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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真與假，李向醫心裡還是有數的，也是能看出來的。

　但盡管李向醫知道老爺子說的是真的，仍舊覺得疑點重重的。

　“那您的意思是那個逃跑的分公司代理自己向李光白醫生行賄嘛?這不太可能吧，華醫醫學器材集團這麽大的招牌，一個代理不需要通過給醫生送禮來完成他的銷售額吧?並且他貪汙是犯法，他把兩百萬自己拿了也是犯法，他為什麽不選擇後者呢?”

　面對一連串的疑問，老爺子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麽一說，這件事的確存在很多疑問。但目前的問題是這分公司的代理跑了，你說的那個李光白也承認了受賄，這就算定下來了！”

　“一件定下來的案子，你想再查的話，那真是難上加難！所以過去了就過去了，你也不用太在意！那個醫生不管出於什麽原因，他都收了那個錢，那他就是貪汙犯！”

　本以為可以問清一切的李向醫現在真是無奈啊，一句不用太在意說的李向醫心裡也是一股子惱火啊，這可是自己的學長啊，並且是一位對自己如同好大哥的學長啊！

　可是到了別人眼裡，卻只是一位貪汙犯！

　“我差不多也該休息了，哎！人老了啊，不能熬夜了！”

　思緒萬千的李向醫楞了一下，這是在給自己下逐客令了，但不知道為什麽，李向醫現在就是不想動，因為他的心裡還有太多太多的疑問！

　眼看著一直站在角落裡的老爺子的保鏢往自己這邊走，李向醫連忙對著趙老爺子說道:

　“我能不能再問個問題！”

　“說吧，我有點困了！”

　趙老爺子擺了擺手，讓虎爺的腳步停了下來。然後靜靜地看著李向醫，等待著李向醫問新的問題！

　李向醫遲疑了有一會後，咬了咬牙地問道:“您手裡具體還有幾座十二生肖！”

　老爺子揉了揉有點犯困的眼睛說道:“這是我老頭子的個人隱私，無可奉告！你可以問我問題，但不要問這麽過分的問題！”

　李向醫現在有點急了，

他的確特別想知道到底還有多少十二生肖在他的手裡！

　目前來看，帶上今天已經談妥的十二生肖中的申猴，他已經從這位老爺子手裡拿走三座了！

　這不得不讓李向醫懷疑這十二生肖是不是有一多半都在他的手裡！

　然而自己這個問題被拒絕了，眼看就給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李向醫著急地說道:

　“這本來就是我們家的東西，我問問也不過分啊！”

　這一句話把剛剛還迷迷糊糊的趙老，一下子給說醒了。

　老爺子睜大眼盯著李向醫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十二生肖雕刻的確是你爺爺花費了十二年雕刻出來的，這一點我很佩服你爺爺！但這十二生肖雕刻是被你爹給賣出來的，不是別人搶的！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十二生肖跟你們家已經徹底沒有關系了！”

　老爺子說的話讓李向醫沒法反駁，因為人家雖然說的難聽，但卻是事實。

　十二生肖雕刻的確是賣出去的，而不是被搶的！

　老爺子說罷話後就重新眯瞪了起來，一種馬上就要閉上眼睛睡著的樣子，懶散地伸出手衝站在一旁的虎爺擺了擺手。

　這意思很明確，就是強行逐客了。

　被虎爺請起來的李向醫，此時腦子跟漿糊一樣，明明腦子還有很多很多疑問，但到了這個時候，自己卻跟失憶了一樣，什麽也想不起來。

　最後在李向醫快被“請”出門口的時候，李向醫胡亂地說道:

　“那個，那個劉鶴顏在哪?”

　“他在零東！”

　啪的一聲，房間的門關上了。

　李向醫站在門口，對著這“無情”的房門足足愣了有十幾分鍾。

　回去的路上，李向醫沒有打出租車，徒步地走了起來。

　回憶起今天晚上與趙老爺子的談話，李向醫的眼神迷離了起來。

　過了今晚，迷題依舊是迷題。

　李向醫現在很懊悔，自己一晚上都幹了點什麽，什麽也沒弄清楚，什麽也沒有弄明白。

　索性李向醫也不再走了，而是站在街邊的馬路彎子上，點燃了一根香煙。

　看著金海大街上的車水馬龍，李向醫忽然冷靜了下來。

　他現在有一些懷疑，這個懷疑在李向醫的心裡很快就排除了，但過一會又很快的浮現。

　“十二生肖會不會只是一場遊戲啊?”

　這個懷疑真的很大膽，或者說是非常地風馬牛不相及。

　十二生肖是自己爺爺親手雕刻的，並且那個時候的零東雕刻家族李家已經沒落了，為了最後的崛起賣掉了十二生肖。

　當時那個落魄的爺爺怎麽會跟壟斷全國醫療器械的趙老爺子認識呢?

　這也是為什麽李向醫在心裡排除這個懷疑的主要原因！

　但這個懷疑不斷地湧現出來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趙老爺子如果只是簡簡單單地對十二生肖感興趣的收藏家，那為什麽又接二連三地拿十二生肖雕刻當做籌碼跟自己交易！

　李向醫的心裡有個特別大的懷疑，那就是這十二生肖雕刻就是趙老爺子和爺爺在玩一個天大的遊戲。

　遊戲的主人公就是自己，而十二生肖雕刻就是遊戲裡面的一個接一個的副本，或者說是大boss趙老爺子控制自己的武器。

　如果是以前， 李向醫真的想不到這一點。但現在有些不一樣了，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太讓李向醫意外了。

　第一點，就是跟李向醫有著莫名其妙的關系的拄著紅木拐杖的老爺子居然是華醫醫學器材集團的董事長。

　一旦跟醫學沾了邊，李向醫就不得不懷疑這位老爺子的動機了。

　第二點，就是今天晚上的談話過程中老爺子一直都是眯縫著眼，不喜不怒的。

　卻在最後李向醫說十二生肖雕刻是自己家的時候，也就是涉及到自己爺爺的時候，明顯趙老爺子的情緒激動了起來，兩眼瞪得老大了！

　這一連串，不得不讓李向醫的心裡不斷地湧現出這種自己都認為不靠譜的懷疑。

　看著眼前過往的車輛和身旁行走的路人，李向醫緩緩地吐了一口煙，然後看著暗淡的天空說道: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遊戲，爺爺啊！您玩的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