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櫻的骨髓移植手術非常成功,醫生說恢復期需要兩年,所以這兩年還得呆在老美這邊。
葉門清對江櫻很愧疚,要不是機緣巧合,恐怕這輩子都找不到小女兒了,所以他把公司都交給了其他董事,自己全心全意的陪著她,順便調整自己的心臟。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葉門清與江櫻的關系已經親密很多了,血濃於水的關系,不是時間能拉開的,畢竟江櫻小時候是被人販子抱走的,而不是葉門清扔掉的。
所以葉門清這幾個月還是特別開心的,唯一讓他不省心的,就是葉萌萌這個死丫頭,一不留心,就偷偷溜走,想方設法的跑去見情郎,得虧自己雇了兩個私家偵探24小時盯著她的動向。
想到這,葉門清心裡舒服多了,甚至還笑了出來。
咚咚咚!
病房外響起了敲門聲,葉門清站起來,走過去開門,首先映入他眼中的是葉萌萌,但是接下來這張臉。
臥草!江峰什麽時候來的?我雇的那兩個是什麽私家偵探?
醫院下方的停車場,一個身著黑西裝,頭戴綠帽子的老外打了個噴嚏,他使勁的揉了揉鼻子。
“嘿嘿嘿,伯父好。”江峰看著目瞪口呆的葉門清,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葉門清冷著臉轉身往屋裡走,葉萌萌趕緊抓著江峰的手進了病房。
“小櫻!我來看你了,想不想哥啊?”江峰把果籃放到邊上,坐在凳子上。
“不想!”
“想啊?我跟你說......什麽?不想?”
江峰的嘴角抽了抽,葉門清樂壞了,插著手站在邊上靜靜的看著。
“哼!你又不是來看我的!你是來看我姐的!”江櫻氣鼓鼓的白了眼江峰。
“額......”
江峰突然感覺江櫻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然無言以對,如果葉萌萌不是他女友的話,他肯定當天就來看妹妹了,這難道就是小時候媽媽告訴自己的娶了媳婦忘了娘嗎?不對,是忘了妹妹。
葉門清樂不出來了,馬蛋!養了18年的白菜,想盡辦法長腿去招豬,這擱誰誰難受啊!
......
1月27日,農歷是大年三十,葉母是昨天到的。
康復期能回家的,只是要定期去醫院檢查,所以葉門清就買了一套當地的別墅。
‘哼!這房子夠大了吧?’
葉門清買房子的時候,專門挑大的看,選中了這個最大的別墅,他可一直記得送江櫻來治病的時候的那句話。
“哥!我要吃水餃!”
“小櫻啊,爸爸也會包,爸爸給你包吧!”
葉門清殷勤的說道,然後把在桌子下掐了江峰的大腿一下。
“嘶~哈哈~那個,小櫻,你就讓葉伯伯給你包頓餃子吧。”
葉門清拋了個眼神給江峰:你小夥子,說的不賴!
江峰回敬了一個眼神:您滿意就成!
最後,葉門清裹上圍裙,親手擀麵皮,和餡。
半小時後,熱騰騰的餃子就端上了桌,江櫻夾起一隻,在葉門清期待的目光下,緩緩的咬下。
“小櫻!好吃嗎?”
江櫻拿起邊上的紙巾擦了擦嘴,點了點頭。
葉門清樂的合不上嘴,馬上把剩下的餃子從鍋裡撈出來,分成四碗,給自己的老婆大人先端上一碗,然後再給葉萌萌端上一碗。
江峰坐在餐桌邊眼巴巴的看著第三碗,葉門清淡定的拿起餃子,
走到桌子旁,然後坐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咦?小櫻,你怎麽不吃了?”葉門清好奇的看著坐在對面一動不動的江櫻。
同時,他發現自己的老婆跟葉萌萌都跟江櫻一樣,默不作聲的盯著碗裡的餃子。
這時候,江峰興衝衝的端起自己那份餃子坐到葉門清身邊,夾起一隻水餃就往嘴裡塞。
“噗!”
江峰噴了出來,特麽的!這是把鹽當水放了?
“哈哈哈哈~”
餐桌上一片歡聲笑語,遠處的電視裡放著老美的新聞。
【全球天氣開始變暖,專家稱這次氣候發生異常的原因,是受了厄爾尼諾事件和拉尼娜現象的影響......】
......
過完年,江峰在別墅裡又呆了兩天,就灰溜溜的回國了,他已經能感覺未來的嶽父想雇傭黑手黨了。
葉萌萌把江峰送到機場,依依不舍的拉著他的袖子。
“江峰,回國後要記得想我!以後沒事了就來我這,咱們一起玩哦~”
葉門清本來面無表情的站在邊上,聽到自家女兒的這句話,臉皮子抽的停不下來,這倒霉孩子隨誰不好,非要隨她娘!
他總算是體會到當年,自己嶽父當初為啥拿菜刀去火車站了,當時坐在火車上的他還揮了揮手,現在想起來, 得虧自己上錯了火車啊,嗨~想想心裡還有點小激動。
......
第二天,江峰就回到了海上市。
調好時差已經是2月1日了,公司的人就剩下陳哥夫妻倆,兩人現在回寶島也不現實,就讓其他幾個小年輕回家過年去了。
天空又下起了雨,奇怪的是往年的雪消失不見了,今年的天氣好像特別熱。
江峰急急忙忙的去給父母掃墓。
“老爸,老媽!莫怪莫怪!兒子是為了咱們江家傳宗接代的大事,才來遲的......”
雨一直下著,江峰乾脆把雨傘放在了一邊,恭恭敬敬的三跪九叩,然後把香插到墓碑前。
江峰心裡憋著太多的話了,他把上衣脫下來,墊在屁股下,絮絮叨叨的向墓碑上父母的照片傾訴。
“媽,你知道嗎?小櫻的病快要好了。”江峰頓了頓,聲音有點沙啞了,“媽!我知道你一直有一件心事,小櫻的親生父母,對吧?兒子幫您找到了。您可以放心了!”
“爸,媽!我好想你們!”
“......”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一道閃電劃過天邊,照亮了黑色雨傘下滿臉淚痕的江峰。
......
天色越來越黑,雨卻一點沒有小的意思。
江峰獨自走在路燈下,傾盆大雨使勁的拍打著雨傘,看著地上的積水,江峰停住了腳步。
上次那道一閃而逝的畫面,剛剛又突然在他的腦海裡浮現了一下。
‘到底是什麽事情?讓我的心裡如此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