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等一下!”晚自習結束,同學們正欲離開教室,突然一個男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喊話的正是班長王濤,他站了起來,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示意大家等一會兒。
王濤穿著淺藍色的細格襯衣,留著清爽的短發,白白淨淨,挺拔的身軀加上洪亮的聲音,頗有領導者的風范。
他也算是二十九中學的風雲人物了,不僅學生成績優異,深受老師喜歡,還長得卓爾不群,站在普遍不會穿衣打扮的中學生人群中,頗有鶴立雞群的感覺,因此學校裡有很多女生暗戀著他,甚至有個高一的女生因為愛而不得,以跳樓相逼,最後被勒令退學了。
不過王濤最大的法寶,非他的鈔能力莫屬。他的父親是當地一家新興企業的老總,家產過千萬。因此,他出手闊綽,動不動就喜歡請人吃飯,吸引了一大波拜金的學生。
可是白木軒一向不怎麽喜歡這個人,他總覺得王濤的打扮,搞得跟個斯文敗類似的,顯得很是做作。
或許這是普遍現象,科學表明,男性在看待比自己受歡迎的同性的時候,或多或少會有些不順眼。或是因為嫉妒心作祟,或是因為感覺不公平。
“明天,五月二十五日,星期六,是我的生日。”王濤把襯衫最上面的鈕扣扣了起來,顯得溫文爾雅,看得班裡有些女的直犯花癡。
“所以,明天晚上七點鍾,我決定在南城皇家KTV開一場生日派對,我已經訂了最大的party包廂,希望大家明天都能來捧個場。”
“哇,皇家的party包?聽說包一場得上萬塊呢!”有人低聲驚呼。
王濤顯然也聽到了,他微微一笑。“明天大家酒水飲料什麽的隨便點,全都我買單,還望大家賞個臉。”
“好啊!好啊!”有幾個本來就暗戀王濤的女生恨不得能接近他,於是很配合地大聲喊道。
班裡大多是些沒見過世面的中學生,何曾去過那麽高檔的場所,聽王濤這麽一說,都蠢蠢欲動起來。
“王哥霸氣!”
“班長土豪!”
眾人的讚歎聲此起彼伏,聽的王濤得意不已,他就是喜歡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還有,有家屬的記得都帶上。”王濤輕輕咬了一下嘴唇,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像是在暗示著什麽。
這個勾魂的表情,配上王濤帥氣的面容,於女生而言,宛如行走的春藥,一個個愈發不能淡定。
王濤所說的家屬,自然是男女朋友了,畢竟在這個學渣縱行的普通高中裡,早戀的情況早已層出不窮,班上不少的學生都已經告別單身了。
“沒有家屬的,當我沒說。”王濤微微一笑,然後故意瞟了瞟徐虎和白木軒這邊,作出一個抱歉的表情,頓時惹得全班人捧腹大笑。
眾所周知,徐虎和白木軒是一對好基友,一天到晚影形不離,就連吃飯上廁所都要一起,身邊幾乎沒有什麽異性朋友。以至於有人給他們起了一個名字,叫做“注孤生組合”,把他們倆氣的夠嗆。
“呵呵。”白木軒隻能假裝賠笑。畢竟人家隻是在開玩笑,而且這也是事實,他並不能反駁什麽。
……
下了地鐵,白木軒掃了一輛小黃車,便朝家的方向騎去。
吹著涼風,他不禁想起王濤那副充滿歉意的虛偽神態,越想越氣。
丫的,老子作為一個單身狗本來就夠嗆了,這斯文禽獸還嘲弄我。最可惡的是班裡明明有很多同學都是單身,
他幹啥隻挖苦我和徐虎兩個人呢? 徐虎找不到對象可以說是情理之中,畢竟這貨又胖又醜,成績差還不要臉。但是我白木軒……我……我隻是沒有去找罷了!白木軒不斷自我安慰。
很快,白木軒便騎到了自己家樓前。
白木軒剛一打開家門,一陣還珠格格的片頭曲便傳入了他的耳內。
“蘭苡,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電視聲音能不能開輕點!萬一被別人聽到,還以為咱家進賊了呢!”
白木軒提著書包,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房間裡不斷傳出嘈雜的音樂聲。
“咯吱!”他推開房門,緊接著,驚世駭俗的一幕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電視正在放映著還珠格格,蘭苡坐在他的床上,把粉色的紗衣以及青色錦衫的丟在了一邊,上身幾乎赤果,蜂腰纖細,雙肩孱弱,肌膚雪白,一覽無遺。
隻有胸前戴著一個粉色的胸罩,遮住了隱私部位。
此時,她的雙手正扭在身後,別扭地扣著狹窄的背扣。還鼓著香腮,似乎一副很懊惱的樣子。
臥槽,這誰頂得住哇?
“唰!”白木軒連忙轉過身,面朝門外,一臉尷尬。
雖說蘭苡隻是一個不諳人事的小花妖,但是好歹長著一副妙曼女子的身軀。非禮勿視的道理白木軒還是懂的。
“蘭苡!你幹啥?快把衣服穿起來!”
“什麽嘛……我都扣了一個時辰了,這太難啦!”蘭苡氣鼓鼓地摘掉罩罩,一把朝著白木軒的背後丟了過來。
白木軒看著掉在自己腳邊的罩罩,更加不敢回頭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看到蘭苡的關鍵部位,那他可就真成禽獸了。
“蘭苡,你先別抱怨了,快點把衣服穿起來!”
“你幹嘛朝著外面呀?”蘭苡似乎很好奇。
“女孩子的身體是不能隨便讓別人看的,知道了嗎?所以,你快點給我穿起來。”白木軒說道,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說以後還得給這小妖精進行一番安全教育,免得她再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舉動。
“好吧。”蘭苡喃喃著,緊接著,白木軒便聽見了OO@@的聲音。
“好了,我穿好啦!”
聽到蘭苡的確認,白木軒這才轉過身來,看她已經衣衫整齊,於是才松了一口氣。“蘭苡,你搞什麽鬼啊?”
“我……我看你那本書上的女孩子都穿著這個,我也想試試嘛……”蘭苡委屈地撅著小嘴,指了指床尾。
白木軒順著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本已經被翻開的小黃漫靜靜地躺在床單上。
“我的天,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都幹了些什麽!我藏在床底下的漫畫都被你給翻出來了?”白木軒吃驚地一拍腦袋,然後一把奪過小黃漫,走到窗前,絲毫沒有猶豫地丟了出去,宛如正人君子。“這種東西是不能看的,看了會讓人學壞的!知道了嗎?”
“那你幹嘛要看嘛……還邊看邊流口水。 ”
“那……這……呃反正就是不能看!”白木軒一時間啞口無言,隻得強詞奪理。
“還有,你這個胸罩是哪來的啊?”白木軒說著轉頭看著房門口地上的那個粉色胸罩,好奇不已。
於是他走過去,撿起胸罩,打量了一番,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這……這這這,這不就是自己早上還回去的那個胸罩嗎?怎麽又回來了?
“這是我在樓上的一個臉盆裡拿的呀!”蘭苡洋洋得意地看著白木軒,滿臉驕傲。“我厲害吧!”
“臥槽!厲害了,我的姐,我看你是真想害死我啊!”白木軒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地蹲了下去。“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昨天蘭苡是從晾衣繩上偷的,他才能編出風吹下樓這種還算完美的謊言,而如今,蘭苡是從人家臉盆裡拿的,這下誰還編的下去啊?
如果白木軒明天再跑樓上去解釋,鬼才會信他?不管什麽原因,胸罩連續兩日往白木軒房間跑,這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人家怕是只會把他往變態了想。
“蘭苡,你有沒有想過,這如果被發現了,我今後的人生該如何是好?”白木軒欲哭無淚,可憐兮兮地一把抓住蘭苡光滑的小手。“如果你有良心,現在就幫我把它還回去,就像你悄無聲息的拿來一樣。”
“現在?那恐怕不行了哦,我是上午去拿的,那時候老爺爺正好出門晃悠了。”蘭苡轉轉眼睛說道。“但是現在,我能很明顯地感覺到他在家。”
“媽呀!”白木軒仰天長嘯,我怎麽遇上這麽個奇葩的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