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小教習親臨,本使失禮了。”
“魅使客氣了,小天冒昧打擾有一事相求。”
“小教習是代表書院而來?”
“是我自己的事。”
“哦?何事?”
“嘿嘿,那個,魅使您能給我些墨水嗎?那些客棧太小氣了都不讓我進門,太氣人了。”
“氣人?小教習可知我魅城有多長時間不曾發放過墨水了?”
“不是說每年發放一次嗎?”
“是這麽個規定,可魅城已有十年不曾有客棧申請過添墨了,換而言之小教習用了我魅城十年的墨。”
“可見魅城已經十年沒來過懂畫之人了,小天倍感榮幸。”
“懂畫?小教習倒是畫出一副來?”
“我感覺如果再有多些墨水,說不定就成了。”
“多一些?小教習可知花費了本使多少墨水?又知不知這墨水造價如何?”
“大概六七瓶吧,很貴?”
“貴?按照你們靈修的價值而算每瓶墨水的造價能培養出一名金丹,你畫了我七瓶,還不見畫。”
“貴的這麽誇張?這不怪我啊,那墨水太調皮了都跑了。”
“跑了?”
“對啊,遊著遊著就消失了。”
“哦?本使的墨只會流回硯台,還從未聽聞會消失,不知小教習可否演示一下?”
“只有我畫的會消失?”
“是的,先前本使也想不通紙上無畫墨水卻幹了是為何。”
“這樣啊,那我獻醜了。”
“筆墨伺候。”
……
“小天最近專研畫魚,魅使且看,我畫。”
小天點上一筆,不出意外墨在紙中遊。
“魅使你看,我這魚遊的多歡快,淡了淡了,唉,又遊入大海去了。”
……
“魅使?”
……
“怎麽畫畫的都愛發呆?書生醒醒。”
“小生失態了,此處實乃奇妙,作畫之人功力極深,小生觀悟片刻受益匪淺啊,這位姑娘是?”
“別管這姑娘那姑娘了,再不走就要賠墨水了,趁她發呆趕緊走人。”
淺絳是畫出來的管家沒有自己的思想,隻知按照主人的指令做事,此刻看看偷跑的小天二人,又看看陷入頓悟的主人,不知該做些什麽。
心虛的小天被淺絳看的臉紅,從納環中取出一物,“麻煩大管家轉告魅使,就說我們急著趕路,感謝她的款待,後會有期。”
……
……
馬車使出魅城十余裡路,小天松了口氣,“總算逃出來了,一瓶墨水能造一名金丹,奢侈啊。”
“小天兄,我等就這麽走了有失禮儀啊,小生總覺得不妥。”
“萬一魅使計較起來拿什麽賠她墨水?那可是培養七個金丹的價值啊。”
“小生覺得魅使既然在客棧投放筆墨便是想以畫會友,不會與我等計較的。”
“對啊天哥,我們花錢開了房的,客棧也沒規定一人能用多少墨,會不會是你太小心了?”
“胖子,剛才誰跑的最快?”
“彭爺我這不是擔心個萬一嘛,這畢竟是人家地盤。”
“我們這不是逃跑,是真的要趕路,而且臨行前也給了魅使一份回禮,應該不會來追我們吧。”
“不知小天兄給的是何物?小生依稀看見是幾片紙?”
“這個嘛,其實也是一幅畫,嗯,應該算是一幅畫。
” “為何小天兄說應該?”
“小時候幾個玩伴烤紅薯吃,這不是嫌燙手嘛,所以到畫仙師伯那找紙墊手,紙沒找著就拿一幅畫割開大夥分了,後來師伯找來一時沒地藏收回納環給忘了,這不是臨時想起就送給了魅使。”
“割開墊紅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書生別激動,那會還小不懂事嘛,早知道多拿幾張送你好了。”
“唉,如此說來小天兄贈與魅使的是割開之畫?”
“嗯,合起來還是很好看的。”
“幾人分了墊紅薯,殘畫?”
“呃,哈哈!我覺得魅使不會介意吧?”
“天哥,我怎麽覺得你的‘吧’,是帶問號的?”
“胖子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跑出來了。”
“有道理,天哥馬車怎麽在減速?”
“對啊,難道小紅累了?我出去看看。”
小天拉開簾子,眾人看到外面的景象呆住了。
紙糊的城就在眼前,和來時一個模樣。
彭安苦著臉,“天哥,你不是說逃出來了嗎?完了完了又回來了。”
“小天,現在怎麽走?”歐陽映虹問道。
“連小紅你都察覺不到什麽時候中的招,還能怎麽辦,直接去見魅使吧。”
……
……
竹林內。
“我親愛的魅使姐姐,咱們又見面了,緣分啊。”
“小教習嘴真甜,不是急著趕路?怎麽又回到我這魅城來了?”
“小教習叫的生分,姐姐叫我小天弟弟或弟弟就好,這不是弟弟太掛念姐姐想回來多住幾日嘛,呵呵。”
“是麽?姐姐怎麽聽說弟弟急著離開放下幾片殘畫便走, 害得姐姐還傷心了好一會呢。”
魅使還是簡單的世俗女子裝扮,可眼前哪還有什麽采藥少女,這舉手投足間滿是楚楚可憐的神態,一個眼眸讓人心生憐愛。
不說男子,連隊裡女子都為之動容,繞是心神堅不可摧的小天也背部發涼,好可怕的媚功。
……
“咳咳!姐姐瞧您說的,弟弟也是無奈,馬車內還有一名閉關的同伴思鄉情切急著回去見嚴老鬼的,怕耽誤了時間姐姐莫怪。”
“弟弟這是搬出嚴老鬼來壓姐姐?”
“哪能呢,就嚴老鬼那鬼樣他就配不上。”
“喲,還以為是個單純的小弟弟呢,原來也是滿口渾話,不過這話姐姐愛聽,算了免費賣你一個消息吧,弟弟可要聽?”
“沒有不聽的道理啊,姐姐請說。”
“馬車裡那孩子姐姐知道,奉勸弟弟一句,想他活命就不要靠近鬼王城,最好不要讓鬼王城知道他在黑土,至於原因嘛,這是鬼族之事姐姐也不便多說。”
小天聽聞神情嚴肅了下來,不再嬉皮笑臉。
“弟弟這副模樣可比剛才迷人多了,不知能否也賣姐姐一個消息?”
“姐姐請問,除了書院的秘密其他都能說。”
“這殘畫,弟弟從而得來?”
“我家畫仙師伯的。”
“畫仙?這位前輩當得此稱號。”
“可不是嘛,這可是弟弟珍藏多年舍不得示人的,要不是遇上姐姐這樣愛畫又投緣的弟弟是絕對不會相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