多玩幾天啊?回來多無聊啊!哼!”
坐在輪椅上正在品茶的陸廣信老爺放下手中的小茶碗,笑著說道:
“乖孫女,你乾脆說你想和那個叫李向醫的年輕小夥子呆一塊不就得了!還說什麽玩啊!”
被爺爺這麽一說,陸馨雨的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過了一會鼓著嘴生氣地說道:
“就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