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點的南城街道,車輛漸稀,路燈祥和。
“物質是不依賴於人的意識、並能為人的意識所反映的客觀實在……”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背著書包走出地鐵站,嘴裡念念叨叨背著高中政治書的內容。然後掏出手機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往家的方向騎去。
高考複習的最後一個月,白木軒自然不會放過任何可以用來學習的時間,從早讀一直到晚自習結束,甚至在路上的短暫時光,他也不會浪費。因此,白木軒的嘴巴一路上幾乎是沒有停過,一會兒背背政治,一會兒拚拚英語單詞。
可是,效率依舊是非常低下。
一晃神,那些知識點就又跟他說拜拜了。
白木軒不禁欲哭無淚,不過也隻能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咽。誰讓自己高一高二沒有好好讀書呢?這下好了,三年的知識放到一個月來學,效率不低才怪!
大概過了十分鍾,白木軒騎進了一個老小區,然後在一幢磚混結構的老樓房前停了下來。
三十年前,這裡曾是令人羨慕的教職工分配用樓,可是現在裂痕已爬上了牆體,塗著紅油漆的防盜窗也顯得斑駁不堪,它已然成了影響市容的老舊小區。
白木軒把共享單車鎖好,然後走進了貼滿小廣告的樓道,一樓便是他的家了。
“擦哢!”白木軒摸黑打開家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因為樓層低,陽光都被擋住,家裡自然陰暗潮濕。
屋內一片寂靜,白木軒早已習以為常。他的父母,為了多掙些錢,都選擇了上夜班,所以沒有十二點是不會回來的。
“啪!”白木軒熟練地打開燈,然後從背上摘下書包,拎在手上,朝著他自己的房間走去。
高三學生的深夜戰鬥,即將開始。
“這個給你,請問你能給我上次的那種肥料嗎?”
突然,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在白木軒的背後響起,嚇的他差點魂飛魄散,直接把手上的書包給丟在了地上。
“誰?!”
白木軒驚惶地轉過腦袋,只見一個穿著青色的衣裙,身披淡粉色的薄紗的古裝女子正手持一個粉色的胸罩,站在廚房的門口,一臉微笑地看著他。
這少女一張瓜子臉,睫長眼大,皮膚白晰,容貌甚是秀麗,身材苗條,弱質纖纖。這白皙美麗的長相,配上這複古的服裝!這不就是港台恐怖片裡女鬼嗎?白木軒心裡頓時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但是,白木軒畢竟是受過現代教育的孩子,從小就被教育要相信科學。因此,還是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著女子問道:“你是誰?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女孩兒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尖尖的下巴上,然後把水靈靈的大眼睛向上轉了轉,似乎在思索。“我隻記得我叫蘭苡,我一直都住在你家呀。”
“啥?”白木軒頓時三丈金剛摸不著頭腦。“我不認識你呀?你是不是喝醉了走錯門了?看你模樣應該是玩的吧,你這是cos小青?”
“什麽考死砰雷?”少女一臉疑惑。
“……”此時,白木軒覺得自己一定是遇上醉酒少女走錯門了,於是掏出手機,準備打110報個警。
“這個給你!”少女突然又一臉微笑地看白木軒,然後遞過手上的粉色胸罩。“你能給我上次的那種肥料嗎?”
白木軒一臉懵逼,並沒有伸手去接,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真誠的少女,感到莫名其妙。
“什麽肥料啊?還有,
小姐姐,我剛剛就想問了,你拿著這個東西,到底是想幹嘛?”白木軒一臉苦笑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奇怪了。”少女疑惑地地撓了撓腦袋。“我昨天晚上明明看見你躺在床上看著一本畫冊,邊看邊流口水。畫冊上好像畫著許多女人穿著這個東西,我還以為你特別喜歡這個東西呢。”
“臥槽!”白木軒差點沒有蹦起來,他警惕地看著少女,心態瞬間爆炸。這個妹子是怎麽知道老子昨天晚上躺床上看小黃漫的?
“你到底是誰?!”白木軒虎視眈眈地盯著少女。“你怎麽知道我昨晚做的事情的?你是不是在我房間裝了監控?你過分了昂,不僅私闖民宅,還偷窺人隱私!”
“什麽嘛,我就在你的窗台上,我怎麽可能看不到嘛?”少女噘著小嘴,有些委屈地說道。
白木軒睜大了眼,指著少女,驚愕不已。“什麽!你竟然躲在我窗外偷窺?”
“不是你把我放在窗台上的嗎?”
“啥?”白木軒一頭霧水。
“過來。”少女一把拉過白木軒的手,將他拖到了房間的窗台邊,指著窗台上的花盆。“這不是你放的嗎?”
“對啊,這就是我放的,但是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咦?!”白木軒突然感覺哪裡有些不對,於是探過腦袋,看了看那個布滿裂紋的老舊白瓷花盆,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只見花盆中只剩下了一堆黑色的土壤,那株美麗的蒼蘭已然消失不見。
“臥槽!你把我的花弄哪去了?”白木軒一把抓住少女的袖子,神情緊張。“這可是我祖傳的蒼蘭,在我家族都不知養了多少年了!如果被我爸發現它沒了,可不得打死我?!快點給我交出來,不然我報警了!”
“我就是蒼蘭呀!”少女指了指自己,然後看著白木軒。“蒼蘭就是我呀!”
“啥呀?”白木軒苦笑不已。“我看你真的是醉的不輕,我跟你說,你別騙我, 老老實實給我把蒼蘭交出來。”
“你不信嗎?”少女鼓起香腮。“那我就變回去給你看看!”
少女話聲剛落,隻聽“砰”的一聲,少女的身體變化作青煙,飄入花盆中,緊接著,花盆裡便出現了一株美麗的蒼蘭,正是白木軒家祖傳的那一株!上面還掛著少女手中的那個粉色胸罩。
“我滴個乖乖!我家的花兒成精了?”白木軒頓時傻了眼。作為一個堅定的馬克思唯物主義追隨者,他可一向不信什麽牛鬼蛇神,可是如今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用科學怎麽解釋?
“砰!”又是一聲響,花兒便化作了青煙,緊接著青煙化作人形,細節變得越來越清晰,那個少女又站在了白木軒的面前。
白木軒張大嘴巴,一時間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良久,才緩過神來。“咳咳,那個怎麽稱呼,蘭苡是嗎?你找我有什麽事?”
“就是,上次你給我的那種像小球球一樣的白色肥料,我好喜歡,你能再給點我嗎?”蘭苡看著白木軒說道,然後把手伸到身後,飛快地掏了一下,頓時那個粉色的胸罩又出現在了她的手上。“這個作為謝禮,請君笑納!”
白木軒的頭頂頓時冒出一條黑線。“你們花妖還能變出這個東西來?”
“什麽嘛?我們又不是造物主,怎麽可能憑空變出東西嘛?”蘭苡說道。“這是我從樓上拿的呀,就掛在陽台的一條繩子上。”
“臥槽!”白木軒頓時暗叫不好。他知道樓上的大爺有個讀高中的小孫女,這胸罩應該就是他孫女的了,這如果被發現那還不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