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剛倒好的三十年窖藏酒,楊開封一仰頭全喝了。
用舌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酒水,他不禁感歎道:
“上好的紅高粱酒!”
這年頭,很多白酒都是白水兌酒精,很少有自然發酵的,甚至是直接兌工業乙醇,導致酒精中毒。
市面上古井原釀五年,十年,窖藏發酵時間有個三五年,就算時間很長的了。
在金聚德喝上窖藏三十年的高粱酒,實屬難得。
“就是你打敗了這群人?”
看著楊開封,歐陽風有點不確信道。
楊開封的年紀不足三十歲,打敗五百多人,依然精神抖擻,說明這小子很可能是位宗師。
如果是內勁強者,早就累虛脫了。
“不錯,他們都是普通人,你們看起來很強。”
楊開封看著歐陽風,以及身後的七位老者,從氣息上,便可以感受到他們的實力很強。
對於他來說,打一群普通人,他畏手畏腳不敢用全力,
而面對一群宗師強者,他必須拿出全部實力,否則有可能死在對方的手裡。
“小子倒是有兩下子,你出自何門何派?”
大致判斷出楊開封是位宗師,歐陽啟成緊跟著追問。
宗師極少,一般都需要古武界的門派培養,像他就是來自神秘島的門派。
如果在外,他遇到了強敵,報上門派,或許就會讓對方忌憚,不敢下死手。
所以他問楊開封是否有厲害的門派,來判斷他動手的狠辣程度,萬一將那位高人的愛徒給宰了,他會吃不了兜著走。
“出自雁門山,無門無派。”
楊開封說起了雁門山,位於華夏西北地區,是一座特殊的候鳥山,每年春夏都有很多來自南方的候鳥來繁衍,尤其是大雁,
小時候,他跟著一位獵人學射箭,曾一箭雙飛雁。
至於驚弓之鳥的典故,他還沒有遇到過。
“原來是位野路子,那你知道得罪歐陽世家的下場嘛?”
歐陽風冷哼道,既然楊開封沒有靠山,他就不擔心有人前來報復,就算斬殺了楊開封,同樣無事。
正好當著眾人的面,揚一揚歐陽家的威風。
這些年,京都太平靜了,有些家族蠢蠢欲動,想爬到歐陽家族的頭上,
今天就拿楊開封的腦袋,讓其他的家族本分點。
“你出手吧。”
楊開封身體微躬,做出了瞬時接招的準備。
他不想和歐陽風浪費時間,早點打完收工,帶上美酒搞兩碟花生,去過瀟灑自在的時光。
“好,那我就如意所願,解決掉你!”
歐陽風身體下沉,調整氣息,將戰鬥力提升到鼎盛狀態,宗師交手不能有一絲大意,否則很有可能送命。
面對年輕的宗師,他很謹慎。
因為他在港城,看到少年宗師韓楓,雖然十八歲,可是戰鬥力已經超過了自己,真怕楊開封如同韓楓一樣,擁有恐怖的戰鬥力,
正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他怕陰溝裡翻船。
“叔,還有那小子,連他一塊打殘!”
歐陽啟成指著一側的韓楓,對著歐陽風說。
比起打殘楊開封,他更希望韓楓死,竟然跟他爭女人,不弄死,都對不起自己富二代的名頭。
歐陽風順著歐陽啟成手指的方向,看到韓楓身穿白襯衣黑褲子黑皮鞋,顏值100,
這還是港城的窮酸小子嘛,完全是個偶像派明星嗎?
當然,歐陽風知道這只是韓楓的表象,擊敗了暗器榜第一強者,還用靈器斬傷鬼影,實力恐怖。
面對這位少年宗師,他自知不敵,對著韓楓問:
“你怎麽會在這裡?”
這句話,背後的含義,代表有韓楓在的地方,對手都會遭殃,
如同韓楓在港城太平山,對手誠哥死,暗器榜強者們傷殘。
如今,韓楓在金聚德,豈不是代表自己傷殘嘛?
幸好,他今晚聚集了七位宗師,尤其是江天流和申公虎,三十年的大宗師,武技精湛,
如果站在他這邊,或許有很大的勝算。
“在這裡吃鴨啊。”
韓楓嘴角泛著笑意。
這歐陽風,他在港城時見過,陪在李家的李少身邊,沒想到在京都還能碰上,竟然成了對手。
既然是對手,他自然不會顧忌李少的面子,該掌摑掌摑,該踹臉踹臉。
“你和我的侄兒發生了不愉快的事嘛?”
歐陽風知道楊開封打敗了五百多人,可不知道歐陽啟成為什麽要打殘韓楓。
韓楓點頭,表示他和歐陽啟成關系很不愉快
很快,歐陽風看到了沈婉君,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女人!
雖然他身邊有七位大宗師,可他依然不想招惹韓楓,說:
“我可以放你們離開,今天的事情到此結束如何?”
“神馬情況?”
聽到歐陽風放韓楓離開,歐陽啟成目光呆滯。
他叔叔可是宗師,歐陽世家的人受到了欺負,還沒開始爭鬥,怎麽就能放過對手呢?
他忙著問歐陽風:
“叔叔,他可是我的仇人,你怎麽可以放他走呢!?”
“你懂什麽?就知道給我歐陽家惹禍!”
歐陽風對著歐陽啟成呵斥。
在場的人,只有他知道韓楓是少年宗師,
為了沈婉君一個女人,去得罪一個擊敗鬼影的強者,這很不明智,
如果今晚殺不了韓楓,很可能會給歐陽家帶來滅族之災。
聽著歐陽風的呵斥聲,歐陽啟成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看向韓楓,如果是普通人,他叔叔不會這樣,應該早就動手拍飛了,豈會來呵斥自己?
站在一邊看戲的申公虎,有點看不下去了,對著歐陽風說:
“一個乳臭未乾的娃娃,你還怕個什麽?要是我出手,一口唾沫就能送他上黃泉路!”
相對於楊開封,他看韓楓,更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蛋。
憑著他成為宗師三十年,只要一口唾沫包裹著勁氣,就能將韓楓的腦門射出個血窟窿,一命嗚呼。
而歐陽風成為宗師也有十五年了,怎麽會怕一個毛頭小子呢?
“昔日有人吊炸天,如今墳頭芳草碧連天。”
韓楓對著申公虎淡淡笑道。
這世界總有一些人感覺自己強無敵,可惜最後都躺屍棺材裡了,墳頭上的草,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