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親吆喝的王正光傻傻地楞在了原地,兩隻眼睛中也出現了一種讓人心疼的失望。
王正光現在著急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病床上躺著的是自己的父親。
李向醫看著這位同窗四年的好友心裡也不是滋味,想想自己當初離開大學的時候,是眼前的王正光提拉著拖鞋,抱著李向醫的被褥把李向醫一直送上了出租車。
李向醫咬了咬牙,走到王正光的身前,用左手行雲流水地取下掛在脖子上的醫用肩帶,然後立刻揮出右拳給還在發愣的王正光來了一記問好拳!
“向醫,你這右胳膊!”
“哈哈,沒骨折啦,只是有點疼而已,不影響手術的!”
王正光一時激動地說不出來話,也狠狠地朝著李向醫來了一記問好拳!
李向醫揉了揉胸口嘿嘿地笑了笑,趴在王正光的耳朵旁小聲地說道:
“爸爸怎麽會讓你失望呢?哈哈!”
王正光也哈哈地大笑了起來,把趴在自己耳邊的李向醫推到了一遍。
“李向醫,你大爺的!”
畢竟這麽多人在這,李向醫也不再開玩笑了,並且能看出來李向醫還有點著急,連忙對著王正光說道:
“從現在開始,別讓叔叔再吃飯喝水,也別再看文件,好好地躺下休息!我跟郭主任現在去聯系手術室,爭取今晚或者凌晨就把這個手術做了!”
“行!”
說完,李向醫便衝著病床上的王安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連忙拉著郭維輪出了VIP病房。
在電梯裡,郭維輪無意間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向醫,這一看把郭維輪給嚇住了。
李向醫額頭上碩大的汗珠正在一滴接著一滴地往下流,再一看,郭維輪發現李向醫的右手也在不停地顫抖!
郭維輪這才知道李向醫的頭上的汗是疼出來的!
“向醫,你這!”
李向醫苦笑了一下,咬著牙說道:“沒事,還是有點疼,不過我感覺能做手術!”
“啊!這能行嘛?你剛才在病房裡的時候,感覺你沒啥事了啊!”
“不是怕他們擔心嘛,就強裝了會,剛才打王正光那一下,差點沒把我疼哭!哈哈!”
李向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大汗,哈哈地大笑了兩聲!
“真的能做手術?”
“能啊!沒事啦!”
安排完手術,郭維輪便又去了VIP病房通知手術的時間,而李向醫回到了科室,在回科室的路上,李向醫連忙把肩帶重新帶在了脖子上,把右胳膊提溜在了胸前。
剛到辦公室,李向醫便看到了穿著白色襯衣,手裡拿著西裝的李光白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的沙發上。35xs
“向醫,你跑哪了?中午不是說晚上一塊回家吃飯嘛,你嫂子燉的雞湯。”
“啊!我差點給忘了今晚還有雞湯喝!哈哈!對了,老學長,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啊,還親自來辦公室等我!”
坐在沙發上的李光白無語地看了一眼李向醫,指了指辦公桌上的手機。
“我打了好幾個了,你沒接,我才來科室找你的!這都快七點了!”
李向醫順著李光白指的方向看到了辦公桌上自己的手機,這才發現自己手機都沒帶!
自己當時聽到郭維輪說王正光父親王安在這住院的時候,
便著急忙慌地跟著郭維輪去了VIP病房,手機一直放在辦公桌上都不知道! “剛才跟郭主任去看了一位病人,忘拿了!嘿嘿!”
“年紀輕輕的,記性可不行啊!”
“學長啊!別笑話我了,趕緊走吧!我都快餓死了!”
“你啊!”
兩人有說有笑地下了樓,開的依舊是那輛跟新車一樣的“老爺車”。
坐在李光白的家裡,李向醫現在也是毫不客氣,直接坐在餐桌上吃了起來。
大口大口地吃著嫂子梁娟燉的雞肉,那個嫩啊!
入口即化這個詞最能形容這個雞肉了!
“嫂子,這雞肉太好吃了!”
梁娟坐在李向醫的對面笑了笑,一邊用筷子給李向醫的碗裡夾著雞肉,一邊笑著說道:
“可能是這次買的大料比較好吧!好吃就多吃點!”
梁娟說話時候的溫柔典雅和穿著整齊白色襯衣的李光白簡直是絕配。
李光白在一旁拿著杓子喝了一口雞湯,抿了抿嘴,滿意地點了點頭。
“的確不錯!向醫啊,你是真有口福啊!”
嘴裡塞著雞肉的李向醫笑著點了點頭,看著李向醫的樣子,李光白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向醫,知道為什麽這雞肉燉的好吃嘛?”
李向醫愣了一下,笑著說道:“剛才嫂子不是說是因為大料好嘛?”
李光白撇了一眼不懂事的李向醫,笑著說道:
“這可是你嫂子中午特意去買的老母雞,並且煲雞湯的時候,你嫂子還事先去掉了所有雞皮和肥膏,所以燉出來的雞肉嫩,雞湯純!”
這波解釋讓李向醫都愣住了,李向醫沒想到這雞肉和雞湯居然做法這麽複雜啊!
“還是嫂子知道疼人啊, 謝謝嫂子!哈哈!”
梁娟不好意思地捋了一下頭髮,用手輕輕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李光白,轉頭對著李向醫說道:
“這有什麽好謝的,我平時在家也沒什麽事,就喜歡做做飯,拉拉小提琴。”
梁娟一邊說著,一邊把李向醫碗拿了起來,盛了一多碗雞湯。
“別光顧著吃肉,這個雞湯才補身體呢!”
“好!哈哈!”
吃飽以後,李向醫起身伸了一個大懶腰,懶洋洋地說道:
“吃飽的感覺真舒服啊!”
李光白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拍了拍李向醫的肩膀。
“走,去沙發上歇會!”
李向醫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
“學長,我得回醫院了,晚上十一點的手術!”
“什麽?你這胳膊怎麽做手術啊!這老哈現在怎麽這樣!我跟他打電話!”
李向醫現在也很無奈啊,連忙阻止了李光白!
看來只能把今天下午在王安病房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李光白了。
聽罷,李光白皺著眉頭點了點頭,可還是說道:
“向醫,你這胳膊確定沒事嘛?”
“沒事啦,過會到醫院,我就把這肩帶拆了!”
李光白也不再說什麽,走到客廳的茶幾上拿起車鑰匙。
“走,我送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