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平易近人唐同學
兩人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了上天台來的高一(3)班班長何家凱。
“唐棠同學早上好啊。”他露出明朗的微笑,一口大白牙,笑容著實燦爛。
唐棠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看到他吃了個釘子,薑尚笑了一下。
然後……
他就看到了何家凱頭頂的紅名!
薑尚當時就愣住了。
什麽情況?
怎麽突然就變紅了?你這顏色不太對啊!
“薑尚同學也早上好啊。”何家凱一臉微笑。要不是薑尚有系統的紅名警示,他還真就被這眯眯眼騙了。
知道了對方對自己有敵意之後,薑尚也學著唐棠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何家凱一愣。
唐棠是這麽個反應,在他的預料之中。但薑尚這死胖子,憑什麽也這麽個反應,誰給他臉了?
何家凱不動聲色,他叫住了薑尚:“……薑尚同學……你和唐棠同學最近很聊得來啊……”
關你屁事!
薑尚正心情不好呢:“是啊,怎麽了,唐棠同學挺平易近人的。”
剛說完,薑尚就發現何家凱頭頂的紅色變深了。
這是……
紅色變深了,難道代表著對自己的敵意和歹念變強了?
平易近人……
何家凱一口老血憋在心裡。
唐棠同學怎麽可能用“平易近人”來形容!
自己和她說話哪次不是被無視。這整就一個冰雕,神他媽平易近人!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薑尚繼續道:“還有事嗎,沒有事的話,我和唐棠同學還有事去辦呢?”
果然,話音剛落,何家凱頭頂的紅色更深了。
原來,系統的紅名是這樣用的。紅色代表敵意和歹念,而紅色的深淺代表敵意和歹念的程度。
“你們……有什麽事?”
“請假。”
“請假……請假幹什麽?”
“這我就沒有必要告訴你了。”
“……”
望著薑尚的背影,何家凱把牙都都咬碎了。
媽的,那強哥一夥也是辣雞,就薑尚這麽個死胖子也搞不定。說什麽被他跑了,這死胖子哪有那麽能跑!
不行,老子肺都氣炸了。
薑尚這狗東西,一定,要搞他一頓!
……
察覺到紅名的運用,薑尚煩躁的心終於安靜了一點。
走到樓下的時候,唐棠正站在那裡,看到薑尚的到來,她轉身向著班主任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薑尚跑了幾步,追上了她。
“何家凱居然也是紅名人物,看來他對我敵意很深。”薑尚開口道:“他……是不是也暗戀你?”
唐棠被他說笑了:“你應該這樣說,全校的男生,有幾個沒有暗戀我的?在不考慮生活成本和實際現實的少年時代,以美醜來區分好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正好,我長了一張還算好看的臉。”
你好看的可不僅僅是臉……
薑尚沉默地加了一句。
“不過,為什麽你在學校隻上了一個學期就離開了。我聽說,你好像是去了市裡的高中……”
薑尚問出了這個兩世都想知道的問題。
唐棠腳步頓了頓:“你知道我為什麽會來縣城的高中讀書嗎?”
薑尚搖了搖頭。
“逃婚。”唐棠冷靜地吐出了兩個字。
“什麽?”薑尚被嚇了一跳。
他這一跳,周圍正偷偷打量唐棠的無辜學生,也都齊齊嚇了一跳。 “不,準確地來說,是躲避被政治婚姻。”唐棠看向薑尚:“我父親是AY市的市長,相信你肯定是知道的。而他的老同學,是安省的省高官。他的兒子很喜歡我,所以,我就悲劇了。但我並不想就這樣過完被安排的一生,於是,我便來到了這裡……”
薑尚被她說的很心急,他迫切想知道在前世唐棠回去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
是不是真的嫁給了那個省高官的兒子……
但唐棠一直沉默著,沒有再說下去。
直到兩人來到了班主任老張的辦公室。
請假意外地順利,一向黑臉嚴厲的老張,居然笑嘻嘻地就同意了。當聽到唐棠居然幫薑尚一起請假的時候,他居然一臉怪異地看向薑尚。
那眼神……
“難道這就是好學生和差學生的區別?我之前請假的時候,可沒這麽順利。”走出辦公室,薑尚感歎道。
“可不僅僅是這個原因。”唐棠提示道:“這個學校叫什麽名字?”
“名字……長德高中?”薑尚疑惑。
“我爺爺叫唐長德。”唐棠微笑。
薑尚震驚。
“這麽說來……你爺爺是老校長……”
他突然想到,這位老校長……好像……在今年的下半年……就會因病去世……
當時,學校還放了一天假。原因是所有的老師都去參加了那位老校長的葬禮。
那時的薑尚並沒有在意這個消息,放假的一天,他和金有謙在網吧奮戰遊戲。
“所以,這才是我不得不回去的原因。因為,可以庇護我的爺爺,去世了。”
唐棠語氣淡然。但薑尚卻聽到了語氣裡的漠然。
“爺爺……”
“……是人老了,身體的各項機能都衰退了,再加上得了病,會去世並不意外……”
薑尚遲疑著問道:“那……現在?”
唐棠並沒有去看薑尚關切的眼神,她看著碧綠的樹木:“我現在每天都為他用靈氣溫養身體,大概能多活一兩年……可惜已經病得很深了……如果我再早來一年……”
是啊,早來一點該多好……
但重生包括重生時間這種事,又怎麽會是任人挑選的呢。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
“說出來可能可笑,其實你轉學走了之後。我還特意去了幾次市一中。我並沒有去找你,因為我們並不熟。我走在學校的每個角落,想象著你從這裡經過的場景。呵呵, 現在想來,倒也挺傻氣的。”
薑尚笑道。
其實,怎麽可能隻有幾次。市一中的門衛都認識了薑尚,每次來,他都說,你個死胖子,又來了啊。
薑尚每次都回答說,是啊,市一中的風景真好啊,每次都看不夠。
唐棠腳步一頓,她轉過頭笑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市一中什麽樣子,我都沒完整的看過。在市一中的日子,我都在拚命地學習,拚命地變強。我那時隻有一個念頭,我想要逃離這裡,逃離安省。
三年後,我去了京城。”
薑尚倒是聽說過“唐棠以全省第一進入水木大學”的事情。隻不過,這條消息是在沒有了唐棠的長德中學流傳,而唐棠也徹底被登上神壇,成為大家可望而不及的存在。
那時候,唐棠應該也不是進化者吧。
薑尚可以想象,那種情景下的唐棠,她一定是又倔強又驕傲的。
“所以,那個省高官的兒子,後來怎麽樣了?”
薑尚並沒有忘記這件事。他連忙問道。
“他啊,他也去了京城……”
“不死心啊!”
“他也成了進化者……”
薑尚咬牙。
“他也加入了天問……”
薑尚捶胸。
“他也是天問的四大王將之一,超A級別的進化者……”
薑尚崩潰。
要不要這麽登對,搞的他都想放棄了。
“所以,你知道你的對手是什麽級別了吧。
要追上我,現在的你,還遠遠,不夠呢。”
唐棠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