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進攻失敗的棕狼,瞬間被激怒了。看來它對自己很自信,應該是每次捕獵都不會撲空。而它並不像其他的猛獸,喜歡高聲吼叫,那些在它看來似乎隻是虛張聲勢。有實力的猛獸總是不動生息,比如柯迪面前的這隻棕狼,隻是低聲的從嘴中發出嘶嘶的聲音。
突然,棕狼以更快的速度再次撲來,這讓習慣第一次棕狼攻擊速度的柯迪,失去迅速躲閃的機會。雖然他躲過棕狼的獠牙,卻沒有躲過它的利爪,柯迪的左肩被撕開一道不淺的傷口。
看到鮮血從獵物的身上流出,棕狼轉身又一次撲來。而此刻的柯迪,已來不及做出閃躲的反應。
眼看棕狼的血盆大口就要咬到自己的喉嚨,柯迪順勢將身旁的一個被一隻猛虎逼過來的人,一把抓了過來,擋在了自己的身前,逃過一劫。
那個倒霉的被同類出賣的家夥,在絕望的吼叫聲中,同時被棕狼和老虎撕咬成碎片。
當棕狼發現捕獲的獵物不是柯迪時,竟然重新抬起了頭,瞄向了幾次三番逃脫的柯迪。
“這畜生,你是我的克星嗎?有肉吃,還挑食?”
柯迪在心中暗暗罵道,他此時琢磨著,怎麽才能擺脫這個煩人的家夥。從他的耳朵裡傳來的信息,身後有大批打鬥的人群和猛獸。沒等棕狼再次攻擊,柯迪轉身就跑,速度奇快,很快的他就鑽入了那群廝打的隊伍。
而棕狼則不依不饒,緊跟在身後,它的目標隻有一個,就是柯迪。
就這樣,他們在競技場的中央追逐了幾百米之後,柯迪有些吃力,畢竟兩天沒有吃東西了。他在心中罵那些海盜,實在沒有人性,除了幾口淡水,什麽食物都不給他們提供,現在還要面對如此凶狠的猛獸,這根本就是想讓自己去死。
可是這無用的怨恨,終要在棕狼下一次攻擊前停止,此刻的棕狼終於又追上了柯迪,並攔在他逃跑的路線上。這一次柯迪雖然體力有些下降,但是機智的他,已經在逃跑時用繩子套了一個勁扣,這繩子是他松開雙手後,偷偷藏在身上的。
當棕狼再次撲來的時候,柯迪拿出勁扣,一下就套在棕狼的脖頸。右手用力的一拽,將那棕狼死死套住。柯迪的左手和雙腿,則扣住棕狼的肢體,想將棕狼直接勒死。
棕狼不會想到,狡猾的人類竟然有這一手。它拚命的掙扎,在空中的兩隻前爪用力的揮舞著,但是柯迪怎麽會放過這將敵人殺死的絕好機會。幾分鍾後,棕狼停止了掙扎,身體癱軟在地,不知是死掉了還是昏迷。而此刻的柯迪,幾乎用盡了全力,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右手卻仍舊不敢撒開繩子。
但絕望不會這麽輕松的離去,在棕狼死去的幾分鍾後,另外一隻猛獸又盯住了柯迪。這一次是另外一隻灰色的狼,同樣的它擁有紅色的眼睛,沒等柯迪喘上幾口舒坦氣,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柯迪不敢大意,馬上爬起來,拿起剛剛弄死棕狼的繩子,想以同樣的戰術對付新的敵人。
柯迪心裡也納悶,這麽多人呢,怎麽這狼非盯著自己。轉念再一想,這麽多野獸呢,怎麽光是狼盯著自己,難道自己和狼之間有什麽淵源嗎?
那灰狼可不想這麽多,在柯迪的面前踱了幾步,直接以狼類同樣的方式撲了過來,柯迪早已準備好繩子,準備故技重施。
但是當他準備再次套住眼前灰狼的時候,面前的灰狼竟然化作人形,躍在空中,直接給了自己一拳。
柯迪在驚詫中,被擊飛足足有幾米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並且嘴角也流出了鮮血。 隨即迅速爬起的柯迪明白過來,這是一隻狼人,那隻棕狼的半個同類。但是他不明白,面前的這位,到底屬於哪邊。他吸了一口嘴裡的血,唾了出去,然後開口問道:
“如果你會說話,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攻擊我,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比起人類,我更喜歡野獸。”眼前的狼人直接回答了他的問題。
“殺了我,對你有什麽好處?”
“我想要的,隻有人類的鮮血,其他的都不重要。”狼人的話語毫無情感,這是柯迪一生中,聽到最冷漠的話語。
“對於其他人來說,你可以得逞,但是在我這裡,你隻有它這樣的下場。”
柯迪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指向身邊剛剛被殺死的棕狼。這是比辱罵更具挑釁的行為,眼前的狼人瞬間暴怒,接著又幻化成灰狼的模樣,再次衝了過來。
狼人的速度,比棕狼是要快上許多的。柯迪似乎並不能逃避這樣的攻擊,但是沒辦法,總有墊背的讓柯迪逃過一擊。身邊有許多的被猛獸逼退的人類。柯迪順手就又抓來了兩個, 以他們做為盾牌,又逃脫了狼人的襲擊。
這樣的舉動讓眼前的狼人更加憤怒,一如剛剛死去的棕狼,狼類總是對獵物那樣的專情。柯迪此刻早已筋疲力盡,於是他將口袋中的黑布條拿了出來,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柯迪的心中,閉上雙眼,全世界都會消失。他的能力,就是在黑暗中,比睜眼時候的反應速度更快。
狼人的下一次攻擊如約而至,蒙住眼睛的柯迪雖然不能給狼人致命的打擊,但是卻無法讓狼人靠近他的身體,就這樣,兩個人在那裡展開攻與守的對決。
懸在競技場看台一側的時鍾,即將指向兩個小時的尾端時,柯迪依然活著。此刻的競技場內,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這血腥的場面不光是讓野獸興奮,看台上觀看者們更是山呼海嘯。
場內的屍體大多數都是人類的,當然也有一些猛獸的。生存著的人類,少之又少。大多數的猛獸,都已經捕獲到自己的獵物。
柯迪這段時間,不光躲過了狼人的攻擊,還躲過很多其他猛獸的攻擊。盡管柯迪早已沒有力氣,渾身血汗,氣喘籲籲。但是他終歸從從死亡中逃遁出來,並且不敢有半絲的疏忽。
這一切,都被看台上的一雙眼睛盯著。
當時鍾指向下午六點的時候,頭戴禮帽的軍官再次敲響了銅鍾。
“咚,咚,咚。”
聽到了鍾聲,意味著柯迪獲得了新生,他癱軟的坐在了地上。放松了最後一根繃緊的神經。
一旁的狼人卻再次張開了血口,撲向了毫無防備的柯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