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夢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靜靜的端著本書,似乎是被書中的故事吸引了,整個人眉頭緊皺著。
“夢夢,在看什麽呢?”周老板走到旁邊輕聲說道。
“哦,我再看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張夢夢將書翻過來把書名露給了兩人。
“挺好的這書,對了,夢夢,你昨天怎麽來的啊?”江天插了一句話。
“我也記不清了,就是一路走過來的,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倒是沒覺得累,哈哈。”張夢夢輕笑了一聲。
“你還記不記得,你來之前發生了什麽?”周老板出聲問道。
“昨天?”張夢夢臉上再次露出了一絲茫然,搖了搖頭接著說道:“我好像不記得了。”
周老板聞言,臉色露出了一副可惜的神情。
“這小姑娘好像剛剛死去,還沒記起她生命最後一刻的事情,不過我估計應該不太美好。”周老板趴在江天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們在說什麽呢?”張夢夢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夢夢你還記得你家在哪麽?”
“家?”張夢夢再次搖了搖頭,突然眼睛一紅,哭了出來,“我好像忘記我家在哪了。”
看到張夢夢的樣子,周老板歎息了一聲。
“夢夢,你白天的時候去哪了?”江天開口問道。
“白天?我好像在睡覺,一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夜裡了....”
周老板拍了拍江天的肩膀,示意江天跟他過去。
兩人走到一邊,周老板小聲說道,“她現在這種情況有些難辦啊,不告訴她估計她什麽也什麽也不記得。”
“可是她為什麽記得我呢?”
“因為她現在見到你了,她的記憶會根據周圍發生的事情慢慢想起,現在只有讓她知道自己已經死亡,在這種刺激下或許她會記起來。”
“那告訴她就是了。”
“我不忍心啊....”
“我也不忍心啊...”
“這樣吧,這個惡人還是你來做,大不了我給你點好東西。”
“好,我同意了!”江天聽到周老板的話,立馬點頭答應道。
雖然江天也不想做這個惡人,但是沒辦法,為了接下裡的打算,他不得不做。
“夢夢,你先把書放下,我和你說點事請。”江天走到張夢夢的身邊輕聲說道。
“什麽事?”張夢夢抬頭看著江天有些不解的問道。
看到張夢夢的樣子,江天還是心中一軟,開始為難起來。
“快說吧。”周老板看著江天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連忙開口催促了一句。
“你知道這本書裡面直子的結局麽?”
“唔,我知道,直子已經死了。”
“那你覺得直子的死痛苦麽?”
“我覺得她是痛苦的。”
“那你覺得死痛苦麽?”
江天繞著彎子,一旁的周老板都已經有些開不下去了。
“看怎麽死了。”張夢夢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如果我現在告訴你,你已經死了呢?”
江天話音剛落,張夢夢手上的書陡然掉落下來。
整個人怔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股強烈的死氣突然從她的身上散發出來。
“我...我死了?”張夢夢呢喃了一句。
原本身上穿著的白色毛衣開始滲出點點血跡,不一會就將衣服全部染透,光滑整潔的發絲也開始凌亂起來,
有些已經被血液黏在了一起。 緊接著,一股鮮血開始從張夢夢的鼻子中流出來,再然後眼睛嘴巴也開始向外面噴湧出鮮血。
“不要!”張夢夢瞪大著眼睛,似乎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就在這時,周老板突然推開江天,和張夢夢對視起來。
江天可以看到近在咫尺的周老板臉色鐵青,額頭青筋畢露,而且兩隻眼睛已經變成了白色,黑色的眼仁卻消失了。江天也不知道周老板這是什麽情況,隻好呆立在一邊。
“咳咳!”
不多大一會,周老板費力的咳嗽了兩聲,恢復了原裝。
而張夢夢原本眼中的絕望之意,此刻變成了怨恨。
“我還要高考呢,我還沒體驗過大學生活呢,精心準備的小禮物還沒來得及送給隔壁班的班長呢,我怎麽就死了呢?”張夢夢機械地重複著這句話。
周老板猛然轉頭看著江天說道:“江天,剛才我趁著她回憶的時候進入到了她的記憶之中,很遺憾,她...她出了交通事故。”周老板解釋著。
“交通事故,這麽巧合麽?”江天覺得有些難受。
“不過,撞死張夢夢的肇事者好像並沒有跑,而且肇事者之所以撞人,是因為張夢夢騎車的時候走神了。現在張夢夢這個狀態肯定是要去害死那個人,我覺得我們還是阻止一下張夢夢,畢竟那個司機也罪不至死。”周老板再次解釋道。
“走神?”江天重複了一句。
上一次張夢夢撞他也是因為走神。
“周老板,我知道張夢夢是因為什麽走神,她和我說過她是因為要出國讀書而選擇,但是我覺得如果只是因為這件事不可能讓她每次都會走神。”
“而且她也和我說我,她經常做噩夢,雖然這件事很大原因是她自己的責任,但是你剛說你能看到她的記憶,那你能不能看一下她做的什麽噩夢,我覺得噩夢裡的事情才是她會出神的原因。”
江天努力的回想著張夢夢和他說過的話,所以他才會這麽說。
“周老板,張夢夢是個好女孩,我不希望她有什麽遺憾。”
“我剛才已經看過了,她的記憶中的確有關於噩夢的事情。”周老板緩聲說道。
“是什麽?”
“一件還沒送出去的禮物,她喜歡她隔壁班的一個男生,他們已經許下諾言,要考同一所大學,但是家裡面卻執意要送她出國,她的夢裡總是有她和那個男生分開之後的事情,可能這些學生之間的愛情太深了吧,她的夢裡總想著父母如果不同意她就自殺....”
“在她自殺之後,那個男生卻選擇視而不見,平常生活。這就是她的噩夢,你覺得可笑麽?”周老板接著說道。
“這...這的確有點幼稚,不過這也是心結,你剛才說要阻止她,解開這個心結,或許她就不會想著怨恨了。”
“你說的不錯,只是這個心結要解開似乎不太容易,這個年齡段的人想法...都很固執。”
房間之中,陷入了沉默。
周老板走到張夢夢的身邊,趁著張夢夢還沒有徹底失控,將一雙手放到了張夢夢的頭上,像是注入了什麽力量一樣,張夢夢的表情開始緩和下來。
“誒,你趕快想想怎麽辦,你也是年輕人,這方面你應該比我懂點!”周老板轉頭看著江天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