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請起,莫要跪錯了人,我龍王未曾救你性命。”龍王語出驚人。“你一介外族修真者,生死與我何乾?我並沒有救過你。”
“龍王,既然你未曾拯救過我,又為何認得我?”白木軒皺了皺眉頭,望著這個充滿威嚴的男人,感到非常的不解,但語氣依舊顯得格外尊敬。“我曾危在旦夕,沉入深海,深海之下,僅有龍宮,若非被您所救,我豈能存活?”
“如果你一定要謝,就去謝千葉吧,我想她自會告訴你事情經過的。”龍王說著,便又轉身走進了大殿,緊接著,大殿內又出傳出他悠長的聲音,輕松且自如。“煞朦,這是有緣人,不必過多戒備,帶他去見千葉吧。”
“是!”站在白木軒身側的那個鯊魚怪連忙點頭拱手。
“煞萌?”白木軒看著這個鯊魚怪,仿佛對這玩意兒頗感興趣。“名字倒挺不錯的,就是還不夠霸氣,特別是這個萌萌噠的萌,完全不符合你這霸氣的模樣。”
“我叫煞朦,朦朧的朦,是龍王給我起的名字,霸氣至極,你不得嫌棄。”煞朦瞪了白木軒一眼,然後沒好氣地朝著大殿側面走去。“跟我來!”
白木軒連忙跟上去,行走在漢白玉鋪就的地磚上,感到極為穩妥,上空的穹頂照耀著水波的光芒,隱隱約約還能看見穹頂之上有巨大的鰩魚遊過,了令人驚奇。
這個鯊魚怪似乎要把他帶到一處旁殿內,那塊區域的建築普遍更為低矮,但同樣是由藍幽靈水晶建造,尤其是屋頂,似乎用了更透亮的水晶,在穹頂水波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美麗至極。
這裡,難道就是一個所謂的修真門派?如蘭苡口中所說,白蘞來自一個叫臨絕峰的門派,而這個所謂的深海龍宮也是如此嗎?
“煞朦兄,請問你可曾知曉臨絕峰?”白木軒問道。
“臨絕峰?當然知道,修真界千萬名門正派之一,怎麽說?莫非你是來自臨絕峰的弟子?”煞朦非常感興趣地看著白木軒,畢竟這是他化而為人之後,第一次看到別的門派的弟子,而且同樣是名門正派的弟子,於是更加放松了戒備。
“不是,我是一介散修,不好意思。”白木軒笑了笑,然後問道。“那是不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門派?”
“散修?”煞朦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但還是解答了白木軒的問題。“是一個大門派,在修真界中立足數千年,確實佔了一席之地。”
“那臨絕峰和你們深海龍宮比起來呢?”
“我們深海龍宮是上古四大門派之首,雖論規模或許不及後起之秀,可擁有獨一無二的使命,龍宮世代守護著鎮壓上古魔尊的石柱,是修真界的統治者。更何況龍族功法是所有門派之中最強大的,二者豈有可比性?不是我吹牛逼,龍王他老人家只需一巴掌,就能把臨絕峰給滅了,你信不信?”煞朦露出一絲自豪的表情,說道龍王的時候,他的表情中充滿了敬佩。
“怪不得龍王如此氣宇軒昂,從他強大的氣息之中,我根本難以判斷他的修為,作為最強門派的掌門人,莫非他便是修真界的最強者?”白木軒問道。
“據我所知,龍王達到神變期巔峰的修為,東方修真界再無對手,飽受尊敬,絕對不虛你方才的一跪。”煞朦拍了拍白木軒的肩膀。
語罷,兩人也走到了一處偏殿的門口,這座低矮的宮殿大門緊閉,門口駐足著好幾個穿戴盔甲的侍衛,呈一字排開駐足大門前,很顯然,裡面住著的絕非是等閑之輩。
“告訴千葉公主,有人要見他。”煞朦走上前去跟一名侍衛打了聲招呼。
千葉公主?龍王口中所說的千葉,竟然是龍宮的公主?白木軒在一旁聽著有些迷茫。莫非……是龍宮的公主救了他?這名公主和他夢中的那個深海怪物存在一定的關聯嗎?
那名侍衛打開沉重的沉香木門,走進殿內去詢問了一番,良久才返回門口,讓諸位侍衛讓開道路。然後把那扇木門留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招呼白木軒道。“千葉公主讓你進去。”
“進去吧!”煞朦站在門口,對著白木軒點了點頭。
白木軒看著眾人給自己讓開道路, 只能滿腹狐疑地朝著門內走去,剛一走進殿內,身後便傳來了沉重的關門聲。“咚!”
白木軒打量著大殿內的景象,這個大殿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殿內是清一色的珊瑚製成的家具,小到梳妝台,大到桌椅衣櫃,全是由品相良好的深水珊瑚做成,水晶牆柱上貼著粉色的海星作為裝飾物,地面上鋪著厚厚的羽絨地毯,整一副少女閨房的樣子。
大殿內的盡頭,是一塊半透明的掛紗屏風,白木軒可以隱約看見屏風的另一側有一帳寬敞的珊瑚床,床上有一個纖細的身影,背對著他。
看著那纖細的身影,白木軒判斷應該是個少女沒錯了,可是看著少女的腦袋,又覺得和平日裡的女孩兒有些不一樣,她的頭上似乎有一對如梅花鹿一樣的短小犄角,有點像是聖誕節一些妹子戴在頭上賣萌的裝扮。
白木軒不知道那是她本身就長在頭上的,還是只是一個頭飾。不過想到千葉公主既然是龍宮的公主,很可能擁有龍族的本質,所以本身長角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是,白木軒有些疑問,為什麽龍王的頭上卻沒有角呢?
白木軒正在疑惑中。少女卻已經轉過了身,可是由於半透明的掛紗屏風的阻隔,白木軒並看不清少女的具體長相,只是覺得看整體形態應該挺標致的。緊接著,少女說出了第一句話,聲音很是委婉動聽,語氣中顯得有那麽一絲驚喜。“你究竟是怎麽找到這裡的?”
白木軒向她說明了自己來到這裡的經過,然後問道:“請問,是你救了我嗎?千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