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沒多久,一號突然站著不動,洛林的心裡暗暗提起警戒,因為這代表著一號發現了附近有什麽不對的動靜。
“兩百米外,應該是有兩個小隊正在對戰,你先不要動,我自己一個人去看看。”說完,一號就如同鬼魅一樣穿梭在一顆顆樹上,卻沒發出一絲聲響。
望著一號消失的方向,洛林翻身從牛鬼的身上落到地上,整個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只等待著一號帶著消息回來。
很快一號就回來了,但是她此刻的樣子卻令洛林大吃一驚――身上的黑袍已經在某種利器的切割下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其上還有著火焰系魔法灼燒過的痕跡。蒼白的面色,還有一些紅色的血液正從衣服的缺口中緩緩滲出。這一切都表明了一號受傷了這個事實。
“快走!他們並不是真正在交戰,而是偽裝戰鬥,然後吸引別人過去,最後合力去獵殺別人。而且他們隊裡似乎有一個偵查天賦的人,我剛過去就被發現了,雖然使用潛行後他們無法發現我,但是他們很快就要追過來了”
聽到這裡,洛林毫無猶豫地拉住一號的手,然後拉著她直接騎上牛鬼。遞給她一瓶之前兌換的生命小藥劑後就命令牛鬼全速前進。
“你要握到什麽時候?”一號的聲音很冷
“抱歉,情急之下......”
洛林才發現,剛才情急之下他直接抓住了一號的手,然後就一直沒松開,急忙松開之後,洛林發現一號並沒有什麽斥責的意思,長籲了一口氣。
牛鬼雖然現在已經變成了僵屍,但是全力奔跑的速度還是要遠遠地超過一般人,坐在它身上的洛林隻感覺周圍的景色以一種飛快的速度倒退著,極速的風甚至讓他有些喘不上氣。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牛鬼很重,會在地上留下很明顯的痕跡,隻要那幾個人有心,他們最終還是會被追上。
沒有拒絕洛林的藥劑,一號接過去一口飲下。
她的試煉點全部用來兌換那兩把匕首以及身上的這個鬥篷了,導致她雖然感覺這藥劑效果應該不錯,但是最終也隻能舍棄了買藥劑的想法。
現在洛林既然給她了一瓶,她自然也不會客氣。
回頭看了一眼面色逐漸紅潤的一號,洛林這才發現,似乎是戰鬥過於激烈,一號鬥篷的帽子不知何時無影無蹤了,他也得以看到一號的真面目。
不過,一號的臉和她的氣質全然不符。白皙的皮膚,精致又可愛的面容使她看上去就如一個不問世事的少女。當然,這個少女的臉上毫無表情,發現洛林在看她的時候,從懷裡掏出一個白色的惡鬼面具帶上,天曉得她之前把面具放在哪裡了。
不過,她的傷勢倒是恢復得挺快的,沒多久就感覺和最初沒什麽差別了。
“他們有四個人,一個是偵查型,應該會一點魔法,還有一個火焰魔法威力很大的法師。
最強的是一個使飛刀的,我的傷大部分是他給的,應該到了寂星後期的水平,還有一名像是騎士一樣的人,一直呆在法師的旁邊”一號的聲音沉靜如水,仿佛剛才根本沒有受傷一般。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洛林心一沉,四個人,而且這樣的搭配可謂是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十分完美。
“這樣下去是甩不掉他們的,那個偵查系的應該是在我身上使用了什麽標記類法術,一直緊緊地跟在我們後面。讓你的亡靈往那個方向跑,之前我在四周偵查的時候發現那個地方有一片林子,
裡面彌漫著可見度極低的障霧,我們就在那裡進行反擊”指著左邊的一個方向,一號的聲音充滿著說不出的冰冷。 ......
“拉布那,這次幸好你發現的及時,不然以那個臭娘們的潛行能力,估計夠我們喝上一壺”在洛林剛經過沒多久的一個地方,一名臉上有一道極長刀疤的黃發中年男子拍了拍一邊正低著頭看著地上痕跡的一名青年人的肩膀,咧著嘴衝著他笑了笑。
青年人抬起頭來,長相還算得上是俊秀,一臉諂媚地對著中年男子笑了笑:“哪有的事,還是多虧了羅文大哥您,一出手就把她從樹上直接逼了出來,不過是個小小刺客,要是正面交手的話,在羅文大哥您手裡肯定走不過三招”
被稱作羅文大哥的中年男子聽到青年人說的話哈哈一笑,似乎是被奉承得很高興的樣子。斜著眼看向在他們身邊的一名身穿繡著一隻赤紅鳥雀法袍的年輕女子,不懷好意地說道:“唉,你看,拉布那就是識趣,知道哪怕隻是當隻狗,也可以仗著主人的威勢去傲視四方。可是某些人卻是頑固的死木頭一根,明明已經沒有值得驕傲的資本了,連生命都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卻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是可悲啊......”說完還一臉惋惜地搖了搖頭,似乎真的很可惜的樣子。
聽到這句話,像雕像一樣佇立在那女子身邊的一位背著巨劍大盾的男子一言不發,而女子卻是忍不了了,柳眉倒豎一臉氣憤地看著拉布那:“拉布那,你就是條見到比你強的人就卑躬屈膝的狗,我莫妮卡怎麽會遇到你這種敗類作為我的隊友!”
拉布那冷冷地笑了,十分不屑地說道:“卑躬屈膝?你個笨女人能懂什麽,能為羅文大哥這樣的強者效勞那是我的榮幸,至少比你這樣卑微地活著,一旦不出力就會人首分離的下場要好的多,你既然這麽倔強,那怎麽不乾脆直接動手反抗呢?你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甚至你連我都不如,我好歹在一個正確的時間作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你連選擇都沒有勇氣去作,還在這裡大言不慚,真是可笑”
然後他十分阿諛地衝著羅文笑了笑:“羅文大哥,這個蠢女人根本不懂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希望大哥您日後能把她賜給我,讓我好好‘管教’一下”拉布那還在說管教這個詞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眼中露出了一絲淫邪。
羅文饒有興趣地望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看得拉布那心有些發顫,微微低下頭,不敢直視羅文。
“好!隻要你能一直這樣‘忠誠’地為我服務,到最後,這個女人我一定會賞給你的。當務之急還是追上前面的那兩個人,那個女孩的潛行能力很強,如果放任不管的話,後來的試煉說不定會被她鑽空子。”羅文背過身去,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拉布那則是蹲在地上,開始辨認洛林他們的痕跡,臉上漸漸露出陰沉之色。
......
“到了”
一號冰冷的聲音響起,洛林馬上給牛鬼下達了停止前行的命令。
下來的時候,洛林感到腿有些發軟,一路的顛簸加上昨晚並沒有休息好,導致洛林現在渾身都有些疼痛。
揉了揉有些發僵的肩膀,洛林發現眼前的林子與他們之前所處的林子有很大的差別――樹的樹乾不是黃褐色的,而是一種詭異的紫黑色,像是浸泡在血液中生長的一般。樹枝與葉片居然是白色的,如同剛有一場大雪落下,將它們原本的顏色染成了現在的顏色。似有似無的霧氣籠罩在這片林子的上方,為這片本就詭秘的林子添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這就是一號你所說的的地方麽?”眼前詭異的景色讓洛林不禁產生了絲絲畏懼。
“嗯,雖然感覺裡面很危險,但是如今隻能一搏了,畢竟除了這處地形,我沒有找到其它可以讓我們兩個戰勝四個試練者的地形,危險也沒有辦法。”
咽了口口水,洛林遲疑的問道:“我該怎麽做?”
“帶著你的牛鬼找一處灌木叢隱蔽好,等我開始動手的時候,你就命令牛鬼去撞那個法師,以干擾她施法,然後你用禁錮將那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黃發男子困住,想辦法纏住他。我先將那個負責偵查的人殺掉”
一號說到殺掉這兩個字的時候,洛林心中湧起一道寒意,或許讓自己畏懼她的地方不是別的,就是一號這漠視他人生命的一點。似乎在她眼裡,殺人與被殺都是家常便飯一樣。
一號又消失在他的面前了,本來一號要是藏起來他就很是難發現隱蔽起來的一號,如今加上這片密林的加持,一號好似真的是憑空消失一般了。
躑躅片刻,洛林還是咬著牙走進了那片極為詭異的林子,進去隻是有危險,而不進去,憑那四人能輕松傷到一號的實力,他根本沒有生存下來的機會,唯有一搏!
緊接著,他就帶著牛鬼胡亂鑽進一片茂密的草叢中。
無比緊張的他就連自己輕微的呼吸聲都那麽令他渾身緊繃,不僅是在緊張即將到來的四人,還同時在警惕這片林子。
......
“羅文大哥,根據印記顯示,他們就在前方那片林子中”
“哼, 我說怎麽停下來了,區區獵物,原來是自以為可以憑借這個地方可以完美發揮出潛行的實力,然後將我們四人全部做掉啊。那就好好試試,到底誰才是獵人,誰有才是真正的獵物!”羅文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
“是是,區區一個小刺客,在羅文大人您的力量下,連阻擋您腳步的機會都不會有”
拉布那那副逢迎巴結的樣子看得莫妮卡眉頭鎖得更緊了,轉過頭去,不願意看到自己過去的夥伴現在竟然變得那麽令人作嘔。
“是啊,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件事情需要處理一下”羅文似乎很隨意的說了句。
“什麽事情?隻要羅文大哥您一聲令下,我拉布那哪怕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舍我其誰的樣子。
“啊,我想要做的事你怕是幫不了的......因為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啊!”
銀光一閃,拉布那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胸口,那個原本應該保護著心髒的胸口,如今已經變成變成了一個血洞,象征著他生命的鮮血不斷流出來,將大地染成了一片血紅。
“哼,你以為誰都一樣像你一樣是個傻子麽,你那點小心思也敢在我面前玩弄?”
羅文一腳踩在了拉布那已經倒下的身軀上,輕蔑地看著他。
“接下來,就是料理頑皮的小老鼠的時間了”
羅文看著洛林一號所藏的林子,臉上的笑意濃起來了。現在,這一場狩獵正式開始,到底誰是獵人,誰又才是......真正的獵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