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師工會。 “年輕人,你有什麽事?”
一道神秘的話音響起,一陣失重感傳來,尤文隻覺眼前一花,發現眼前的景物變了,自己竟然置身於一間凌亂的小房間裡。
房間左右兩側牆上各有一排木製書架,上面陳列著一些魔法書籍和獸皮卷軸,一側有一道木門通向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去向,房間正中有張巨大的木台,對面站著一個身著鑲金白袍、亂發蒼蒼的塞維吉爾人,低著頭看不清面孔,正在木台上忙碌著,像是在做著什麽試驗。
尤文一怔,難道又是一個變態老頭,自己的運氣不會這麽差吧?
“年輕人,你想要見工會負責人,那是不可能的,今天只有我這個老頭子在。”老頭放下手中的試管,抬起來頭,一對昏黃的眼眸掃了尤文一眼。
“尊敬的法師閣下,請問你是……”尤文恭謹地施了一個法師見面禮,看見了對方白袍上的一顆金星,知道這是一個七級大法師。
“說吧,什麽事?”老頭不耐煩的揮了一下手,打斷了尤文。
德行!尤文腹誹著,這些家夥高高在上,個個目中無人,吊個毛啊,哥以前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呢,沒想到穿越到異界,徹底變成一苦逼。
“法師閣下,四天前,聖盾城堡舉行的那場舞會,我在現場。”尤文提起話頭,心道,雖然不知對方是誰,既然來了,還是說一說吧。
“哦?”老頭忙碌的身形稍稍凝了一下,卻仍然沒有在意尤文的到來,接著搗鼓起那些試劑,不經意地問道,“你運氣不錯,年輕人,一隻大惡魔不是你能對付的,好在那天狄普蘭斯主教大人在場。”
“是的,狄普蘭斯主教大人親自出手,除掉了那隻大惡魔。”尤文陳述了一個事實,轉而詢問道,“聽說惡魔即將大規模入侵大陸,不知法師工會有何打算?”
“你想說的就是這個?”老頭毫不在意,衝著尤文一擺手,“走吧,年輕人,這不是你應該考慮的事情。”
“的確如此,我只是一名低級法師。”尤文好整以暇,“只不過,那天晚上我見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
老頭聞言,終於抬頭看了一眼尤文,沉聲問道,“你見到什麽了,年輕人?”
終於有興趣了麽,尤文心底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帝都有一位名叫比爾的紅衣主教,我曾經被他囚禁過一段時間。”
“唔……”老頭眼中精光一閃而逝,不耐煩地說道,“說重點,年輕人。”
“那天晚上,我的一名舞伴恰好也認識他,告訴了我一些有趣的事情。”尤文不動聲色。
“到底什麽事情?”老頭越發地不耐煩,一對蒼眉緊緊蹙著,好像下一刻就會翻臉趕人。
“關於那些大惡魔來源的事情。”尤文提了一下,不再往下說。
老頭認真地看了尤文一眼,臉色凝重起來,沉聲問道,“年輕人,你想要什麽?”
“安全。”尤文立即說出一個答案,“如您所見,我是一名初級魔法師,而且,還是自由港法師工會注冊的魔法師,這個要求不過份吧。”
“當然,每一名魔法師都將受到法師工會的庇護。”老頭也不動聲色,抬手示意尤文在木椅上坐下來。
庇護你個鬼,哥要的是替身保鏢,而且還要給力的那種,最好能讓哥住進這個高高地法師塔裡面來。
“那天晚上聽說的事情我好像記不清了,得好好想想。”尤文賣了個關子,決定拋出自己的秘密,看看這個老頭有什麽反應,“不過,我那個舞伴卻會一項法術,一個可以召喚出惡魔來的法術,想必你們會感興趣的。”
“哦?”老頭眼睛一亮,明顯很感興趣。
“不錯,我親眼目睹的,在她的召喚下,一隻小惡魔憑空出現在我眼前。”尤文忽悠道。
“你到底是誰?”老頭狐疑地看著尤文,警惕起來。
“如您所見,我是一個塞維吉爾人。幾個月前,才從高原出來遊歷,路過薩維利亞公國的時候,卻不幸落入一個邪惡的神術師手中,囚禁在一棟小木屋裡。在那裡,我可是聽說過不少奇怪的傳聞。”尤文繼續繞著圈子。
老頭不再說話,伸手在空中虛劃幾下,空氣一陣扭曲,房間裡突然多出一個人來,是那個馬丁法師!
馬丁法師一陣迷糊,隨即驚喜地叫道:“哈裡法師!”
哈裡法師略一點頭,指著尤文問道,“他是誰?”
……
光輝神殿。
蓋爾打扮一新,早早地來到光輝神殿。到達的時候,廣場前除了守衛之外,一個人也沒有。大概八點多,那些通過考核的扈從們開始出現,不過短短半個小時,廣場上就熱鬧起來,蓋爾粗粗一數,竟不下於千人,不是說隻招四百個嗎,怎麽通過考核的有這麽多?
又過了一會,陸陸續續地有騎士裝扮的人騎著馬來了,廣場上那些扈從們猶如找到媽媽的羊羔,三三兩兩地圍上去,就跟著那些騎士走了,根本就沒人搭理蓋爾。
在地球上求職的時候,蓋爾雖然也遭到過無數次拒絕,但無一不是客客氣氣地,哪像今天,自己就像是一個無關的人被晾在廣場上。不過半個小時,招募就結束了。
騎士們離去之後,廣場上議論紛紛,蓋爾凝神聽了幾句才恍然大悟,原來想要當扈從,是要事先送金幣的,找到那些貴族騎士送上一定數量的金幣,然後事情就定下來了。
草!
蓋爾轉身就走,去到一家小酒館,叫了一杯黑啤酒啜著,靜靜地觀察四周。
一個中年柯林斯吟遊詩人坐在酒館中央,正在彈唱著一首讚美神聖帝國達瑪斯一世英勇事跡的曲子,聽得蓋爾昏昏欲睡。
二十多分鍾後,詩人的吟誦告一段落,站起來取下草帽,躬身轉了一圈,結果只收到四五個銅子。
“巴德爾!”蓋爾叫道,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銀幣,大概有七八個,叮叮當當地滾落在小木桌上。這個世界稱吟遊詩人為‘巴德爾’,也不知道這個單詞有什麽含義。
“尊敬的客人,想聽什麽曲子?”詩人的眼睛亮了起來,抱著魯特琴走了過來。
“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些銀幣就是你的。”蓋爾一招手,給詩人叫了一杯啤酒,示意他在對面坐下。
詩人將魯特琴背在身後,優雅地行了一個禮,然後坐下來,疑惑地問道,“不知閣下,有何吩咐?”
“我想知道一些關於盜賊工會的事情。”蓋爾說道。
“呵!您找對人了。”詩人矜持地一笑,“我們吟遊詩人,就隸屬於盜賊工會。”
半個小時後,一個龐大的地下勢力展現在蓋爾面前。
盜賊工會所屬的職業眾多,並不僅僅指小偷、扒手,那些遊蕩者、暴徒、詩人、刺客、強盜、間諜都是其成員,甚至一些法師、武士、德魯伊也被搜羅在內。
“陰影裡的規則制定者。”詩人這樣評價盜賊工會,他們的負責人是自由港的十二執政之一,據說盜賊工會的實力可以排進前五。整個工會包含五個類別數百個團體,眾多陰影裡的高手從不在人前出現,即使盜賊工會也隻知其名,不見其人。
按照詩人的講述,自由港的地下勢力分為六大類:
第一類是傳統盜賊工會,由那些小偷、扒手、劫匪等蟊賊組成。在傳統盜賊工會中控制是很嚴密的,成員必須經過許可才可以在某個特定區域進行偷竊或與特定目標進行交易,一般來說,平民、小商人、以及外地人才是他們的目標,任何拒絕服從規則的人都會受到嚴厲懲罰,被開除出工會甚至被處決。在傳統盜賊工會中的發展起初是很快地,組織在低層注重某個方面的精英,一個成員可以從學徒發展到熟練扒手,或由二流夜賊成為夜賊隊長,一些工會甚至提供正式的訓練課程和一系列的測驗來提升成員的職業技能。領導層的發展則相對較難,領導職位的競爭是非常激烈的,通常情況下,向上爬的唯一途徑就是把別人拉下來。
第二類是街區暴徒工會,由遊蕩者、暴徒、武士組成。他們將整個自由港劃分了勢力街區,除了收取商鋪保護費,手中還直接掌握著賭場,妓院。當然,他們只會按照執政聯盟允許的限額收取保護費,而不會打劫那些商鋪,否則會遭到剿滅。各工會之間也會因為爭奪油水豐厚的街區而大打出手,相互吞並。要想在這種工會中出人頭地,成為領導者,唯有通過暴力,挑戰者必須踩倒自己的領導者才能往上爬。
第三類是走私集團,由一些商人、貴族幕後控制。酒、煙葉、魔晶、魔杖這些違禁品,乃至奴隸、逃犯。走私聯盟通常分為三部分:采集、運輸和出售。進行采集的人在城市外秘密製造或非法地獲取,然後運輸者負責將其運到城內,可能會用裝有假底的木桶或者通過長期廢棄的下水道來運輸,最終由出售者組建黑市來將這些違禁品賣出,讓消費者得知哪裡有非法商品可買而不告訴執法者是一項很狡猾的任務。走私聯盟的成員會被指派任務,但是相比其他工會來說這些成員具有更大的自由來決定自己怎麽去做, 只要他們不干擾其其他部分的運作,可以采取任何手段達到目的。新的成員通常可以自己選擇加入哪個部分,但是運輸者是通常的選擇,想升為高層需要創新,例如發現一種新的更便宜的貨物來源。
第四類是刺客工會,由一些強大的幕後勢力控制,往往牽涉到勢力紛爭。刺客的暗殺行為遠遠超出法律范圍,但是他們卻是這個城市中解決各種衝突矛盾最有效的手段。在這裡,衝突掩藏在文明和遵紀守法的外表下,人們傾向於通過陰謀來達到目的,在這種環境中,任何想除去仇人或競爭者的家夥都很樂意雇傭刺客的毒刃。刺客工會的組織非常嚴密,通常人數不多,工會外的人幾乎不可能知道誰是領導者,甚至連誰是成員都不知道。大多數成員都在陰影中工作,通過委托者或中間人執行他們的致命任務而不透露自己的面目和姓名。對於領導層來說,刺客就一把工具,根本沒有往上晉升的機會,況且,你也許根本就活不到那一天。
第五類是滲透者,他們更為神秘,由各類陰謀者在幕後控制。成員非常隱秘,非工會上層根本不知道成員有哪些,那些人可能隱藏在貴族城堡中當仆從,也可能是一個神職者、吟遊詩人、店鋪夥計……通俗地講,他們就是深深隱藏的間諜,在他們眼中,整個自由港沒有秘密。
最後一類就是純粹的遊蕩者,如探險者、吟遊詩人、樂團、雜耍團、小醜、欺詐者、街頭表演者以及乞丐等等。
考的!
蓋爾聽得頭大,心裡尋思著,我該走哪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