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昨日一般,李秋聽到了周圍人和那黃毛的呼喊,但那一切,都似是距離他無比遙遠。
他的腦海,許多模糊的畫面,像電影裡的蒙太奇手法,在一一掠過。
他看不太清晰,但卻隱隱辨別出來。
他手持一根鋼管狀的東西,對著一道人影的頭顱――有點像是喪屍,但無法確定――瘋狂敲擊著,後來那道人影就倒了下去。
類似的畫面有五個,或者是六個,並不盡相同,但都大同小異。
就連那手持鋼管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李秋都無法確定,隻能大概推測,因為那些畫面,是第一人稱視角的……
鬼使神差地,李秋動了。
一把抓起機場的金屬條椅。
那金屬條椅是固定在地面上的,但是猛然一用力,就被李秋扯了起來,高高舉起,用那尖銳的椅子腳,狠狠砸向那頭已經快要站起的喪屍頭上。
砰!
那頭喪屍又倒了下去,頭顱之上竟被李秋砸出了一個血洞,暗紅的鮮血緩緩滲出,發出一聲哀嚎。
這聲哀嚎,聽起來竟比方才黃毛包裹雷電的一擊,還要慘烈!
黃毛一滯,衝上前去的身形,也下意識一頓。
但李秋卻不自知,完全是條件反射性地,再度高高舉起那金屬條椅,對著喪屍頭顱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看起來起碼數十斤重的金屬條椅,竟被李秋連續揮動,幾乎舞出一陣風,接連不斷地砸在那頭喪屍頭顱之上。
後者一開始還在不斷發出慘嚎,但漸漸衰弱,後來就徹底聽不到了……
“Wow!”
“!#¥%*~!”
周圍又是一陣夾雜著震驚、惶恐和激動的驚歎,隻是這次的對象從黃毛轉移到了李秋身上。
一道灰色氣流,從那頭喪屍屍體之上,流入了李秋體內。
後者一個激靈,通體顫栗,隻感覺前所未有的暢快,忍不住發出一聲銷魂的呻吟:
“啊――”
周圍不少未經人事的少女,雖然是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聽到這銷魂的聲音,都是不由臉紅。
“原來是要爆頭啊?!”黃毛撓撓頭。
聽到黃毛的聲音,李秋終於徹底清醒了過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頭死狀極為淒慘的喪屍,就倒在他腳邊,他的鞋底都沾染上了一絲暗紅的血液。
“啊――”
頓時,李秋又是“啊”的一聲,隻是相比於方才的銷魂,這次卻是濃濃的驚慌:“臥槽!”
下意識地就是往後一跳,也沒有意識到手中舉著的金屬條椅,無意識地扔開,“砰”地一聲砸在那頭喪屍的屍體上,頓時後者身上鮮血流淌的速度,便快了幾分……
他這才感覺到不對:“死了?!”
“靠!”
“我殺的?!”
李秋陷入了深深的懵逼和後怕當中:“我特麽又做了什麽啊?!”
方才的記憶,他當然還有,就好像昨天第一次見到喪屍時候直愣愣衝上去的記憶,反應過來之後就唯有一句“煞筆”……
這一刻,李秋又陷入了茫然……
“靠!”黃毛忽地罵出聲,上下打量著李秋,“原來你也是同類人!”
“啥……啥同類人?”
看著面前的黃毛,李秋有點慫。
被他一電,自己怕是要涼涼了,偏偏剛才還嘴臭來著……
看著李秋的模樣,
黃毛撇了撇嘴。 剛才那金屬條椅起碼有幾十斤來著,眼前這小子舞得虎虎生風也就罷了,關鍵那是固定在地上的,結果被這小子硬生生拔了起來。
這絕非常人能夠完成的。
或許,對方是覺醒了力量方面的天賦吧。
隻是從李秋表現出來的戰鬥力來看,還比不上黃毛。
但李秋還裝蒜,就有點沒意思了。
黃毛也懶得揭穿,既然對方是同類人,黃毛倒也懶得計較剛才的事了,畢竟他也自知是自己嘴臭在先。
就是自己一頓操作猛如虎,結果人頭被眼前的小子搶了,讓人有點不爽……
“喂!”他叫李秋。
“啊?”李秋很乖巧。
黃毛問道:“殺一隻喪屍,能夠增強多少屬性?”
李秋持續懵逼:“啥……啥玩意兒……”
他這連續的裝蒜,黃毛真的有點怒了。
不是不允許你裝逼,但不要太過分了!
正在黃毛想要出手教訓一下李秋的時候,“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一群荷槍實彈的製服趕到了,手中的槍械第一時間指向場中的黃毛和李秋:“#¥¥!”
李秋和黃毛都聽不懂,但不外乎是“別動”之類的意思。
“臥槽!”
李秋頭一縮,下意識就舉起了雙手,乖巧得像隻小白兔。
但黃毛就沒有那麽好說話了,被槍指著,他狠狠罵了聲:“媽的!”
然後,令那群製服心膽俱寒的一幕出現了!
隻是一眨眼,黃毛的身影就不見了。
化作淡淡的身影,那群製服隻感覺眼前一花,特別是距離他最近的兩個人,等到反應過來之時,手中拿著的衝鋒槍就不見了。
而黃毛,則回到了原地,手中多出了兩杆槍。
那群製服又操著鳥語,色厲內荏地說了啥。
黃毛神色一寒,左手頓時爆發出一陣電弧,在所有人驚恐的視線當中,他左手拿著的那杆衝鋒槍,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了,轉眼間化作一堆破銅爛鐵。
而他右手持著,對著那群製服掃了一圈,邪魅一笑:
“Get out!”
那群製服面面相覷,而後……一哄而散。
畢竟也隻是一群拿工資的公務員而言,面對這種超越他們理解能力的存在,誰願意拚命?
見狀,那黃毛再度邪魅一笑――李秋發覺他很喜歡這種帶著些許刻意的裝逼,右手也爆發出一陣電弧,那完好的一杆衝鋒槍,也隨之報廢了。
滯留在機場的人群已經一退再退了,但總有頭鐵的,還有注視著這邊,見狀又是一陣驚呼。
黃毛又是標志性邪魅一笑,但已經蘊含了些不耐煩了,環視一圈,趾高氣昂道:“Look what look?Get out!”
聽著那中式工地英語,李秋忽然莫名地感到一種親切……
聽到這話,那些普通人再頭鐵也不敢看熱鬧了,恨不得離那黃毛越遠越好,隻是嘴裡難免一陣低聲罵罵咧咧,反正黃毛也聽不懂。
但偏偏,從那些低罵聲中,李秋聽到一個中國妹子的聲音:
“裝啥大尾巴狼?!那頭喪屍明明是那帥氣小哥哥殺死的,關你屁事?”
黃毛自然也聽到了。
頓時便炸毛:“誰?!誰說我裝大尾巴狼,有種給老子站出來!”
但那妹子自然不會犯傻,混在人群中,不知溜到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