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元武館設於市中心的繁華街區,乍一看稱得上宏偉二字。“道元武館”四個飄逸大字掛在大門口,已是傍晚時分,武館內燈光明亮。
原以為居於繁華街區,武館內部會有噪音,待進入後,陸澤才發現武館隔音效果極好,更有一種靜心的效果。
“王遠,帶陸澤熟悉熟悉武館環境,我尚有他事,稍後再見了。”
進了武館後,趙烈打了個招呼便先行離開,領著陸澤的,是同樣身穿練功服的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名喚王遠,寸頭,圓臉,個子不高,眼裡透著精明。
沿著走廊行走,王遠笑嘻嘻道:“不知道小兄弟怎麽稱呼?”
“陸澤,陸地的陸,的澤。”
“原來是陸澤小兄弟,不知小兄弟是想了解什麽呢?”
王遠表面上撐著張笑臉,心中卻滿是疑惑,副館主突然領了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家夥讓自己帶著熟悉熟悉,他也不知道從何入手。
陸澤自然明白對方心思,想了想,問道:“王大哥是武者嗎?”
臉色微變,王遠道:“隻是來武館學傳統武術,擔不上武者這個稱呼...”
從對方表情的變化,陸澤確定這個王遠也是道元門的一份子,便直接道:“道元門設立道元武館,實在是一步妙棋。”
“啊?”王遠愣了愣,隨即抱拳正色道:“原來是同道中人,失敬失敬。”
陸澤也抱了個拳,王遠便解釋道:“一年前,掌門對我們說要入世,我們便稀裡糊塗照著指示做,直到一個月前降下彩虹雨,我才曉得掌門大概是測算了什麽天機,才帶領全門入世吧,哈哈。”
測算天機...
沉吟片刻,二人已到走廊盡頭,館內人聲漸喧。
武館內正是熱火朝天,跑步機上跑步的,舉啞鈴的,臥推的,陸澤遲疑了會一會兒,不禁道:“似乎和健身房沒什麽區別?”
“健身房也是武館的營業項目,這些來健身的都是普通人,不過其中有潛力的優秀胚子,會有師兄弟專門接觸。”
“原來如此。”
一路上,王遠不斷解說武館的相關信息,十分賣力。陸澤大致明白對方心思,估摸著這王遠是誤會了趙烈與自己的關系,才會什麽信息都往外抖。
從王遠口中,陸澤也探聽出道元門大概是個什麽樣的組織。
相傳唐明皇年間,中原有一道士以行俠仗義、斬妖除魔為己願,十分有名。這位道士為了發揚光大其志願,便創立了道元門,招攬天下俠士,傳授武學精要,輝煌一時。
後來安史之亂爆發,道元門亦遭重創,一場大戰後道士不知所蹤,門派也幾乎毀滅,隻留下一脈弟子帶著藏書秘籍歸隱江南,經歷上千年的艱難傳承,方延續至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道元門出身於三教,如今卻已脫胎換骨般成為了武道門派。
道元門現在的掌門叫做劉玄,乃是先天巔峰的武者,更有兩名副掌門,趙烈便是其中之一。
而有關武道的境界,陸澤卻是沒什麽認知,從斷斷續續的交談中,也隻能知曉武道的前三個層次:煉體、三勁、先天。
“其實吧,咱們道元門那個,嗯,水還是很深的...掌門!”
“退下吧。”
突然出現的趙烈揮了揮手,示意王遠離開,旋即對陸澤笑呵呵道:“怎樣,對武館感興趣否?”
面對趙烈一反常態的熱情,陸澤心思琢磨,點頭道:“不知是什麽工作?”
“掛名拿工資而已,
不必在意,看你對武道興趣甚濃,有心修習武道嗎?” 武道?陸澤下意識地想拒絕,他現在不僅要研究禦風能力的各種變化,盡快掌握熟悉火系能力,還要慢慢磨絕凌塵留給他的青城道藏、道家術法,已是一心二用。
若是再修習武道...
“何嘗不可,有六韜石盤在手,大可一試。”
電光火石間心思百轉,陸澤笑道:“還請趙掌門賜教。”
找了一處石桌坐下,趙烈笑道:“你我平輩論交,談不上賜教,論道而已。”
平輩論交?還真是可怕的熱情,陸澤暗歎一口氣,同樣坐下,與趙烈探討起來。
說是探討,多是陸澤發問,趙烈解答。
武道前三境,正如陸澤所想,乃是煉體、三勁、先天。
煉體,乃是基礎中的基礎,萬丈高樓平地起,缺不了根基的穩固。
三勁,則是明勁、暗勁、化勁,乃是對力的運用程度,達到化勁的武者,已可力道外放。
而先天,顧名思義,回歸先天嬰兒之狀態,呼吸吐納間勁力遊走自如。趙烈正是此等境界,先天上品。
“這麽多年來,天地靈氣愈來愈稀薄,各種勢力皆因此而衰落,武道也不例外。在彩虹雨降臨之前,華夏達到先天境界的武者,不過三十二人, 其上境界更是無一人踏足。
但是,自彩虹雨降臨以來,天地靈氣迅速充沛,無數困於化勁的武者紛紛突破,而立於先天巔峰者,更能向武道更遠處探尋。我道元門能搶得一絲入世先機,已屬不易。”
趙烈略有唏噓感歎。
陸澤想了想,問道:“不知道元門中可有超能力者?”
“有,雖然不在少數,不過能力評級皆是E,也多為五行屬性,無甚大用。”
“原來如此。”
二人又交談了一陣,陸澤便起身道:“時間不早,我也該回家了。”
“不留下來吃晚飯嗎?”
“不用,我還要給妹妹做飯。”
趙烈聞言便道:“哈,是個好兄長。既是如此,你便回去吧,對了,記得每月底來武館領工資,月薪五千。”
五千?陸澤微微震了一下,旋即恢復平靜。
誠然,對於過往為了籌集學費的陸澤來說,五千無疑是一筆巨款,但現在情況截然不同,陸澤自認為前途還算光明。
心態,要調整心態,陸澤咳嗽一聲,笑道:“那便多謝趙掌門。”
離開武館,回家路上,陸澤暗道:“交談中趙烈並沒有透露出任何需求與目的,奇怪,是我太過多疑嗎?”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陸澤清楚自身實力與趙烈相差甚遠,也未顯露出什麽潛力,對方沒必要討好自己,哪怕隻是降低身段平起平坐。
那麽,趙烈必是有所圖謀,陸澤堅信自己的判斷。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盡量少接觸道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