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丹接過小天的茶葉,熟練的衝泡了起來。
是這段時日跟著小天學的。
沸水一進一出,茶香不及煮開的濃烈,卻是更加怡人的清香。
簾內的才子佳人帶著懷疑品了一口。
“清香怡人,好茶!”
“不錯,少了一分苦澀,回甘卻不減,當真好茶。”
“不止不止,這衝泡之法更為方便,更為文雅,這不是茶,是藝術!”
……
小天一邊飲著茶,一邊說著近年來四處遊走的經歷見聞,聽的這群才子佳人津津有味,一個個紛紛感慨聖賢不曾欺我。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啊!
先前對小天文學上略有不滿的,也徹底拋開成見相見恨晚了起來。
……
……
清風拂過,或飲茶,或飲酒都無比愜意。
湖面很大,船也不少。
沒有人注意到,曾家的船隻正悄悄的改變了方向。
……
當船隻徹底脫離出遊湖的船群,四周開始因少了燈火照應而逐漸暗了下來。
船上的人察覺到了異樣。
……
“曾小姐我們這是要去何處?”
“莫非曾姑娘發現了好玩之處?”
“諸位稍後,小女子讓人下船艙問問去。”
小天臉帶微笑的打斷了曾家大小姐,對她身後的年輕供奉說道:
“曾姑娘別問了,這船應該是被劫了,對吧這位仙師。”
“這位公子是何意?”
“剛才離開船群時仙師明顯感覺到了,卻當不知道。這劫船有你的份吧。”
“哦?這位公子一直在留意本仙師?”
“供奉大多是晉升無望者安養天年的,雖然也有年輕的,但曾家也就相對附近人家富裕一些,明顯請不起。仙師是水鬼的人?”
“公子好眼力,可惜你也在船上。本仙師正是水鬼二當家。”
“不知這位仙師是要拉我們是要去哪?只怕下艙的水手也被你收買了吧。”
“自然要去我們的總部,諸位不用擔心,我等只求財,不會危害諸位的安全。至於水手嘛,本就是本仙師的人。”
這位供奉說的有些得意,曾家大小姐聽的很憤怒,問道:
“章仙師,不知我曾家有何對不住您的,為何如此?”
“對啊,我李家可有對不住章仙師的?我家陳供奉還和仙師論過道喝茶酒。”
“我家陳管家也指點過仙師道法,您不能這麽對我。”
被劫的才子畢竟年紀不大,遇事便慌,搬出了自家的供奉。
……
“安靜!本仙師說過不傷爾等性命,別讓本仙師反悔了。”
被仙師怒訴,船上的人都不敢再開口。
“吃裡扒外!”
倒是曾家大小姐不畏懼,頗有巾幗不讓須眉。
“吃裡扒外姑娘倒是冤枉章仙師了,人家本就心懷不軌的進曾府的。不說這個,來喝茶,章仙師喝一杯嗎?”
小天倒是看得開,絲毫沒有畏懼。
或許這便是藝高人膽大吧。
章仙師打量了下小天二人,察覺不到靈力波動倒也放下心來,說道:
“公子倒是好閑情,本仙師辟谷已久心領了。”
“那我們喝,仙師沒意見吧?”
“可以,只要不鬧事。”
“仙師沒意見,那曾姑娘我們繼續品茶?”
“公子倒是豁達。”
“沒辦法的事啊,
你們都有人贖,我可是孤身寡人啊,只能死前多喝幾杯咯。” “今夜連累了公子,實在對不住。曾家必定不會讓公子受了委屈。”
“哈哈!我這是傍上富婆了?”
“公子說話真風趣。”
“曾姑娘我們這算不算患難之交?”
……
……
百湖城的百代表多數,附近湖泊河流多不勝數,分支錯綜複雜。
船隻越駛越偏。
小天暗中留意著方位,發現這錯綜複雜的河流分支竟形成了自然陣法,能混亂人的方向感。
難怪百湖城的城主多次出兵皆找不到水鬼的總部。
……
……
在近兩個時辰的兜兜轉轉,船隻行駛至一處長滿如人高蘆葦的小島。
船上的才子佳人被趕下船,先前談笑風生的氣質消失不見,唯唯諾諾的走著。
唯有小天二人和曾家大小姐不見懼色。
……
……
“二弟辛苦了,這位便是曾家大小姐吧,久聞小姐國色天香,幸會幸會。”
水鬼本部營地內,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
只是這滿面的油光和桌子前那被吃剩一半的烤豬顯得笑容有些倒人胃口。
……
小天笑了笑,接話道:
“大當家的眼力不行啊,哪裡是國色天香,也就勉強看的過去罷了。”
“哈哈哈哈,!這位小兄弟倒是鎮定,不像那些廢物見了本仙師唯唯諾諾的大氣不敢出。”
“還好還好,生來便不會說謊。”
“有趣有趣, 小兄弟你看,曾大小姐生氣了。”
小天轉頭看向曾大小姐,好像真的生氣了。
一向被誇國色天香的她平生第一次被說看得過去,還是勉強。
……
“請原諒我就是這麽直。”
小天解釋道,可這解釋似乎更讓人生氣,引來大腹便便的大當家一陣發笑。
……
“今夜光喝茶,餓死我了。大當家的有吃的嗎?”小天看著烤豬問道。
“有,來了我水鬼本部豈能餓了客人?來人,上酒菜。”
……
不一會,豐盛的酒肉擺滿桌子。
小天開懷大吃,時而與匪首談天說地。
若非其他人唯唯諾諾的不敢動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他鄉遇故知呢。
……
“聽二弟說,小兄弟並非附近的達方貴人?”
“一路流浪四處遊走罷了。”
“四處遊走啊,許多年前我兄弟二人也走過不少地方,很懷念的歲月啊。”
“許多年前?我觀兩位當家的年紀似乎不算大。”
“小兄弟你非修行中人不懂,我等壽元頗長。”
“原來如此,我主仆二人四處行走,也聽過不少仙師的事跡。
據說金銀兌換靈石基數較大,這打劫在凡人看來是門買賣,可兌換不少靈石啊。”
“無奈之舉啊,都是些陳年舊事。我兄弟二人也是被迫無奈,修行界的人心險惡,小兄弟不懂。喝酒!”
“好,喝!邊喝邊聽大當家的事跡,不知可有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