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軒接過徽章,仔細打量著,發現這似乎與一枚尋常的鈕扣別無兩樣,也就是後面多了一個別針罷了。
“這是紐扣徽章。”老將軍解釋道。“在普通人手中,這不過是一枚普普通通的紐扣,但是它在修真者的手中就大不一樣了。”
老將軍說著,便伸手,準備將紐扣別在白木軒的衣服上。
“老將軍,我自己來就行,您的親自勞駕著實令我受寵若驚。”白木軒慌張道。
“不必客氣,你們是為了偉大事業戰鬥的,既然你選擇加入我們,就理應得到尊敬。”老將軍繼續把紐扣別在了白木軒的衣領上,然後說道。“還有,不必尊稱我為老將軍,我不過是749局的局長,蔡嶽,稱呼我蔡老即可。”
“明白,蔡老。”白木軒點點頭。
白木軒有些佩服蔡老拉攏人心的方式,要知道他壓根還沒有答應加入組織,可蔡老就已經把他當成組織裡的人一般說話,甚至還親手幫他扣上了紐扣徽章,這叫他如何拒絕?
既不失威嚴,又令人服從,這怕是最精妙的領導方式。
“你只要對著紐扣中注入一絲真氣,你便能知道它的奧妙了。”蔡嶽說道。
白木軒將信將疑,抬頭看了蔡嶽一眼,見他一副認真的模樣,於是便沒有再顧忌,輕輕抬起指尖,將一絲真氣注入了鈕扣徽章內。
真氣剛一觸碰到鈕扣徽章,便被吸收了進去,緊接著,一縷湛藍的光線從鈕扣的洞眼中射了出來,光線在白木軒的眼前匯聚成了一個手機大小的三維屏幕,懸浮在空中,如科幻片中一樣。
屏幕上顯示著三個選項,分別是個人身份,通訊系統以及自毀裝置。
白木軒驚訝至極,這究竟是什麽高科技產品?雖說三維電子屏早已問世,可是此物竟然只能以真氣操縱,難道是華夏秘密組織專門為修真者開發的產品嗎?
“老樣子,真氣操縱。”蔡嶽提醒道。
於是白木軒將真氣匯聚到指尖,然後輕觸了一下個人身份的選項,雖說三維屏幕是光線組成的,手指無法真正碰到,但是白木軒指尖的真氣卻能滲透其中,很快屏幕上便顯示出了一串信息。
代號:129號。
年齡:XXX。
看著這一串所謂的個人身份信息,白木軒感覺與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大,不僅沒有照片,沒有家庭住址,就連姓名都是用代號表示的,姓名用代號表示也就算了,可是特麽這個年齡XXX是個什麽鬼?
“蔡老,這個年齡XXX是什麽意思?”白木軒疑惑地問道。
“修真者的年齡,只有你自己知道,這是我們無法調查清楚的,需要你自己完善。”蔡嶽說道。“你可以自行填入。”
白木軒便嘗試著點了一下那個年齡所在的文本框,屏幕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小鍵盤,於是他就輸入了“18”。
“我們需要知道的是你的真實年齡,不是你身份證上的年齡。”蔡嶽皺了皺眉頭說道。
“我真的就18歲,這就是我的真實年齡。”白木軒有些疑惑。
“當真18歲?莫非你是自小修行?”
“我半個月前才剛開始修煉。”白木軒回答道。
“開什麽玩笑?你可知曉一介凡夫想進入築基期要修煉多久?”蔡嶽如虎般炯炯有神的雙眼緊緊地盯著白木軒。“常人進入築基期需要二十年,而你竟然告訴我你僅僅耗費了半個月的時間。”
白木軒微微一驚,
自己並沒有展現全部能力,而這個蔡老竟然一眼就看出他的修為,想必這老頭一定不簡單。 “蔡老,我發誓我沒有說一句謊言。”白木軒認真地望著蔡嶽。
蔡嶽看著白木軒的眼睛好一會兒,見其眼神真誠,並不像說謊的樣子,於是才緩緩道來:“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一種原因了……你說是一名高人教會了你修真,是嗎?”
“是的。”白木軒點了點頭。
“現在我告訴你,她並沒有教你修真,而是直接把她自己的一部分修為送給了你。”蔡嶽繼續說道。“你究竟給了她什麽恩情,她竟然願意將二十年辛苦修得的修為白白送給你?”
“什麽?!”白木軒頓時一驚。蘭苡將二十年的修為白白傳送給了自己?
白木軒皺起眉頭想了想,的確如此,他並沒有經歷修煉,不過是蘭苡將一堆真氣送入了他的體內,他便獲得了築基期的修為。如此說來,那天蘭苡是直接將二十年的修為送入了他的體內?
“當然,這並不重要,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蔡嶽說著,隨即話鋒一轉,給白木軒介紹三維屏幕裡剩下了兩個選項。“通訊系統,你點開看看。”
白木軒連忙伸手點開了通訊系統,只見裡面整整齊齊列著一大堆代號,從01號一直排列至白木軒所在的129號,很顯然,白木軒是最後一個加入組織的人物。
“我便是1號,你可以點擊我的代號嘗試一下。”蔡嶽說道。
於是白木軒點擊了1號所處的位置,很快,上面便顯示出了蔡嶽的個人信息。
代號:01號。
年齡:249歲。
最下面,則是一個電話形狀的按鈕。
白木軒像看怪物似的看了蔡嶽一眼,他有些不相信這個看上去精神抖擻的老人竟是個兩百多歲的老不死。同時,他也很好奇18歲的自己在蔡嶽的眼裡是個什麽玩意兒?嬰兒?還是受精卵?
為了掩飾自己沒見過世面的慌張,白木軒連忙在電話狀的按鈕上點擊了一下。緊接著,聽見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震動聲,如果他不是修真者,或許還真的聽不到如此細微的聲音。
白木軒順著震動聲的方向望去,那是從蔡嶽的軍裝衣領裡傳出的。
蔡嶽嫻熟地翻開自己的衣領,只見軍裝的硬領下藏著一枚和白木軒那枚一樣的鈕扣徽章,徽章悄悄顫抖著,傳出極其細微的聲音。
蔡嶽伸出手,輕車熟路地將一絲真氣注入徽章,緊接著,震動聲便消失了。
“什麽事?”蔡嶽低頭輕聲說道。
蔡嶽語音剛落,白木軒的衣領上的鈕扣中便傳出了蔡嶽的聲音:“什麽事?”
“我的天?這是微型電話嗎?”白木軒吃驚至極,他難以想象現代工藝竟可以將通訊設備做的如此之小。
緊接著,蔡嶽的鈕扣裡也傳出了白木軒的聲音。
蔡嶽伸出手,在白木軒的三維屏幕上點了一下,掛斷了電話。“好了,我想你知道如何使用了。至於最後一個自毀裝置,我想我不用多解釋,做好保密工作是749局的基本前提,如果你身陷危險,請務必摧毀它。”
“我知道了。”
“切記,華夏是個獨立自主的和平國家,749局的事業是正義而偉大的,只有在外夷來犯之時,方可發揮實力。所以請你務必做好保密工作,隱藏你修真者的身份,平日切莫張揚,靜候任務,我替華夏表達對你的感謝!”蔡嶽握住白木軒手,真誠地說道。
“謝謝你們的信任,作為華夏人,能為華夏貢獻一份力,是我的榮幸,一定服從紀律。”白木軒點了點頭,表情格外凝重,畢竟他長活十八年,這是他作出的最重要的一個決定。
為什麽說是最重要的決定?因為這是無關小我,關乎大我,*的決定。對於一個默默無聞讀了十多年書的人來說,他感到無比的新鮮與自豪。
“這是工資卡,密碼是你的代號乘以二。”蔡嶽將一張華夏銀行的卡遞到白木軒的手裡。“為了做好保密工作,裡面的打款注明會是國家助學金。”
白木軒接過卡,微微一愣。“既然是偉大的事業,我其實可以不要工資。”
“無論是衝鋒陷陣的士兵,還是運籌帷幄的將軍,金錢都難以回饋他們的貢獻,但這已經是國家唯一可以做到的彌補了,這是光榮的回饋,你應該收下。”蔡嶽說道。“該說的都說完了,該怎麽做你應該清楚,你可以回去了。”
白木軒把銀行卡揣進口袋裡,拉開車門,頓時,落葉聲,風聲,蟲鳴聲,紛紛傳入他的耳朵,很顯然,這輛平平無奇的奧迪A6是經過特殊隔音改裝的。
白木軒走下車,回頭看了蔡嶽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後才穩穩地關上了車門。
總教官見白木軒下了車,於是便坐進了汽車的駕駛座,伴隨著輕微的發動機啟動聲,車輛緩緩向前開去,逐漸消失在了白木軒的視線裡。
白木軒吹著風,聽聞著落葉卷起的聲音,感覺宛如一夢。
但衣領上的鈕扣徽章,又在提醒著他,這不是夢。
“我的人生,總算找到一些意義了。”白木軒微微一笑,邁開腳步朝前走去,他沒有回寢室,而是直接走出了校門。
他準備去24小時自助銀行一趟,雖說他口口聲聲說著可以不要工資,但是既然有工資,他還是很好奇這偉大事業的工資究竟有多少。順便還能把上次馬鷹給自己的三萬塊錢也已到這張卡裡,畢竟兩張卡用著也麻煩。
可就當白木軒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