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們家也是沒有房間了!”
辛西婭重重地拍在櫃台上,接著一隻手掐著滿臉都是汗的老板,一隻手就輕松的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一字一句地對著他說:“你再說一遍!”
“尊敬的冒險者大人,不是小店不願意招待您,而是實在是滿員了,連間空房都沒有了”
看著殺氣騰騰的辛西婭,老板委屈得都快哭了,只是眼前的這個姑奶奶顯然是不滿意這個回復,眼看就要做出些什麽。
“走吧,辛西婭,沒房間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嘁,為什麽我一定要聽你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辛西婭還是乖乖地跟著洛林走了,只是臨走之前不忘狠狠瞪了老板一眼,看的老板又抹了把汗。
“哼,一看就是從不知道哪個偏僻小城來的,你的行為和你的身份真是粗俗得讓人作嘔呢,神怎麽會讓你這種又蠢又笨的鄉下人和高貴的我們並稱為人類呢。也沒辦法,像你這種骨子裡都流動著野蠻與暴力因子的人是無法和你們交流的”
就在洛林和辛西婭準備離去的時候,一個尖酸刻薄的嘲諷聲“恰到好處”地落到洛林他們的耳朵裡。
就在旅館大廳的一邊,兩個身上穿著來自東方的華美絲綢服飾的年輕女子輕輕用折扇捂著臉,明明算得上美麗的面孔此時卻是掛著鄙夷與不屑的表情。
“唉,難得表哥說帶我們來嘗嘗這些賤民的飲食,結果還沒開始吃就有些令人作嘔的下種人在這裡展現他卑微的本性,我們還是趕緊跟表哥說一聲離開這裡吧,在這裡我感覺自己都快被那種下三流的氣息給汙染了一樣”
辛西婭看到那兩個就差是指著她鼻子說的女人,本來就一肚子火氣的她當即就掏出了身後的巨劍,劍尖直指她們:“你們,再說一句試試?”
一根漆黑色的鎖鏈悄無聲息地爬上辛西婭的手腕,洛林走到辛西婭旁邊,對著她輕聲說道:“先離開這裡,在這裡動手的話,可能你剛拔出劍沒多久,警衛隊和守衛軍的人就來了。我請你去喝酒,你想喝多少喝多少,我給你結帳”
不情願地收回了巨劍,但是在美酒的誘惑下,辛西婭最終還是屈服了。
“喲,下等人就是下等人,看見我們這種身份高貴的人果然......”
那個女人還沒說完,洛林回頭看了她一眼,在這一眼中,那個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女子感覺自己在這一眼之下無所遁形,如同要待宰的羔羊一般弱小無助,她還在那個男人的眼裡看見了一片血紅色的世界,這讓一向被寵壞了的她一下子被嚇得癱倒在地。
洛林沒有真正展開月讀,他只是張開寫輪眼,讓那個聒噪女人閉了嘴,要是真正展開月讀的話,恐怕那個女人就會直接變成傻子。
走出酒館外,見到並沒有護衛之類的追出來,洛林舒了口氣。根據那個女人剛才說是她表哥帶出來的,而且周圍沒有護衛,洛林就猜測很可能這一次這兩位貴家小姐沒帶護衛,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你剛剛為什麽不讓我上去?看她們那種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優越感和自以為高高在上的感覺真是讓人很想抽她們幾巴掌”
走在街上,辛西婭還是有點憤憤不平,想到那兩個女人的嘴臉,越想越氣,恨不得跑回去扇他們幾個巴掌。
“抽了她,你可是解氣了,然後呢?被人家家族追得流浪天涯,說不定還會連累到艾歐哥,你覺得合適麽”
辛西婭停了下來,
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她正視著洛林:“洛林,從某方面來說你說的很對,從任何方面都挑不出問題。但是你自己有沒有發現,你這樣的話,活著有什麽意義?無論什麽事情都選擇忍一時太平,一切都從要活著而去出發,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麽讓你變得這麽懼怕一些風險” “懼怕麽......或許是因為,當生命曾一度不在你的掌控中失去,才會分外珍稀活著的時光。如果辛西婭你真的很生氣的話,找個機會把她丟進黑街就行了”
辛西婭複雜地看著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團長,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態才能面無表情地說出這些話。
她直接一拳頭錘到洛林的頭上,再度恢復之前的活力,精神都抖擻地說道:“小屁孩團長就是事多,不管那麽多了,喝酒去吧,團長大人!今天你就等著破產吧”
......
天色已經漸漸晚下來了,在一個名為冒險者酒吧的小酒館中,洛林目瞪口呆地看著辛西婭乾掉第六桶小麥酒, 卻只是面色微紅,還十分有精神頭地對著同樣目瞪口呆的老板大叫一聲:“老板,再來一桶!就這點酒水根本不夠!”
要不是事先付過好幾枚金幣當酒錢,洛林毫不懷疑自己會被當作來砸場子的然後被趕出去,洛林今天算是徹底見識到了辛西婭的酒量。就算是有鬥氣可以解酒,但是六大桶小麥酒就算是自詡飲酒無雙的矮人族估計也會不得不甘拜下風。
幸虧洛林的錢包還有一千多的金幣,不然他還真請不起辛西婭盡情喝一次酒。
辛西婭這豪邁的酒量嚇得周圍那些原本在舉杯大笑的漢子們都有些不好意思舉杯了,實在是看著這個姑娘喝酒都是用桶對著嘴喝,雖然他們的杯子也很大,但是相比之下根本拿不出手來。
“真是的!老板,我要的酒呢!”
辛西婭一拍桌子,覆蓋著鎧甲的手掌一拍之下直接將那張可憐的桌子拍碎,這讓洛林嘴角又是一抽搐,又遞給了老板幾枚金幣,算是賠償。
老板一邊親自抱著酒桶過來,一邊喜笑顏開地接過金幣放在嘴裡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之後望著辛西婭的眼神就像遇見了財富女神一樣。
辛西婭一個人喝掉的酒數量就可以頂的上他平常賣半天的酒,這使得他給辛西婭服務的時候簡直比侍奉他的雙親還要殷勤不少。
“咚”
在喝下第十五桶的時候,辛西婭終於一頭栽倒在換得新桌子上,毫無顧忌地呼呼大睡起來,這時候已經快半夜了,酒館中已經沒幾個人了,畢竟最熱鬧的時候還是傍晚,這種午夜人就不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