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我不光是一個預言家,更是一個信教者。我可以看出你的體內含有暗黑毒素,你使用的是暗黑魔法,你做過的事都是人間最殘忍的殺戮。你可知道,黑暗已經在慢慢吞噬你的肉體。”
中年預言家越說越激動,口中吐沫橫飛,但他卻不忘記皮囊中的烈酒,一邊說一邊喝著。
“夠了,我現在活的很好。”柯迪很不滿意預言家無休止的嘮叨,雖然他已經相信他是有一些本事的。
“那是因為你流著非凡的血液,除了天生而來的肉體,我想,你與惡魔僅有年齡不同的區別。”
預言家依舊沒有要停止感化柯迪的意思,喋喋不休說個沒完。
“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一邊說著,柯迪一邊又摸出了自己的撲克牌。
預言家看到那張撲克牌後,眼神迷離,他收起地上的錢幣,揣進懷中,然後對柯迪說道:
“可否帶我去滿月之邊?”
“你知道滿月之邊?”柯迪很吃驚,滿月之邊,他只在得到這張撲克牌的當天去過一次,然後就再沒有到過那裡。
“當然,沒有什麽是預言家不知道的。”
聽到預言家的話,柯迪心中也想再試一下。若按預言家所說,滿月之邊不光自己可以進入,還能帶別人進入的話,那真的就很奇妙了。
“這個我可以答應你,怎麽才能帶你過去呢?”
“你應該去過那裡,你那撲克牌背面的殘月,就是滿月之邊的入口。意念即魔力,如你所想,達你所願,這些還用我教你嗎?”
預言家似乎對柯迪這新晉的見習暗夜使者的能力有所不滿,所以將魔力的使用方法又教了柯迪一遍。
在預言家的提示下,柯迪望著撲克牌背面的殘月,心中想著帶這位預言家進入滿月之邊的念頭。
瞬間,他的眼前出現了久違的一幕。黑霧籠罩的土地,頭頂殘月散發的微光,眼前的預言家。看到這些,柯迪很開心,因為他又發現一個新功能。
“年輕人。知道這裡為什麽叫做滿月之邊嗎?知道這一切的陰謀嗎?”預言家神秘的說道。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柯迪故作鎮靜,反問了預言家一句,即便他不知道這其中的貓膩,也不想輸了面子。
“你一定不知道,我知道的也隻是道聽途說。滿月之邊,是月之宮殿最外圍的結界,分為十三個部分,由十三位見習暗夜使者分別管理,你這一片方圓隻是滿月之邊的十三分之一。多少年來,不斷的有見習暗夜使者被墮落女仆選中,他們也不斷突然死去,所以這裡暗黑氣息越來越濃重。”
預言家越說語氣越沉重,歎息聲也隨之而來。
“你的意思,我隻是個棋子?可這有什麽目的呢?”
“我想是這樣的,他們的目的就是收集人間的暗黑氣息,而這暗黑氣息有什麽作用,我還不得而知。墮落女仆是接近神的存在,當然在你們的口中,她們被稱作墮落女使。自他們出現,整個光影大陸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與我又何乾呢?”
“因為你即將因此失去生命,而你死掉的話又將有新的見習使者繼任。周而複始,總有一天,這裡的暗黑氣息會遮住月之宮殿的光輝。到那時,想必人間會遭受更大的浩劫了吧。”
柯迪並不否認預言家的話,但他並不會為這些所動容,所以在他說完後,隨即就又將二人傳回人間。他本想多在這滿月之邊觀察一會,
但是這位預言家在身邊,總讓自己覺得渾身不自在。 再次回到教堂中,屋內其他的人都已經東倒西歪的睡著了,似乎並沒有人察覺到他們突然消失,然後又突然出現的一幕。
預言家剛要繼續說些什麽,柯迪製止住了他,然後躺在鋪著地毯的地面睡去了。
第二日的清晨,柯迪在晨鍾聲裡清醒,預言家早已經坐在一邊,似乎專門等待著自己。
柯迪不想繼續理會他,但是預言家卻沒有打算放過他的意思。
“年輕人,一起吃個早飯吧,我想有些事情,還是要跟你講的徹底一些比較好。”
柯迪有些不耐煩,甩開預言家,出門牽著馬來到一家餐廳,而預言家寸步不離的跟在他的身邊。
“兩杯鮮牛奶,兩份麵包香腸。”不等柯迪說話,搶先落座的預言家招呼起店員。
食物很快被店員端上餐桌,預言家咬了一口松軟的麵包後,低聲說道:
“比薩來的小夥子,如果你一開口,我想一定會有人找你的麻煩。”
“上一個找我麻煩的人,已經變成了幽靈,現在找我麻煩的人是你,趁我還有耐心,吃完東西趕快消失。”
柯迪對眼前這位預言家不依不饒的舉動,有些無可奈何。這人就像因自己而死的達爾一樣讓人厭惡,可他卻沒有真正要殺死他的念頭。
“年輕人,這樣吧,我們可以寫下一個契約。若你需要我的時候,可以在滿月之邊中留下信函,而我需要你的時候也一樣,你覺得怎麽樣?”
柯迪吃驚的望著這位碎嘴的預言家,狐疑著問著:
“沒有撲克牌,你可以進到那裡?”
“當然,隻要我們寫下血之契約,我就可以進到那裡,前提是你得同意。”
“這不需要經過墮落女使的同意嗎?”
“當然不需要,而且他們也不會同意。隻要我不經常去哪裡,應該沒什麽問題,畢竟墮落女仆不會經常光顧哪裡。 ”
柯迪心中開始琢磨著預言家的話,他認為預言家是一個有奇特能力的人,並且心眼還算不壞。如果以滿月之邊做為一個集會場所,而他能為自己所用的話,也是很不錯的選擇,於是他對預言家說:
“我同意。”
看到柯迪這麽快就答應了自己,預言家感到很意外。他以為柯迪會拒絕,心中已經想了幾個其他的借口,現在反倒要白白浪費了。
“滿月之邊的傳送,要在沒有外力的干擾下才可以進入。而且你記住一天隻能進入一次,因為那裡的暗黑氣息太濃重,否則你將會被暗黑反噬。”
這位預言家給了柯迪很多新的靈感,他反而不那麽的厭惡他。在吃過早飯後,他們在商店中買了血之契約所需的紙後,一起來到一個人少的酒館。
“年輕人,我叫克拉布・懷特,你怎麽稱呼。”
“柯迪・卡羅爾。”
“把你的撲克牌拿給我。”
柯迪沒有猶豫,把撲克牌扔給了預言家。預言家拿起撲克牌,直接割破了自己的右手中指,然後在那張紙上用鮮血寫下契約:
“以神之名義,柯迪・卡羅爾承認克拉布・懷特擁有進入滿月之邊的權利,並因此結為同盟。”
在寫下最後一個字之後,預言家將手指的鮮血滴在了撲克牌的殘月處,只見殘月忽然的閃過一道光芒,然後消失。
接著他示意柯迪在血之契約上自己的名字的位置,按下手印。
契約達成,預言家點燃了一根火柴,將這份契約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