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脫海流的紫羅蘭,向著那木船方向遊去,不過,就在她即將抵達之時,一頭海中猛獸,同樣衝向了那條木船。
此時紫羅蘭是巨齒鯊狀態,所以,對她來說,那海中巨獸也不算什麽,隻是因為事出突然,所以,她沒來得及看清楚對方是什麽類型的巨獸。
不過,她很清楚,那巨獸分明就是要攻擊那條小木船,而紫羅蘭第一感覺就是,能造出這樣木船的,當然就是人類,所以,船上肯定有人。
所以,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那猛獸胡來,於是,她猛地一衝,橫亙在那巨獸和木船之間,擋住了那巨獸的去路,也顧不上自己是不是那巨獸的對手。
隻是,那巨獸同樣被突然冒出的紫羅蘭嚇了一跳,與紫羅蘭化身的巨齒鯊相比,它的體型還略小一些,所以,它迅速刹住身子,拐向另一側。
“Zero,看清楚對方是什麽怪物了嗎?”
“應該是一頭鋸齒螈,身長9米,它們不僅僅滿足於在水中捕獵,它們也會來到河流和湖泊的淺灘,伏擊那些靠近水邊的動物。當大意的動物來到水邊時,鋸齒螈會突然從水下衝出來,將獵物拖入水中淹死,倒是有點像帝皇鱷,也算是橫跨水陸的頂級的掠食者。”
“這麽猛!那我這巨齒鯊能打得過它嗎?”
“略勝一籌。”
“那就好辦了。”
“但是你如今隻能使出巨齒鯊八成五左右的實力,還是要小心。”
“知道了。”
那鋸齒蠑原先是因為被嚇著躲開,沒過一會兒又轉回來,畢竟在這片海域,它可是至高無上的存在,迄今為止,還沒有誰敢挑戰它。
所以,它準備先乾掉這突然冒出的敵人,再回頭慢慢享受人類的獻祭,雖然它對巨齒鯊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有一絲的擔心害怕,但是,它在這片海域活的數百年,曾經種種早就沒有太多印象了。
如今的紫羅蘭,今非昔比,從神秘島開始,她就是巨齒鯊的形態,面臨並處理各種各樣的困難與挑戰,讓她對於巨齒鯊的戰鬥方式,比任何其它擬態對象都更加熟悉。她甚至都覺得自己是頭巨齒鯊了,這還真應了Zero說的,時間能改變一切,包括她一開始對於巨齒鯊形態的不習慣。
而且,與鋸齒蠑相比,紫羅蘭還擁有精神力量的優勢,讓她能夠預知下一步對方的攻擊,同時還有精神震懾的效果。
所以,那鋸齒蠑張著大口向紫羅蘭衝咬過來的時候,紫羅蘭輕易就躲開了,然後接連幾次,那鋸齒蠑的攻擊,都夠不著紫羅蘭。這讓鋸齒蠑氣急敗壞,而在此過程中,紫羅蘭基本摸清了它的攻擊路數。
“看來這家夥也就開口咬人一招啊。”
“被咬到的話,可是很疼的。”
“哈哈哈,就怕它咬不到。”
在紫羅蘭和鋸齒蠑戰鬥的過程中,海浪翻滾,看得在岸上的人,目瞪口呆。
此時,岸上差不多有數百人,衣裳襤褸,皮膚黝黑,不管老小,都一副沒吃飽的枯瘦模樣。
它們無一例外都跪在岸邊的石灘上,靠近海岸的前排的,是幾個巫師模樣的老者,他們更是動都不敢動一下。他們口中念念有詞:“海神啊,請息怒,我們已經獻上了長得最好的童男童女……”
隻是,站在後排的年輕人,看著翻騰的海浪,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奇怪,這次海神為何不直接享用祭品?”
“看那樣子,
好像海神出了點狀況,不過,以前好像也有出現過海神繞著祭品轉圈之後才享用,再等等看。” “那分明不是在轉圈,好像海神跟什麽東西打起來了。”
“難道又來了個海神?”
“那可怎麽辦?我們每個月都要獻上一對童男童女給海神,那以後不得雙倍獻祭?我們可沒剩多少小孩了。”
“哼……大不了跟它拚了,我們已經按時獻上祭品,可是海神有時候還是會襲擊出海打魚的漁民。”
“拚?就你那點本事,還沒夠著海神,就被它生吞活剝了吧。”
“……”
聽到後面議論紛紛,大巫師不耐煩的回頭斥責到:“吵什麽吵,不知道向海神獻祭可是神聖光榮的事情嗎?獻祭期間,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保持虔誠的心,因為我們的虔誠獻祭,這一年來,海神才停留在海中沒有上岸,如果我們不小心得罪了海神,它再次上岸攻擊村莊,施以神罰,你們承擔得起嗎?”
大巫師畢竟是大巫師,作為村裡年紀最長、閱歷最豐、巫術最強的人,他的話沒有人敢質疑,所以,後面的年輕人,迅速閉上了嘴,低下了頭,隻是,他們還是忍不住朝著大海望去,畢竟這是第一次海神出現這樣的反常舉動。
不過,在年輕人的旁邊,是一對夫妻,父親不到三十,卻看著滄桑顯老,妻子早已淚眼婆娑,卻又不敢哭出聲來,這一次挑選的兩個童男童女,全部是她的孩子,雖然大巫師跟她說,向海神進獻自己的孩子是無上的榮光,也能夠讓他們得到全村人的尊重,但是,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養育多年的孩子,怎舍得眼睜睜看著被海神吃掉。
而海浪翻騰,倒是讓他們心中升起了一點點希望,他們原先是祈禱著海神今日能夠大發慈悲,饒過他們的孩子,而現在,他們則希望海神因為突然什麽狀況,而顧不上享用他們的孩子,讓孩子們躲過一劫。
此時,那艘小船,在洶湧海浪中起起伏伏,船中的兩個娃,一男一女,十來歲模樣,男娃年長一些,女娃瘦小許多,但因為要作為海神的祭品,所以他們被收拾一番,並且穿上不錯的衣裳,男娃素麻簡衣,算是乾淨,女娃同樣是麻製衣裳,卻多了許多精美花紋,還扎著馬尾辮,看起來一個俊俏,一個甜美,兄妹倆手握著手,戰戰兢兢等待著海神的降臨。
雖然海神獻祭並不允許孩童參加,但是,他們兄妹兩曾經在獻祭的時候,偷偷躲到海岸後方的岩石松木之上,親眼目睹了海神獻祭的場景,所以,與其他糊裡糊塗的孩子相比,他們很清楚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
但是,他們卻無力抵抗,在這最後的時刻,作為兄長,那男娃也隻能緊握著妹妹的手,希望能夠給她一點勇氣,跟他一起直面這殘忍的一刻。
當那鋸齒蠑向他們遊來時,他們雖然被捆綁平放在船上,無法用眼睛看到,但是卻能感受的到那股水浪洶湧而來。哥哥安慰著妹妹,說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可是,突然那股衝力被突然打斷,翻騰的海浪湧來,讓他們的船兒在海中蕩漾,妹妹終於忍不住大哭起來,哥哥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他們多麽希望父母能夠來救他們,或者村裡的勇士,能夠將他們的船拖回岸邊,可是,什麽都沒有發生,接下去發生的,是越來越猛烈抖動的船兒。
此時,在小船兒的下方,紫羅蘭所化身的巨齒鯊和鋸齒蠑正打的不可開交。摸清鋸齒蠑攻擊路數的紫羅蘭開始反守為攻,向鋸齒蠑撕咬過去,毫不留情。
鋸齒蠑見這突然冒出的怪物,不僅久攻不下,如今自己還被死死壓製,惱羞成怒,卻無可奈何,紫羅蘭的進攻,已經讓它身上撕咬了數條傷疤,它的血液,染紅了一片海水。
最後,它準備開溜,畢竟,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在它所向無敵的時候,在它現在食物鏈頂端的時候,它可以無所忌憚,但是,遇到更強的對手時,它也不得不開始考慮自己的小命。
而且,這海洋無邊無際,打不贏還可以逃,而它對自己的速度很有自信,隻是可惜了祭品, 那是它最愛吃的鮮美人肉,就這樣舍棄了,怎能心甘情願。
它看了一眼小船,想要再逃跑前,帶上那艘小船,這樣一來,至少不是空手而歸,不過,擁有預知能力的紫羅蘭,早已預測到它下一步的動作,雖然她如今的預知能力,還無法預測太遠的未來,但是,眼前的一時半刻,已經夠用了。
“好家夥,被我咬成這樣,還不死心。”
“永遠別小瞧猛獸對獵物的渴望。”
“有我在這裡,它還敢衝那船兒去,動物就是動物,怎麽也學不到人類的聰明,哦,不,我們人類有一句什麽話來著,知所進退。這鋸齒蠑,顯然不懂。”
“它快衝過去了,趁這次機會咬住它,不然的話,它很可能掉頭就溜回海裡去了,到時候要找到它,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那是自然,從神秘島出來這麽長時間,我好不容易遇見人類,本來好好的心情,讓它給破壞了,害得我不得不在這裡浪費時間跟它玩,就這點,它就必須以死謝罪。”
緊接著,那鋸齒蠑果然如紫羅蘭所料,以為紫羅蘭離那船兒比它遠一些,所以直衝那船兒,可是,巨齒鯊在海中的游泳速度可不是蓋的,紫羅蘭同樣全速前進,在鋸齒蠑即將咬到小船兒的前一刻,張開大口,從下往上,正好咬住鋸齒蠑的脖子,還將它往水面頂了兩三米,激起的浪花澆得兩娃一身濕漉漉。
紫羅蘭緊咬不放,鋸齒蠑掙脫不得,紫羅蘭加施精神震懾,讓那鋸齒蠑終於露出恐懼的眼神,但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今日,就是它的死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