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便腳下一滑,撲在了白木軒的床上。“哎呀,地上好滑!”
她一條腿跪在白木軒的腿邊,一條腿駐在地上,身體前傾,撲在白木軒兩腿之間。
也不知道小護士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胸前的兩個鈕扣敞開著。
臥槽,白木軒鼻血差點沒有噴出來。
他似乎曾經在小電影裡看過這種場景。
不過他知道,那些小電影是演的,不是現實。如今,自己眼前的這一切肯定都是誤會。
但是很快,事實便否定了白木軒的想法。
“哎呦,好痛哦。”小護士皺著眉頭,抬起自己撞在床沿上的小腿,掀起裙子,將雪白修長的腿露在了白木軒面前。
看著小護士令人捉急的演技,白木軒總算是懂了。想必這小護士真的以為他是馬鷹的私生子,原來是想勾引他來著。
不過,我鐵骨錚錚的白木軒是那種容易被勾引的人嗎?
咳咳,真香。
白木軒張大嘴巴,咽了一口口水。
“你幫人家揉揉嘛……”小護士委屈巴巴地看著白木軒,蹬掉鞋子,將雪白的小腳丫伸到了白木軒的面前。
白木軒依舊是那麽一副表情,雖說他有這個賊心,但是作為一名多年老處男,還是囊中羞澀,他哪有這個色膽兒去摸女人?
小護士見白木軒無動於衷,於是便準備站起身來。
突然,又是腳下一“滑”。
“哎呦!”一下撲倒在白木軒身上,緊緊相依。
“你……你!”白木軒張大著嘴,看著一臉無辜的小護士,不知所措。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地上這麽滑。”小護士可憐兮兮地望著白木軒。
白木軒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這地是冰塊做的嗎?這麽容易滑倒?
雖說白木軒還是個老處男,可他畢竟是個男人,心中還是很渴望做些男女之事的。
看著小護士年輕漂亮的模樣,老實說,他很慌。
“哇,你怎麽……你怎麽……”小護士一隻手指著白木軒的小帳篷,另一隻手捂著嘴巴驚訝道。然後很快便換了一副嘴臉,瞬間化身知心姐姐。“你……會不會很難受呀?要不要…………”
白木軒伸出顫抖的手,正準備乾些邪惡之事,突然,他看到了放在床邊的那盆蒼蘭,於是立刻縮回了手。
正在此刻,門外也恰好傳來了高跟鞋的聲音。
小護士也顯然被嚇到了,連忙跳下床,把小腳丫揣進了鞋子裡。
“噠噠噠。”伴隨著一陣腳步聲,馬鷹的秘書提著一個袋子走進了病房裡。
小護士心中頓時將她祖宗十八代都問候看來一遍。老娘本來都快搞定馬鷹的兒子了,怎半路殺出你這個麽臭女人!
但她也知道這是馬鷹的秘書,於是還是得裝作一副正常的樣子,裝模作樣地調弄起輸液管上的調速輪。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出去一下吧。”秘書對著小護士說道。“我有事情要和他說。”
小護士面露不甘,但也沒辦法,隻能不情願地離開了病房。
“咳咳。”為了掩飾尷尬,白木軒隻得咳嗽一聲。“那個誰,你怎麽稱呼。”
“我叫李晴,馬鷹董事長的秘書。”女人說道。緊接著,便從手中提著的塑料袋裡取出了一個薄薄的小信封,遞給白木軒。“這是老板給你的感謝金。”
白木軒打開信封,裡面是一張銀行卡,上面貼著一個便利貼,
上面寫著密碼和金額。“三萬元?” “我們老板想了很久。”李晴說道。“他覺得你還年輕,如果給你太多的話,容易使你浮躁。”
“但是。”李晴繼續補充道。“老板說,如果你想要賺錢,他願意提供給你工作的機會。倘若你有想法,到時候打我電話就行。”說著,李晴遞過了一張自己的名片。
“替我表示感謝!”白木軒高興地接過名片說道。
其實,白木軒並不覺得三萬元少,畢竟自己父母一年的存款恐怕也就這麽點。可是有一點他沒想懂,自己又不是身受重傷,馬鷹為何要給他用那麽貴的藥,如果直接把藥錢給他,豈不是更好?
“應該是我們感謝你才是,若不是你出手相助,事情不知道會變得有多糟。”李晴感激地看著白木軒說道。“你盡管安心治療,這裡會有醫生護士全力配合治療你的傷勢,醫藥費的問題你也不用擔心,全部記在東鷹集團的帳上了。”
有護士配合我治療?白木軒苦笑,心道,護士要吃了我還不一定。
“我要回去工作了。”李晴說道,然後便準備朝門口走去,誰知剛走到門口,卻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突然迂回,又回到白木軒的床邊。
“哦,對了。”李晴從包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白木軒的床頭櫃上。“這是我送給你的,一點兒心意,不成敬意。”
放下後,李晴便頭也不回地走了,這次是真的走了,沒有再回頭,腳步聲越來越遠。
白木軒拿起床頭櫃上的盒子,打量起來。
“華為最新款mate99?”白木軒感到有些驚詫,最近這玩意兒的廣告鋪天蓋地都是,八千八的價格雖說也不是非常非常昂貴,但像白木軒這種平常人家的孩子,是絕對不會花這冤枉錢的。
盒子的上面還用乾淨的透明膠帶粘著一張電話卡,這張看上去舊兮兮的,和嶄新的手機盒顯得格格不入。
這不就是我的電話卡嗎?白木軒笑了,顯然這是李晴從那個被腰斬的舊手機中取出來的。
“李晴這個家夥。”白木軒笑著搖了搖頭。這女人不愧是個當秘書的人,心思就是縝密,想起他的舊手機犧牲了,就馬上給他買了一個新手機,還順便把他的電話卡也取了回來,真是太貼心了,難怪就連馬鷹這種大老板會請她當秘書,想必平時工作很令人稱心。
這種女人,當老婆,在合適不過了。白木軒心想。不過也隻是想想,畢竟人不是自己能夠高攀的起的。而且兩人年齡差距也挺大的,白木軒覺得自己也不會娶一個比自己起碼大了七八歲的女人。
於是白木軒便打開盒子,取出手機,把電話卡裝了進去。一開機白木軒便深感震撼,這透徹的屏幕,華美的界面,一看就不是自己那個充話費送的低端機能比的。
“噠噠噠!”正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白木軒頓時嚇得渾身一陣顫抖,心說,難道那個小護士又要來勾引老子了?
白木軒現在想清楚了,自己以後可是要找女朋友的人,怎麽能因為一時衝昏了頭腦乾糊塗事呢?那個小護士明明就是個拜金女嘛,以為他是馬鷹的兒子才千方百計地勾引他,如果自己真的和那個小護士那個啥了,這對誰恐怕都不好吧。
於是白木軒立刻躺了下來,閉上眼睛,裝作睡覺。
“咦?難道還沒醒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白木軒覺得這聲音似乎和那個小護士不是很像,但是又不太確定,於是依舊閉著眼睛,沒有動彈。
“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女人默默地說道,聲音溫柔而傷感。
嗯?感謝我?白木軒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將眼睛輕輕眯開一條令人不經意察覺的縫隙,觀察起外面的情況。
是她?!
白木軒立刻睜開了眼。他看到的,是一雙月牙兒狀的星眸,清澈而溫柔,哪怕不需要看見她的臉,白木軒只需要看見這麽一雙獨一無二美的美麗眼睛,都能知道她是誰,沒錯,正是安若。此刻,她穿著一套淺紫色的連衣裙一臉擔憂地站在白木軒面前。
不知為何,看著安若的眼睛,白木軒總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靜好,如沐春風,沁人心脾。
“咦,你醒了?”安若面露喜色,如鮮花綻放。
“你……你的傷沒事吧?”白木軒問道。
“我昨晚就醒了。”安若笑了,嘴角恰到好處地揚起,眼睛眯起來,更像月牙兒了。雖說臉上笑靨如花,心中卻夾雜著些許感動,沒想到白木軒醒來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問她的傷勢。“我隻是被打暈了而已,沒什麽問題,倒是你受了這麽重的傷,你應該多關心關心自己。”
“我已經沒事了。”白木軒坐了起來,動了動,表示自己已無大礙。
“謝謝你,白木軒先生。”安若看著白木軒的眼睛,誠摯地說道。
“你謝我幹嘛?”白木軒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又沒有做什麽。”
“不。”安若搖了搖頭。“昨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是你第一個發現我失蹤的,也是你帶頭在第一時間找到我的,而且,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的傷勢本不會加重。”
不知道是因為後怕還是因為感動,安若的眼裡微微閃過一絲淚花。“那個雜物倉是封閉的,醫生說,如果我沒有在第一時間被發現,很可能會因為缺氧而死掉。”
“其實,我覺得應該說抱歉的人是我。”白木軒面露歉意,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在給我倒水的時候遇襲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和那個乘客爭座位,我就不用麻煩你,如果我不麻煩你,你便不會受傷。所以,根源還是怪我,至於救你,隻是我的補救罷了,這微不足道。”
“別這樣說。”安若溫柔的說道。“我是一名乘務員,這些都是我的本職工作,事件真正的根源,在於那個殺手以及她背後的指使者,你並不需要自責。”
“謝謝你,安若。”白木軒笑了。“不過如果下次再遇到霸座的,我恐怕再也不敢找乘務員了,就算是找了乘務員,也絕對不讓她去幫我倒水。”
“咯咯咯!”安若頓時笑了出來,如銀鈴般的笑聲似水如歌,打破了方才沉重的氣氛。“你放心,以後如果再遇到霸座的,依舊找我,我一定讓他好看!”
“好好好。”看著安若的沒有一絲風塵氣息的笑容,白木軒感覺自己幾乎可以順從她的一切要求。
“你應該是個學生吧,看你背著這麽大的一個書包。”安若問道。
“當然。”白木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看我這般風華正茂,朝氣蓬勃,當然是個好學上進的學生。”
“沒想到你看上去老老實實,說起話來臉皮還挺厚的。”安若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問道。“應該快畢業了吧?看你又是背包又是抱著花盆,是要去參與實習工作嗎?”
“拜托,我看上去有那麽老嗎?我前不久才剛高考完。”白木軒有些無語。
“啊?你這麽小啊?”安若笑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安若這句你怎麽這麽小啊,此時在白木軒的耳朵裡有種怪怪的感覺,但他清楚是自己想歪了。
“你看上去也不大呀?”白木軒晃了晃腦袋,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這句話也有點奇怪。
白木軒仰起頭,一臉堅定地猜測道。“你頂多二十歲!”
“不對,我已經二十二了!”安若洋洋自得道,仿佛大了白木軒一個世紀一般。
“那也不大嘛,才大我兩歲!”白木軒不服道。
“兩歲也是大哦。”安若笑著說道,語氣略顯俏皮。“所以你就是個弟弟。”
“……”白木軒竟然無言以對。
“哦?水掛完了。”安若突然察覺到白木軒頭頂的掛瓶已經空了,輸液管裡的液柱開始下降,於是連忙呼喊:“護士,這裡掛完啦。”
白木軒心裡暗暗叫苦。其實,他真的很想說:請你別把護士招惹來,我寧願自己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