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爾將木桌上的幾顆魔晶撥入一個竹筒內,然後帶著眾人走出山洞,下到幾十米外的谷地中,找了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做測試。 “我再說一下接觸魔晶之後的反應,”蓋爾站在帕克面前,開始講述,“魔晶能量通過手臂、胸腹、最後將會匯聚到小腹下,也就是習武之人常說的丹田那個地方,在這裡和自身的內息融合,運轉,然後又會由此處經筋脈運行,往全身的肌肉爆發。”
帕克點頭。
“帕克,你現在的內息修煉到什麽程度了?”蓋爾又問。
“嗯,站樁時氣感比較明顯,有蟻行感,用意念能感受到小腹內的氣息運轉。”帕克想了想,描述道。
“和我差不多。上次我在吸收魔晶能量的時候,那些能量最後從小腹之中爆發,往全身筋脈亂躥。在極難受的時候,我是用意念導引這股能量重新匯聚於小腹下,才讓內息平靜下來。”
“嗯,我記清楚了,來吧。”
蓋爾將魔晶倒出來,選了一顆土黃色的,捏在手裡,準備放入帕克手中,手在半空中又停了下來。
“帕克,不管如何,在一分鍾之後,如果你沒有反應或者出現什麽意外的話,我將把這顆魔晶取走。”蓋爾不放心地說道。
“行了,來吧。”
蓋爾將魔晶輕輕地放入帕克手中,連忙退後幾步,站在一旁觀察。
只見帕克手臂微微一抖,然後整個身體都輕輕地顫抖起來,身上獸皮衣服上的絨毛有如電擊一般地根根豎立起來。帕克的臉部開始繃緊,臉上肌肉開始振顫,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個‘川’字,一股土褐之氣在他臉上急速地躥動,頭頂上也慢慢冒出熱氣來。
蓋爾三人緊張地看著,忽然聽見帕克一聲低喝:“狂化!”
只見帕克忽然劇烈地顫動起來,身上的獸皮衣服‘嘣’地一聲崩開,裸露著的肌肉扭曲著,虯結著,迅速地隆起來,整個人都似乎變大了一圈。
眾人緊張起來,又聽到帕克爆喝一聲音:“爪擊!”然後整個人高高地躥起,從半空中揮掌向地下一塊巨石拍擊而去。瞬間手掌錘擊在石頭上,發出一聲轟響,爆出一蓬煙霧,碎石四散濺射。
蓋爾連忙撲倒兩女,碎石濺在後背上,發出‘噗噗’聲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巨痛。
帕克再度呼吼了一聲‘爪擊’,揮拳轟擊在石頭上,將石頭砸成齏粉,然後停下來,似乎發泄出了胸中的怒氣,肌肉緩緩收縮,整個人漸漸恢復了原狀。
蓋爾三人狼狽地爬起來,看著那堆粉碎的石塊,面面相覷。
艾米扯掉粘在頭上的草葉,直咂舌,“好猛的力量,我看你都快比得上綠巨人了。”
“帕克,感覺怎麽樣?”妮可關心地問道。
“嗯,跟蓋爾說的差不多。魔晶力量太狂暴了,從我小腹內往全身筋脈中爆發時,我壓製不住,用意念導引也失敗了,根本就無法控制,只能使用技能將它釋放出來。”帕克描述著,看向蓋爾,“你究竟是怎樣引導吸收這些能量的,真的能納為已用?”
“嗯,我也不太清楚,當時我用意念引導的時候,開始也控制不住,我堅持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將它轉化在小腹內,”蓋爾解釋道,“我看你也發出了三個技能。據我所知,這種等級的魔晶能支持施放三個技能,上次我吸收了一塊魔晶能量之後,隻施放了兩個技能,另外一個是隔了大半天,回到這裡之後,才在你們面前施放的,可見,魔晶能量是可以吸收轉化成自身能量貯存在體內的。”
“看來蓋爾的內息修煉進度比我們要快得多。”妮可說道,“我到現在也感受不到你們所說的氣息運轉,只有一些仿佛是螞蟻在身上爬行的感覺。”
“這個,急不來的吧,要看各人。”蓋爾搔搔腦杓,“再說,我也練得比你們勤快得多啊。”
“你就吹吧,還不是讓奧多一下就撞飛了。”艾米撲哧一笑,開始打擊蓋爾。
蓋爾沒理她,對妮可說,“太危險,你還是別試了。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魔晶有用。”又轉向帕克說,“不能浪費魔晶了,特別是低級的魔晶就只有十來顆,我們的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再去獵取。因此我的建議是,我們先勤練內力,至少都要練到像我這樣能吸收貯存魔晶能量才行。”
眾人思考了一會,齊齊點頭。
……
奧多的心臟砰砰地跳著,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忍不住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那群人裸露著上身,每人手裡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被一隊全副武裝的守衛驅趕著,通過那道鐵柵門進入角鬥場裡。
守衛們退出去,拉著鐵柵門轟地一聲關上。
那群人頓時慌亂起來,哀叫著,顫抖著,亂紛紛地擠成一團,完全就是一群由奴隸組成的烏合之眾,場上的觀眾們頓時發出一陣響亮的噓聲。
這時,右邊那道鐵柵門也嘎吱嘎吱地被守衛推開,從裡面依次走出五個角鬥士。這些角鬥士腰部系著一條寬厚的皮質腰帶,袒胸露腹,僅在雙肩至腕部配戴著一些皮質護具。有的持著劍盾、有的舉著巨斧、有的手持雙刀、有的臂配小盾手持長槍、還有一個左手拿著漁網右手拿著三戟魚叉,這是一隊訓練有素的角鬥士!
這幾個角鬥士進入場地中央,高舉手中的武器,囂張在揮舞著,向場上的觀眾們致意,博得一陣熱烈的歡呼聲。觀眾台上一個被守衛團團圍住的包廂裡站起來一個身穿長袍的柯林斯人,四十來歲,嘴唇下留著一撮整齊的小胡子,臉上修飾得乾乾淨淨。他平伸出雙手,向兩側分開,緩緩下壓,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迷霧鎮的觀眾們,光輝之主的子民們……”那個家夥開始發表演講,滔滔不絕,似乎是在敘述著什麽,讚美著什麽,最後他說道,“將這些卑微的戰俘和奴隸獻給你們,獻給仁慈的光輝之主!”接著右手舉起,猛地往下一揮,示意角鬥開始。
五個角鬥士分散開來,站成一個半圓,舉著武器,放低重心,邁著整齊而又堅定的步伐,緩緩地向那群奴隸們逼迫過去。
那些戰俘和奴隸們更加驚慌,有的揮著手中的鐵劍大聲咆哮,更多的卻瑟縮著後退。一個紅發的熊頭人怒吼一聲,舉著鐵劍就向最中間的那個盾劍角鬥士衝去。盾劍角鬥士向後急退幾步,那個熊頭人渾然不知自己已經陷入包圍,雙足發力,跳起來揮劍猛劈。盾劍角鬥士身形一矮,揮盾格住長劍,旁邊的長槍角鬥士閃電般地刺出一槍,在熊頭人的側腹扎出一個血洞。鮮血噴湧而出,熊頭人棄劍,伸手去按住傷口,對面的盾劍角鬥士掄劍橫斬,一顆碩大的頭顱飛上半空!
觀眾席上發出一陣呐喊,不少人袒胸露乳,扒下衣服瘋狂地揮舞著,發出興奮的尖叫。
更多的奴隸們開始後退,那些角鬥士驅趕著他們,一直退到鐵柵門旁邊,卻被柵門外的守衛揮劍砍傷兩個。奴隸們避無可避,齊齊呐喊,轉身蜂擁著向角鬥士們撲去。
五個角鬥士結陣而戰,瞬間就砍翻幾個奴隸。那些殘肢斷臂的奴隸們在沙地上翻滾著、哀嚎著,看得奧多全身發顫,這分明就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尤文披散著頭髮,雙手持劍豎在胸前,雙腿呈弓步微蹲著,驚惶地左右挪動。
角鬥士們再次壓迫上來,長槍角鬥士捅倒一個野蠻人,槍頭被卡在對方的胸骨中抽不出來,五六個半獸人怒吼著向他撲去,鐵劍亂舞,瞬間在那個角鬥士身上砍出數條恐怖的傷口,那個角鬥士發出滲人的慘叫聲,向後跌退開去。盾劍角鬥士舉盾在前,猛地衝撞過去,將那幾個半獸人撞開,後面跟上來角鬥士一陣揮劈,又砍翻三、四個。
七比四!
奧多緊張地觀察著場上的對比形勢,剩下的奴隸們擠成一堆,反而被比他們人數少的角鬥士團團圍住。
奧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前仿佛看到尤文肢殘臂斷,慘叫著倒下。
不能再等了!形勢危急之下,奧多顧不上自己的生死,從過道猛躥幾步,抓住木質攔杆一縱,飛身躍下角鬥場裡!
角鬥士們愕然地望向奧多。
觀眾席上頓時騷動起來,發出一陣雜亂的呐喊聲,幾秒中後,聲音變得整齊起來,匯聚成同一個單詞:瓦瑞爾!瓦瑞爾!瓦瑞爾!
萬眾齊聲,吼聲直衝雲霄。
奧多顧不上去猜測那是什麽意思,抽出大腿內側的短匕,拔腿就向靠得最近的那個巨斧角鬥士衝過去,距離對方三四米時,陡然將匕首擲出!
那人揮著巨斧格擋,卻沒擋住。匕首翻滾著,從斧間飛進去,橫著砸在那個人的臉上。
可惜!奧多暗歎一聲,腳下不停,猛力將那個角鬥士撞翻在地,翻身就是一個大力的肘擊,砸在那人臉上,發出骨骼破裂聲。
“尤文,靠過來!”
尤文幾步躥過來,渾身戰栗,臉上看不出悲喜。
對方還有三個角鬥士。奧多停下來,將尤文拉到身後,穩住陣腳。
剩下的三個角鬥士也停下來,向後退了幾步,抬頭向觀眾台上的主席包廂望去。
觀眾們齊齊地發出一陣噓聲,無數的衣服、銅幣、雜物扔下角鬥場來。
那個發表演說的中年柯林斯人站起來,觀眾們停下噓聲,靜靜地看向他。
中年人伸出右手,在半空中握成拳頭,向上伸出大拇指,然後緩緩翻轉,將拇指朝向下方,用力一揮,觀眾席上立即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這是要死鬥到底了,奧多猜著,轉頭向那些奴隸們吼道,“結陣!結陣!”奧多相信他們能聽得懂,他在‘泰塔’傭兵團時就聽到威爾這樣喊過幾次。
果然,那些奴隸們安靜下來,雙手舉劍,面向角鬥士站成一排。
八比三!
奧多松了一口氣,心想自己還有三個霸道的技能沒有用,應該有點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