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長時間?”索妮塔看著來回在澤蘭娜和凱斯身上拖動的光條。

　　“多長時間?”弗蘭肯重複道。

　　一個男性的機械聲回答了它:“預計剩余時間:十小時三十四分。”

　　“這麽長時間?”索妮塔驚訝道。

　　“因為我們獲得的儲存單元有限，掃描和治療是同步進行的，女士。”這次沒用弗蘭肯重述，機械聲直接回答了她。

　　“你叫什麽?”卡米洛忽然問道。

　　“您可以叫我謝維斯，伊頓先生給我取的名字。”機械聲回道。

　　“你們重啟了塔靈?”卡米洛疑惑道。

　　他們並沒有人工智能的概念，雖然接觸過電腦，但他們只是將其看做一種類似侏儒的差分機的機關製品，在他們的掛念中，自我必然由靈魂帶來，沒有能擁有自我的計算機，只有擁有靈魂的計算機。

　　“謝維斯並不是塔靈，”謝維斯回道:“謝維斯是一套複雜的程序。用於管理、標識數據，莫莫小姐找到了謝維斯，伊頓先生將謝維斯搭載至實驗室主機。”

　　事實上弗蘭肯能夠這麽快的獲得施展一場手術的能力，也得益於它的管理數據庫以及自動搜索功能。

　　“你是程序?”卡米洛皺眉:“地精的程序能做到這種地步?”

　　“為什麽不能，”弗蘭肯忽然開口道:“地精的意識本身就是一種程序。”

　　“什麽?”

　　“我也是從地精的資料中得知的，地精的靈魂極度羸弱，不僅喪失了施展魔法和扭曲現實的可能，甚至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地精的智慧、自我都來自他們的腦——一台強大的生物計算機。”

　　嗯，這是一條泰洛瑞斯魔法界的公理:人的思想和智慧來自於靈魂。大腦只是負責建立一個能夠承載靈魂正常存在的電磁環境的器官。

　　別以為這是迷信啊，走奧術路線的魔法師們極度重視邏輯和實驗，都是驗證過的。

　　從這個角度來講，雖然地精個體無比羸弱，但從造物主列表上，他們卻是和巨龍處於同一等級，巨龍代表在腦結構下個體靈魂最強大的極限，而地精則是在腦結構下個體靈魂最羸弱的極限。

　　“哥布林不是有靈魂嗎?”索妮塔皺眉道，血族可不只會一點兒血魔法，亡靈法術同樣是她們的標準技能。

　　“就是因為有了來自靈魂的混亂意識，才影響到了地精原本的智慧。”弗蘭肯搖頭說道。

　　“疑?莫莫怎麽睡著了?”莫莫忽然翻身醒了過來:“嗨，弗蘭肯，嗨，謝維斯。好久不見。”

　　“我們分別的時間應該還不能用‘好久’這個詞匯。”弗蘭肯回道。

　　“很高興見到你，莫莫小姐。”

　　“對了謝維斯，我剛剛在昏過去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莫莫道:“外面不是有你們多的標本嗎?其中就有人類，我們可以掃描他們呀。”

　　“這個計劃伊頓先生也曾經提出過，”謝維斯回道:“只是可惜掃描體必須保證自身處於絕對健康狀態。”

　　“似乎他們比我們健康。”卡米洛挑眉道，在他的瘟疫探查中，他們是處於疾病狀態，而那些罐子中的人類至少沒得病。

　　“維生罐維持了他們的肉體活性，卻不能很好的避免靈魂的自然衰竭問題。”謝維斯冷淡的回道:“他們遠算不上健康。”

　　眾人一愣，同時扭頭看向莫莫。

　　莫莫懵了一下，也反應了過來:“那莎拉是怎麽回事?”

　　弗蘭肯將頭轉到房間角落，

龍目能敏銳的捕捉到莎拉的身影:“那個雄性半身人?他是秩序與混亂之血混合的產物，靈魂萬年不朽也並不是一件值得意外的事情。”　　“秩序與混亂之血?烏裡諾夫家族和奧迪托雷家族混血?”索妮塔驚訝道:“地精連他們的血液都能混雜。”

　　不過莫莫卻沒關注這個問題:“雄性?莎拉?你是男生?”

　　“嗯?”莎拉歪頭，疑惑的看著她。

　　“就是你是不是有***?”莫莫一邊說著，一邊作出了一個撒尿小英雄的標準動作。

　　“嗯。”莎拉點了點了頭。

　　“這樣，那莎拉這個名字就不太合適了，”莫莫低頭想了想:“那洛洛怎麽樣?”

　　莎拉搖了搖頭。

　　“哦對，你不喜歡疊字的名……咱們可以再想想。”

　　弗蘭肯將目光從兩個腳下小家夥身上轉回來，繼續看向索妮塔等人。

　　“你們還有什麽問題，直接問它吧。”說著向攝像頭一指:“我要繼續完成手術了。”

　　“等一下，”奧納塔希亞忽然叫住了他:“你……你的發情期是什麽時候?”

　　相對於母龍，公龍的發情期還稍微固定一點兒，有那麽點規律。

　　弗蘭肯一頓，脖子繞道她的面前:“原來如此， 你對我產生了性趣，怪不得，你既沒對我發起進攻，也沒有標記我領地的意思……”

　　奧納塔希亞點了點頭。

　　弗蘭肯回憶了一下奧納塔希亞巨龍形態的相貌:“從你那性感的獠牙和粗壯的臂爪上來講，你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交配對象，毫不避諱的說，你走到大多數巨龍的面前，都會引起他們的原始**。”

　　奧納塔希亞興奮的點了點頭，果然，他對我也是有興趣的。

　　“很可惜，我認為個體的欲望是一件非常無趣的事情，也沒有留下自己血脈的想法。”

　　“嗯，平時我也這麽認為。”奧納塔希亞認同道:“所以我在問你發情期是什麽時候。”

　　發情期狀態的公龍和正常狀態下的公龍完全就是兩個生物，可以類比精蟲入腦的男人和賢者時間的男人。

　　“顯然你的認知並沒有我那麽深刻。”弗蘭肯傲然道:“我從出生到現在，從未發情過一次。”

　　“……”我不是喜歡上了一個陽痿吧?

　　當然不會那麽扯淡，像奧納塔希亞和弗蘭肯這種有著某種精神追求的強大史詩種，自己的思想是真的能一定程度的影響身體的。

　　比如奧納塔希亞，她能讓自己的身體超規格發育，千把歲就有三十多米長的體型，而弗蘭肯，讓自己的發情期無限延遲也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解決辦法也很簡單，改變他的思想就行了，和奧納塔希亞這種不可逆轉的體型變化不同，弗蘭肯又不是真的被閹了。

　　總不可能比克服恐人症更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