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跟著流蘇進入一間房間。
對流蘇感謝了一番,蘇澤就準備開始修煉。
卻見流蘇站在房間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並不準備離開。
“你有事?”蘇澤問道。
流蘇點了點頭,跪坐在蘇澤對面,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道:“天選之子似乎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蘇澤沒有否認。
自己那腦海白光裡的小人擁有複製技能的本事,跟過目不忘也算是相通了。
說是過目不忘,也不算錯得太離譜。
見蘇澤坦然承認,流蘇也沒有什麽意外的神情,隻是掀起自己的長裙。
蘇澤眉頭微微一蹙。
這流蘇,準備做什麽?
難道要施展美人計?
的確,這流蘇的姿色算上遊了,但是,自己並不是那種見到女人就挪步到腳的人。
不過,蘇澤很快發現,自己錯了。
他的眸子微微縮著。
只見流蘇掀開的衣服下,她的腹部,纏繞著一條條白紗布,如果還能算得上是白色的話。
除了少數幾塊不到拇指大小的地方,紗布其他地方,全部被鮮血浸染!
“你傷勢很嚴重!”蘇澤想起來的路上花千樹說過的話。
流蘇強笑了一聲,道:“之前我和那群匪寇交手,腹部中了一箭。原本我是不理解他們會放過我的理由,直到我回來處理傷口的時候,我才發現,他們是想我慢慢受盡折磨而死。”
“那一支箭的箭頭上,萃有劇毒。我找過數個郎中,都沒有辦法解毒。”
蘇澤目光落在那白紗布上,隻感覺肉疼。
伸出右手,輕輕觸碰了下白紗布,蘇澤抬起頭,看著流蘇的眉頭微微皺起,不由得有些敬佩起來道:“你也是真能忍。這麽嚴重的傷勢,看上去就像沒事人一樣。”
“就算我喊出聲音來,又有什麽用?而且,還會嚇壞那些孩子。”流蘇道。
蘇澤輕歎了一口氣。
讀書的時候,他是最厭惡老師的。
後來畢業上班,經常也會看到少數老師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來的新聞。
為此,他對老師的感官實在是不怎麽好。
以至於後來他聽到一些老師為了學生嘔心瀝血的報道,他都不相信,覺得是在作秀。
直到現在。
看著流蘇那清澈的目光,蘇澤讚道:“你真是一位好先生。”
“好先生並不代表稱職。”流蘇搖了搖頭,臉上浮現一絲痛苦之色道,“還有五個孩子落在那群匪寇手裡。尤其是其中的阿美,膽子很小,平時見到一隻毛毛蟲都會哭個撕心裂肺。如今她要面對那群匪寇,我實在是――”
流蘇臉上滑落下兩行淚水,雙手緊握成拳。
蘇澤默默地點了點頭,好一會兒,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隻能希望他們沒有事情。而且,外面那群人就是來幫助那些孩子的,明天事情一定會進展得很順利。”
流蘇輕歎了口氣,沒有回應蘇澤的安慰,而是轉移話題道:“天選之子你來自異界,可曾聽說過元魂珠?”
“元魂珠?”蘇澤疑惑道。
流蘇道:“妖獸和部分半妖在臨死前,將自己的全部功力逼入內丹而形成的一顆珠子,這就是元魂珠。隻要人類得到元魂珠的認可,就能夠吸收它進入丹田。”
“元魂珠在丹田內經過靈力喂養,裡面儲存的功力會漸漸變強。”
“而吸收元魂珠的人,
可以調用元魂珠的力量,幻化成提供元魂珠的那隻妖獸或者半妖生前的模樣,並掌握它的所有記憶和元魂珠裡的功力、技能。不過,每次施展的時間隻有一刻鍾。而且,每次幻化之後,都必須在丹田內溫養半個月,之後才能使用第二次。” 蘇澤一臉訝然。
沒想到,元魂珠還有這種效果。
他的心裡有些躁動不安起來。
如果自己獲得一個最強大的妖獸或者半妖的元魂珠,那自己豈不是一出手就無敵於天下了?
不過,這種事情隻能想想。
別說最強大的妖獸或者半妖,就是普通的妖獸或者半妖,他們又不認識自己,憑什麽犧牲自身化作元魂珠成全自己?
“這元魂珠真的很奇妙,可是,和我沒什麽關系吧?”蘇澤道。
流蘇臉上浮現一絲哀傷的神色道:“半妖因為體內含有妖獸之血,所以有極小一部分體內有內丹,而我,就是擁有內丹的一個。”
蘇澤有些詫異地看向流蘇,馬上又清醒過來,笑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願意為我化作元魂珠?我可沒那麽殘忍,也不會有那種期望。要知道,你是一個和我一樣的活人。”
流蘇一臉認真道:“如果, 如果天選之子明天能夠幫我救出那些孩子,我發誓,我願意化作你的元魂珠,守護你一生!”
蘇澤臉色一變。
看向流蘇,見她臉色決然,蘇澤搖了搖頭,斷然拒絕道:“我剛才說了,你是一個活人,我不會那麽做。而且,明天有陳華他們幫你救出那些孩子,根本不用我出手。”
流蘇臉上盡是惴惴不安之色道:“雖然我很感激他們的好意,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裡始終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如果天選之子能夠幫忙,隻要盡力了,我都無怨無尤。”
蘇澤依舊道:“你太高看我了。可能你是看到我今天能夠戰勝陳華所以產生這種想法,但是,你不知道的是,其實我佔了很大便宜。如果陳華真正使出全力,我根本不會是他對手。”
“不用你和那些匪寇動手,也不用你加入他們幾個人當中,我只需要到時候趁我們在和那些匪寇戰鬥的時候,你能夠悄無聲息地潛伏進去救出那些孩子。”流蘇激動地握著蘇澤的手,一臉哀求道,“求你了!天選之子,你可是天選之子啊,我相信,隻有你能夠做到的!”
蘇澤咬牙道:“你真為難我了,我達成不了你的希望。”
那畢竟是幾條小生命,雖然現在有“複製技能”外掛在身,可蘇澤實在是沒自信能夠救出他們。
流蘇緩緩松開蘇澤的手,臉上盡是絕望和不甘,看向蘇澤的眸子猩紅道:“若不是我身受重傷,我又何必有求於你?”
站起身,流蘇沒有再說話,徑直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