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老爺子從躺下上緩緩地站了起來,接過保鏢遞過來的紅木拐杖,扶著拐杖上惟妙惟肖的虎身一步一步地走了起來。
“浮生,你過來,跟著我一塊走走!”
“好!”
被老爺子訓了一頓以後的黑色襯衣男子明顯安生多了。
老爺子看著石頭路兩邊的牡丹花,緩緩地笑了起來。
“這牡丹花怎麽樣?”
“鮮豔,好看!”
“嗯,這個季節其實是不長牡丹花的,這是我讓花匠費了大功夫才培養出來的!”
老爺子緩緩地彎下腰在牡丹花上嗅了嗅,繼續說道:
“不過這一切挺值的,因為它給我帶來的是一種很自然的享受!”
老爺子緩緩地站起身又繼續走了起來,沉默了一會說道:
“浮生,昨晚金海體育中心爆炸的事情,你知道了嘛?”
聽到這話,一直在老爺子身後悠閑自在的趙浮生渾身一震,連忙說道:
“嗯嗯,今天上午新聞上就有了!”
“新聞上有沒有說李向醫救人的事情?”
“這個倒沒有,都是在報道一些關於那個方衛起傷病狀況的事,挺無聊的。”
老爺子嘴角邊微微地歎了一口氣,拄著拐杖繼續走了起來,這一走就是一下午。
隨著太陽落山,老爺子才回到了別墅二樓的大客廳內。
“這個點,晚間新聞該開始了吧?”
“嗯嗯!”
“把電視打開,看看新聞。”
“好!”
老爺子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兩隻手扶著身前的拐杖,趙浮生拿著遙控器坐在一旁。
兩人坐在等了有那麽一會,新聞才開始播放起來關於昨晚金海體育中心爆炸事件。
“昨夜娛樂圈男歌星方衛起的演唱會上發生了爆炸事件,截止目前相關部門還沒有給出具體爆炸原因!”
“不過今天白天有部分網民在各視頻網站上傳了演唱會爆炸前錄製的視頻,從視頻上來看,爆炸是由舞台上的一台車引起的,並且還可以看到方衛起在爆炸前有過打砸車身的行為。”
“目前救治於金海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的方衛起病情逐漸好轉,並接受了我台記者的采訪。”
雖然方衛起被救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黢黑,但因為一直被壓在舞台地下,非常幸運地沒有被燒傷,只是胳膊和背部被掉下來石頭疙瘩砸掉了一些皮。
采訪過程中,方衛起堅決地不承認火災是由於自己打砸車輛而引起的。
看完采訪,坐在沙發上的趙浮生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指著電視說道:
“這方衛起也太不要臉了吧!這都不承認嗎?很明顯就是他弄的啊!趕緊抓他!”
聽到趙浮生這憤怒的話語,老爺子微微地笑了笑說道:
“你這個連老師都不在乎的人,現在怎麽這麽有正義感了?”
趙浮生尷尬地笑了笑坐回了沙發上,穩了穩心態後笑著說道:
“爺爺,您先看會,我出去打個電話。”
“嗯,去吧。”
放下遙控器來到花園裡,趙浮生沒了剛才的沉穩的樣子,喘著大粗氣,連忙先從兜裡拿出來一個金色的鐵煙盒,從裡面抽出來一根香煙夾在嘴邊。
一口濃濃的煙氣從鼻子孔裡緩緩地流出後,趙浮生終於平靜了下來,拿出來電話,撥通了一個定位在金海的號碼。
“喂!”
“趙公子,
任務失敗了。” “嗯,昨晚我就已經知道了。”
“那這定金,您看?”
“你們自己留著吧!趕緊出國!”
“是!”
掛掉電話後的趙浮生一隻手夾著香煙,一隻手狠狠地握著手機。
趙浮生心裡現在是越想越氣,因為他這次花了大價錢請了一個團夥來做這件事情。
本來是天衣無縫的計劃,那就是李向醫意外死在演唱會的火災裡,這樣自家老爺子也沒辦法往自己的身上查!
結果演唱會還不到一半,李向醫就和陸馨雨提前出來了,計劃也落空了。
這幫團夥本想著計劃失敗,拆掉事先安置好的炸藥離開呢。
結果舞台上的方衛起跟個傻子一樣,拿著吉他砸車,結果老爺車裡的汽油順著舞台流到了舞台邊緣的噴火裝置旁。
結果可想而知,一次再正常不過的噴火,卻導致一輛汽車的爆炸,再緊接著整個安置在金海體育中心的炸藥跟著爆炸!
這也是為什麽金海市體育中心的著火時出現的那一聲震天動地的轟隆聲!
而別墅區裡的老爺子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三位保鏢站在沙發後邊。
三位保鏢中年齡相比的情況下,年齡最大的那位還是沒有忍住心裡的疑惑,靠近老爺子微微地彎下腰,小聲地說道:
“大哥,真的不約束一下小公子嘛?”
“嗯!”
“他這樣玩下去的話, 李向醫的處境很危險的!”
“我心裡有數!”
見自家老大這麽自信的樣子,保鏢也不再說什麽了。
“把電視台調到金海市的地方電視台。”
金海市的電視台果然也在播放著有關昨天晚上爆炸事件的新聞。
不過因為這件事情發生在金海,所以金海市的報道更加地具有感染力。
“昨晚我市體育中心發生火災,消防人員與醫護人員並肩作戰,奮不顧身地衝在第一現場。”
“其中最為我市人們為感動的一件事是,我市的一位年輕的消防員為了救出最後一名困在火災現場的人,自己最終被壓在墜落的石堆下!”
“萬幸的是現在這名消防員已經脫離危險,在這位消防員送往的醫院過程中可謂是驚心動魄!”
“接下來為大家播放一下當時的視頻,視頻是由我市交通部門所提供的。”
電視的屏幕上播放著的視頻,由李向醫開著車通過的街道上的交通攝像頭拍攝的畫面拚接而成。
等畫面到了金海大橋上的時候,老爺子本來一直平靜的表情也動容了起來。
因為畫面上,一位年輕的男人正在慌忙地拍打著其他車的車窗讓其讓路。
“這才是醫生!”
說罷,老爺子便不再看電視,而是拄著紅木拐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到了自己的書房。
拿起毛筆,在上好的宣紙上寫道:
“天下皆知牡丹美,誰曉護院人黃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