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陸澤的疑惑表情,趙烈神色也有些古怪起來,躊躇片刻,才說道:“此事可能與道元門內部鬥爭有些乾系。”
內部鬥爭?
陸澤知曉,在道元門門主劉玄之下還有著兩名副門主,趙烈是其中之一,莫非與趙烈爭鬥的,便是另一名副門主?
想了想,陸澤皺眉道:“趙掌門為什麽說是可能?”
“三天之前,我遭遇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襲擊,力戰三刻鍾後我方才擊退敵人。而這批黑衣人的首領,他的武學讓我有一種熟悉感,後來我才發現,他所施展的武學,與我道元門另一名副掌的絕式極為相似...”
趙烈緩緩敘說,大致將來龍去脈描述了一番,從敵人武學中發現的端倪,使得他懷疑策劃這場襲擊之人乃是另一名副掌門,亦是趙烈的師弟韓天高。
於是,趙烈以討論近期處理的事情為由,召集了道元門高層共商事宜。
這一開會,不但沒有打消或證實心中的疑慮,反而令趙烈更是不安。
他發現,昔日向來有些矛盾的韓天高與劉玄二人,關系竟變得前所未有地親密,而門中其他幾個高層武者,也都是堅定的掌門派。
只有他趙烈,隱隱被眾人孤立。
“我以特殊方法暫時隱藏傷勢,韓師弟與劉師兄也有任何異動,但...咳咳...”
長歎一聲,趙烈壓製下的傷勢又開始發作,嘴角滲出一抹鮮血,運功良久,方恢復正常。
一直沉默傾聽的陸澤,試探道:“趙前輩找我,便是為了此事?”
突然跑到家裡,抖了一堆道元門內部的秘密,趙烈的行為實在奇怪,態度行為也與陸澤認知中的趙烈有些差別。
怔怔地看著陸澤,趙烈苦笑一聲,抱拳道:“陸小友,實不相瞞,我趙烈並非愚鈍之人,有些事情也看得出來。陸小友對我一直有一種敵意,但趙烈實在不知是何緣故,還請小友闡明!”
直接攤牌?
趙烈突然的舉動,讓陸澤有些訝異,隻得擺手道:“趙掌門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何時對趙掌門有過敵意?”
趙烈搖搖頭,起身道:“小友可是對初見的我與現在的我態度、性格等等的變化,以及數次沒有理由的幫助小友,而讓小友感到警惕?”
不得不說,一針見血。
陸澤開始裝傻,一句話不說,趙烈見狀,招呼李漢庭來到狹窄的小房間,旋即歎道:“如果小友知曉李老頭與我之間的交情,明白小友解救李老頭是多大的恩情,恐怕就不會有這樣的顧忌。不過這也是我的疏忽,讓小友你意外警惕了。”
“啊?”李老頭有些摸不著頭腦兒。
聽趙烈敘述,陸澤才明白這對武者和普通人之間的交情竟然從快三十年前就開始了。
那會兒,是華夏迅猛發展的年代,也是一個混亂的年代。
自幼出生、成長在深山中道元門的趙烈就如同一張白紙,對人間一無所知,只有伴隨年齡而增長的濃烈好奇心。
十八歲的時候,趙烈偷偷溜出道元門下山,在見識過世俗人間的種種美好後,產生了追名逐利之心。
結果,利欲熏心的愣頭青趙烈便被某個傳銷組織騙了進去,被傳銷頭目忽悠的神魂顛倒,不可自拔,終日做著發財大夢。
就是在這個時候,趙烈碰見了同樣身陷傳銷組織中的李漢庭。
與被錢蒙了眼的趙烈不同,李漢庭察覺到傳銷的欺騙本質,反過來影響趙烈。在李漢庭的竭力勸說下,趙烈終於看清了蒙在眼前的欲望魔障,約定一起逃出傳銷組織。
結果就在出逃的那天,二人被早就察覺的傳銷頭目帶人圍了個正著。
倚仗明勁的武道修為,趙烈大展拳腳反擊傳銷頭目,就在撂倒三個人後,傳銷頭目開了槍!
捂著胸口,趙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傳銷頭目以為趙烈被槍打死,也慌了神,匆匆帶人逃走。
這時候,是李漢庭拚盡力氣背著趙烈到了最近的醫院求救,畢竟是武者,硬是搶回來一條命,但還是住了三個月的醫院。
住院期間,李漢庭更是一直陪在趙烈身邊照顧,自此二人結下了深厚友誼。
對趙烈來說,李漢庭就是救命恩人。
出院後,二人各奔東西,趙烈回到道元門,閉關十年精修武學,再下山時,華夏模樣已是天翻地覆。年近三十的趙烈,再度一頭扎入紅塵中。
而好巧不巧的是,在一次旅店住宿時,趙烈碰見一起搶劫案,上前出手解救後發現被劫的正是李漢庭!
出乎預料的,趙烈報答了李漢庭的救命恩情。
這二人,可以說是過命的交情。
回憶完當年歲月, www.uukanshu.net 兩個中年男人感歎連連,李漢庭笑道:“不過我可是一直不知道老烈你是武林高手,只是覺得你這個家夥挺能打!”
趙烈笑道:“真正的武道太過驚世駭俗,而且那時候各路牛鬼蛇神也是數不勝數,我坦白,李老頭你也未必相信,我才隱瞞至今。”
看向陸澤,趙烈歎道:“因為李老頭兒住在江城市,所以劉師兄決定入世時,我便特意勸說他選在江城市,得知李老頭兒失蹤後,我更是心急如焚,性格也變得暴躁起來。”
聽完二人過往交情,再看李叔感慨神情,陸澤不得不承認,自己懷疑趙烈的種種理由,已經盡數被推翻。
“我先前的確懷疑趙掌門為何無緣無故對我如此熱情,現在看來,的確是我誤會了。”
“無妨。”
陸澤繼續道:“但趙掌門若是指望我能幫上什麽忙,抱歉,我的超能力現今也處於封印狀態,並無任何戰鬥力。”
“超能力被封印?”趙烈眉頭一皺,關心道:“發生何事?”
“不瞞趙掌門,正是被靈使所封。”
陸澤捏造出一口大鍋扣在靈使腦袋上,裝出一副苦澀模樣,“否則我也不會在家裡研讀道經了。”
“是邢野所為?這...此事我與李老頭都有責任,唉,若不是我亦自身難保,必會盡力幫你解除封印。”
趙烈歎息一聲,袖口一抖,憑空取出一柄四寸長的小劍,沉聲道:“我來此的目的,是為了將此物托小友保管。”
只見那小劍通體墨色,刻著層層花紋,散發出一種不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