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進化嗎，少女

　　靈氣複蘇?

　　進化時代?

　　盡管生活已經如此扯淡了，但現在薑尚和唐棠說的，好像更加扯淡。

　　九州世界的出現，已經足夠玄幻，靈氣複蘇又是什麽鬼?

　　“你們是在開玩笑嗎?”

　　嚴寶兒坐下，望著面前的兩人，微笑。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對面兩人是一臉平靜。於是，微笑變成了尬笑。

　　“好吧，先不論什麽靈氣複蘇和進化者學院的事情。”嚴寶兒變得認真起來，她雙眼緊盯著面前的兩人，她先是看了看薑尚，再是看了看唐棠:“……你們說你們是進化者，能證明嗎?”

　　薑尚沒說話，伸出手。

　　“嗯，什麽?”

　　嚴寶兒不以為意。

　　下一秒，在她震驚的目光中，一個白色的風旋在薑尚掌心誕生。

　　“這……”

　　風旋是真的，逸散出來的風也是真的，難道……

　　他們真的是進化者?

　　“這是怎麽做到的！?”

　　嚴寶兒瞪大雙眼，陡然站立。

　　“因為我們是進化者。”

　　唐棠回答。

　　她望著嚴寶兒，盯著她因為震驚而呆滯的表情。將一部分實情告訴嚴寶兒，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嚴寶兒的好運掛，他們勢在必得！

　　嚴寶兒驚訝了三分鍾才回過神來。在這三分鍾裡，有兩分半，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所以，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薑尚點了點頭:“進化者是真的，九州世界是真的，進化者學院……也是真的。”

　　經過最初的混亂，嚴寶兒已經完全清醒。她在思考兩人將這些事告訴她的原因。

　　“我……也能成為進化者嗎?”

　　她的心嘭嘭嘭跳動。獵奇和探索是人類埋藏在骨子裡的特質。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成為進化者也許對她的怪病有益處。盡管如今已經有了薑尚的出現，但關於生命的事，總是越慎重越好。

　　她期待地望著面前的兩人。

　　然後，

　　她看見那個名為薑·充電寶·尚的少年笑了，笑容帶著聖光:

　　“進化嗎，少女?”

　　……

　　系統的事情，薑尚當然不會再說出去。他只是提供了洗髓果。唐棠在接過洗髓果之後，就將他趕了出去。因為接下來，就是嚴寶兒的進化時刻。

　　薑尚站在門口，靠著牆，也沒刻意聽房間內的交談，房間內少女的聲音隱隱約約。

　　“……糖糖，真的能進化嗎?”

　　“可以。”

　　“……進化者學院又是怎麽回事?”

　　“你以後就知道。”

　　“……”

　　仔細算下來，嚴寶兒也是自己成就了自己。沒有她，薑尚不可能這麽輕易就抽到洗髓果。三抽三中，概率百分百。簡直不是人。但反過來說，沒有薑尚，嚴寶兒也可能連接觸洗髓果的機會都沒有。在薑尚的前世裡，她，是不存在的人。她的未來，薑尚一無所知。但現在，她和他產生了糾纏。

　　薑尚成了嚴寶兒續命的充電寶，而嚴寶兒成了薑尚作弊加速的好運掛。

　　但根源在哪?

　　是系統嗎?

　　薑尚摸著下巴，思索。

　　“薑尚，來，吃點水果。”

　　唐奶奶從廚房走出來，端出一盤水果，招呼靠著牆護法的薑尚。

　　老人的一番心意，薑尚自然不會拒絕。

　　“怎麽，她們把你趕出來了?”唐奶奶笑著問道。

　　薑尚不好說進化者和洗髓果的事情，只能無奈地笑道:“是啊，她們有事要說呢。”

　　唐奶奶慈祥地笑笑:“她們啊，從小就這樣，關系好的不得了。記得那還是五六歲的時候，兩個人就這麽好了。一晃眼，七八年過去了，兩人還這麽要好。今年，唐棠搬到安平來，寶兒知道了，也連忙搬過來。她們啊，從小到大都是一個學校一個班，形影不離。只不過……”

　　說到這裡，唐奶奶皺了皺眉，歎氣:“……只不過寶兒這丫頭，得了那怪病，看了好多年，一直也沒好……哎，真是一個苦命的丫頭啊。”

　　薑尚自信嚴寶兒的狗命應該是保住了，如果之前嚴寶兒沒有在說謊的話。

　　“奶奶，嚴寶兒……她的怪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薑尚好奇問道。

　　唐奶奶回憶:“……應該……是在六七歲的時候吧……當時，嚴家生意已經做的很不錯了……”

　　那就是在許願中彩票之後……

　　薑尚若有所思。

　　之前嚴寶兒說她能模模糊糊感應到好運數據的存在，薑尚猜測，嚴寶兒很可能也擁有什麽系統，只不過是殘破的系統。而她的怪病，很可能是因為好運用多了，遭到了反噬之類的。

　　薑尚腦補嚴寶兒的設定，但思來想去沒個答案。

　　唐奶奶歎息:“……嚴家的生意這些年越做越大，不僅僅是在安省，省內省外，就連國外的生意也有了……不過，生意做的那麽好有什麽用呢，一家人開開心心健健康康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哎……”

　　薑尚默然。

　　他不僅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逝去的父母，也想到唐家。唐長德說起來，也只有一年的壽命了……而唐奶奶……唐棠……

　　“薑尚。”

　　唐奶奶喚道。

　　“嗯，奶奶怎麽了?”

　　薑尚連忙答應。

　　唐奶奶:“薑尚，你也是個好孩子，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她望了一眼薑尚，再望了望門外的世界。

　　薑尚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門外，天光明亮，綠樹蔥翠，花草在金白色的陽光下舒展腰肢，有微風拂過它們生機勃勃的身軀。再遠處，是綠牆和牆上的藤蔓。再再遠處，是日光下現代文明的鋼鐵建築。再再再遠處，是遙遙遠遠龐大的不可捉摸的時代。

　　“薑尚，唐棠就拜托你了。”

　　薑尚愕然轉頭。

　　唐奶奶的話語很輕，她望著門外，有些乾枯的手握緊了老舊的紅木家具。

　　察覺到薑尚的目光，唐奶奶微笑轉頭:“怎麽這樣看著我?十天之後，你們不是要去進化者學院嗎?”

　　薑尚驚訝:“奶奶……這個您也都知道了?”

　　唐奶奶笑了笑:“以後啊， 是你們的時代了。我們啊，都老了，老了喲……”

　　薑尚連忙回答:“奶奶您這看著可一點都不老……”

　　唐奶奶打斷了他的奉承，認真盯著他:“薑尚，唐棠這丫頭雖然看上去很冷，但實際是個外冷內熱的。母親去世給了她很大的打擊，她很難過，但一直撐著沒哭出來。她是個堅強的孩子，可也讓我們心疼。有時候，我希望她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薑尚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對唐棠也了解不少。不管是前世的進化者雷電法王唐棠，還是今生的普通高中生唐棠，她們都有同樣的特質。

　　唐奶奶說的對，外冷內熱，堅強。或許，還有一種偏執的善良吧。

　　“……所以，薑尚，奶奶能拜托你，在我們不在她身邊的時候，你能多照顧照顧唐棠嗎?”

　　唐奶奶望著薑尚問道。她的臉上，連皺紋都呈現出和藹慈祥的模樣。

　　薑尚點頭。

　　本來就是盟友不是嗎?就算二老不說，自己也會這樣做吧。

　　不過，這算不算已經得到二老的承認了呢?

　　薑尚正亂七八糟想著，房間內有聲音傳來:

　　“……嗯……啊……唐棠，我快要死了……我好難受啊……啊啊啊……”

　　這是嚴寶兒的聲音。

　　又柔又媚。

　　薑尚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嚴寶兒應該是已經吃下了洗髓果，正在進化中。

　　不過，這聲音還真是讓人誤解呢……

　　就比如，唐奶奶，她的面色，比之剛才，就有些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