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木軒和憐絮幫李老新招了幾個夥計,安排好了茶館的開張事宜,這才動身返回寧城。
寧港線高速公路上,一輛赤紅色的瑪莎拉蒂跑車隨風疾馳著,為寬敞的公路增添了一道亮麗的風景。
“我和當地警方反饋過了,以後他們會加強老街的治安,那些欺壓百姓的古惑仔們,將不複存在。”跑車上,憐絮對著白木軒說道。“況且,我特意叮囑他們加強對李記茶館的照顧。”
“那便太好了,我終於不用擔心李老的安危了。”白木軒笑了笑,對憐絮投以感激的目光,隨後感慨的歎了一口氣。“你說,像李老那麽善良的人,為什麽命就這麽苦呢?這世上真的好人沒好報嗎?”
“我相信善惡有報是世上最基本的法則,懷著善良的本心,就算苦難來臨,也是暫時的。”憐絮安慰道。“你看,現在他的好日子不就來了嗎?多了你這麽一個乾兒子,我想你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我想是的。”白木軒點了點頭。“我不會辜負每一個對我好過的人的。”
“那我呢?”憐絮一邊駕駛著跑車,一邊饒有興趣地問道。“你覺得我對你好嗎?”
“很好。”白木軒回答道。
“你會辜負了我嗎?”憐絮問道。
“不會的,你放心。”白木軒溫柔的看著憐絮,眼裡充滿了堅定。
“話不要說太早。”憐絮搖了搖頭,眉眼中透露著一絲不屑。“你們男人發誓的時候,說的話永遠是那麽的好聽,尤其是你這種腳踏兩條船的男人,怕是早就練出了一顆寵辱不驚的心,一口一聲情話,轉身就是陌路人。”
“你這話我不同意。”白木軒歎了一口氣,摸著自己的下巴。“昨天,當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差點都要瘋狂了,你知道嗎?如果當時只有我們在場,我怕是早就把你舉高高了。”
“切,誰信,你現在只不過還對我抱有新鮮感,如果你哪天對我感到厭倦了,怕是巴不得把我像個皮球一樣踹開。”憐絮的嘴角森然地揚起,有種看透男女情長的感覺。“不過你放心,我可不是那種為了愛情飛蛾撲火的女人,如果哪天你想走了,直接走便是了,不必自責,也不必擔心,我不會殉情,也不會對你死纏爛打。”
“我不是渣男,離開時也會聲淚俱下,所以我是不會輕易放你走的。”白木軒眼裡含著一絲笑意。“世上本沒有那麽多的理所應當,我這個人相信感覺,感覺對了,就一直走下去,管他他麽多幹什麽?”
“這就是你腳踏兩條船的理由嗎?”憐絮精致的鼻頭微微哼了一口氣。
“我聽你這話怎麽有種酸溜溜的感覺。”白木軒笑了。“是不是因為天雅的緣故?”
憐絮沒有說話,只是瞪了白木軒一眼,似乎意思是給你一個眼神,你自己體會。
“憐絮,她很愛我,我失蹤的這段時間,她不修邊幅,哭的眼眶紅腫。”白木軒說道。“我很難放棄她,你知道的。”
“是不是你們男人都喜歡那種會哭又會笑的女人?也是哦,她們看上去天真又脆弱,所以你們都喜歡那種女人。”憐絮不屑地搖了搖頭。“都說,愛笑的女生運氣都不會太差,但是運氣差的女生又何嘗笑得起來?愛哭的女生,誰都能看見她們的脆弱,但是把脆弱藏在心底的女生呢?誰又在乎?”
白木軒長歎一口氣,老實說,他覺得憐絮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生而為人總會遇到一些複雜的事情,
不是覺得有道理就能解決的。 憐絮見白木軒不說話了,便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將近十幾個小時的車程,兩人終究又駛上了寧城的土地。
憐絮駕車一直把白木軒送到了寧城科技學院學生村的門口,才在路牙邊緩緩踩下刹車。
學生村裡面住的大多是普通的大學生,口袋裡基本上都沒有太多錢,上課基本靠走,出門基本靠公交車。如今,一輛色彩豔麗的瑪莎拉蒂停在公寓門口,自然引起沿途學生們的陣陣唏噓,他們一個個滿臉八卦地胡亂瞎猜著,討論著是不是又有哪個漂亮的女學生被富二代給包養了。
“謝謝你了,憐絮。”白木軒拉開車門,便準備離開。
“等等。”憐絮突然喊住了白木軒。
“哦?還有什麽事嗎?”白木軒疑惑地問道。
憐絮看著白木軒,輕輕咬著嘴唇,微微皺著眉頭,似乎在做什麽決定一般,深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你想通了,就和她分手,然後來找我,我隨時等著你。”憐絮咬咬牙,終於把心中想說的話給說出了口,然後扭頭面相平靜地看著前方的擋風玻璃。
她本以為自己是一個淡定又冷豔的姑娘,對待感情冷漠而高雅,是不可能說出這種放低身份的話的,可是如今,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
白木軒微微感到吃驚,這似乎不該是憐絮這種禦姐該說出的話。
白木軒悄然發現,憐絮握著方向盤的纖纖玉手似乎在輕微顫抖著。由此可見,憐絮說出這樣的話,到底要付出多少勇氣。
“好的,我知道了。”
白木軒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著寢室走去。
憐絮透過車窗望著白木軒的背影,灑下一片落寞。
……
久別重逢,未曾變心。
白木軒一回到學校,張天雅便對白木軒展開了新一輪的糾纏,除了睡覺上課上廁所,幾乎什麽事情都要和白木軒一起,似乎長時間的分離絲毫沒有影響她對白木軒的感情,相反,她似乎變得更加珍惜,每一分一秒都認真把握,哪怕大清早一起去食堂吃早飯,她都要提前一個小時化上美美的妝。
白木軒對張天雅這個姑娘越發感到感動,本來以為這種靠感覺走到一起的敢情不會太堅固, 沒想到,有的時候,感覺這東西也是挺準的。
周末,白木軒準備好好補償一下這個張天雅這個姑娘。
早聞寧城羅蒙樂園的大名,於是便打算帶著張天雅前去遊覽一番。
打了一輛滴滴,大約一小時有余,便到了羅蒙樂園門口,望著宏偉的仿古城池的圍牆,深感不虛此行。仰頭望去,能隱約看到城池內的摩天輪高聳入雲,似乎還能聽到過山車上遊客的尖叫,張天雅一雙小手拽著白木軒的袖子,似乎早已迫不及待。
“你乖乖坐在這裡等著,我去買票。”白木軒一把按住張天雅的肩膀,讓她在樂園門口的花壇長椅上坐了下來,然後在她的如白瓷一般光滑的小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聽到了嗎?不準亂跑哦。”
“知道了啦。”張天雅嘟嘟小嘴。“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幹嘛用這種和小孩說話的語氣和我講話?”
“因為在我的心裡,你永遠都是我的小寶貝呀,不把你當個孩子,如何寵你一輩子?”吹著溫暖的晨風,白木軒微微一笑。
“算你會說話。”張天雅這才笑開了花,跳起來在白木軒的臉頰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口。
“麻麻!他們居然親親了耶!”邊上一個小盆友指著張天雅對著自己的媽媽大聲說道,猶如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般,想要急迫和大家分享。
張天雅頓時羞紅了臉,低著頭似乎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奈何沒有辦法,只能低頭假裝玩起手機。
“呃,我先去買票了。”白木軒一溜煙地朝著售票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