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發應該沒有告訴九叔他們太具體的事情。
九叔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安浩,似乎察覺了什麽,至於文才則是一臉幽怨。
“安浩,你昨晚是不是和婷婷在一起?”文才一臉嫉妒。
“是啊。”安浩看了一眼文才,很老實的點點頭。
“你……你你你……”文才突然一把揪住頭髮,然後圍著安浩轉圈,隨即指著安浩,臉色一拉,向著院子裡跑去:“師傅,師傅,我失戀了……師傅……”
安浩臉色古怪。
“昨晚又遇見那女鬼了?”突然九叔的聲音響起。
“啊,九叔,你怎麽知道?”安浩有些懵逼。
“你身上有兩股女人的香味。”九叔淡淡道。
安浩:“……”
“我洗過澡了,九叔。”安浩覺得九叔肯定是其他地方發現的,他今早洗過澡,而且昨晚下那麽大雨,什麽氣味也衝刷乾淨了,不可能有小玉的氣味。
“今早秋生姑媽來了。”突然九叔話語一轉,眼神淡淡的看著安浩。
“啊,真的來了?”安浩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拔腿就跑,然而此時九叔已經動作了,啪嗒一聲,一根掃帚棍子,直接被他握在了手裡。
“你小子,給我站住。”九叔握著棍子,指著安浩:“你老實交代,你昨天給秋生他姑媽說了什麽?”
“啊?”安浩借著晾曬藥材的簸箕躲過九叔,然後眼巴巴的看著九叔,一臉懵逼:“九叔,你在說什麽?秋生姑媽在哪裡?我怎麽沒看見,還有我能和秋生姑媽說什麽啊?”
他模樣極為無辜,然而如果沒有先前的下意識反應,或許也真能蒙混過關。
“你小子還裝蒜?”九叔氣急,然而曬藥材的簸箕阻攔,他也沒有好辦法。
只能一手掐腰,一手用竹竿指著安浩:“我今早還在奇怪,秋生姑媽怎麽突然就來了,果然是你小子!”
九叔氣急敗壞道:“難道你不知道茅山道術不能近女色嗎?一旦近女色法術就會容易失靈?”
“還有這個?”安浩瞪大了眼睛。
“你……”九叔舉起竹竿又要打。
“等等九叔,隻羨鴛鴦不羨仙啊,你都為茅山道術奮鬥了半輩子了,該為自己想想了。”
安浩大聲道。
“我羨你個鬼。”九叔應該是年紀大了,追了一會兒掐著腰站在那裡:“你知道嗎?任家老太爺的墳不對。”
“知道啊,任家老太爺要變僵屍了嘛。”安浩撇撇嘴道。
“你知道了?”九叔也顧不得生氣了,一臉震驚。
“切,有什麽了不起的。”安浩本想裝裝逼,然而九叔眼睛一瞪,他不得不慫了慫。
“那裡本是一處好穴,蜻蜓點水,不過任家老太爺不道德,用了強,得罪了人家風水先生,被暗算了,用了洋灰鋪蓋地面,棺材點不到水,蜻蜓自然也點不了了。”
“看了你這段時間書沒白看。”九叔點點頭:“還有了?”
“還有?”安浩傻眼,自己也隻記得這麽多啊!
“哼,讓你不好好學。”九叔頓時臉色一變,氣道:“蜻蜓點**,自然有水,蜻蜓點不到水,只是失去了蜻蜓,但是水雖然被洋灰阻隔,但是還在,水是陰氣匯聚,任老太爺的墳地便是終日被陰氣籠罩,見不到陽光,時間長了自然會屍變。”
“原來如此。”安浩點點頭,感覺長了見識。
“不過九叔,那這和秋生姑媽有什麽關系?”安浩眨眨眼睛不解道。
“你……”九叔氣急。
“我失去了法力,難道靠你們去對付那些僵屍嗎?”
“哦……”安浩哦了聲,沒在說話,他也知道秋生和文才都是半吊子,論道術,自己也只是比兩人稍強一些。
“哦……哦你個鬼哦……”九叔翻翻白眼,沒好氣道:“自己惹出來的麻煩,自己解決。”
“我怎麽解決啊,人家喜歡你唉。”安浩剛一開口,九叔眼睛一瞪,頓時就不說了。
“明天任家老太爺遷棺,你也跟著去,長長見識,看看什麽叫真正的蜻蜓點**。”九叔想了想又道:“還有定力不錯,居然還是童子身?”
安浩:“……”
“童子身很驕傲嗎?”
他看了一眼背影挺拔的九叔,好像想到了什麽,突然大聲道:“放心吧九叔,我不會像你一樣的,我一定很快就會擺脫童子身的!”
原本挺拔的背影突然一晃,然後停住,不過安浩早有預料,拔腿就跑。
“這小子……”九叔看著安浩逃跑,突然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我可不是童子雞!”九叔莫名一笑。
“師傅,秋生姑媽送來的雞湯去哪裡了?”文才撓著頭從裡面走了出來問道。
“自己找去……”九叔瞥了一眼文才,轉身就走。
文才:“……”
“怎麽感覺師傅好像年輕了好多?”他撓了撓頭,更加疑惑。
第二天一早,安浩陪著九叔,文才秋生也在,四人遇上任家隊伍,交談了幾句,就一起出發。
“安浩,你也來了?”任婷婷沒有坐抬椅,走到安浩身邊。
“表妹,這位是?”任婷婷身邊跟著一個青年,看著安浩立即警惕道。
“表哥,這是安浩!”任婷婷立即道,說完她又拉起安浩衣袖,指了指青年:“安浩,這是我表哥,任威。”
“表哥好……”安浩突然擠了擠眼睛道。
“你……你們……”任威指了指安浩,又指了指任婷婷拉著安浩的手。
“我…我…”他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隨後突然一甩手,轉身跑開了。
“安浩,你……怎麽叫他……”任婷婷臉上帶著羞澀,看著安浩,明明十分開心,卻又一副小女兒家模樣。
“哎呀,順嘴,順嘴了……”安浩一臉不好意思,隨即他又認真道:“不過我該怎麽稱呼他啊?”
任婷婷還在害羞了,看著安浩一臉認真糾結模樣,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你就叫他表哥吧!”突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任婷婷立即小聲道。
安浩:“……”
看了一眼低著頭,拉著他衣袖的任婷婷,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說好的害羞嗎?你這樣直接真的好嗎?都怪我這張嘴,本來就解釋不清楚了,還要去招惹人家……”
兩人有些微妙,沉默時,已經到了地點,這裡是一處平原的小山頂,四周有水源,小山就好像一葉蓮葉一般。
九叔和任老爺已經交談起來了。
“安浩,法葬是什麽意思啊?”突然任婷婷小聲問道。
“法葬嘛。”安浩看了一眼任老太爺的墓,正準備開口,一旁的文才立即道:“這個我知道, 婷婷,法葬就是法國式葬禮。”
啪嗒一聲。
九叔瞪著眼睛收回拳頭,看著文才捂著頭,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氣道:“法葬是豎直葬,回去把茅山風水抄二十遍。”
不理會一臉鬱悶的文才,九叔看向任發,任發點點頭一臉得意道:“那看風水的也是這樣說的,先人豎直葬,後人一定棒……”
“九叔讓你多讀書,你偏不?這下好了吧,裝逼都裝不好!”安浩鄙視了一眼文才。
“婷婷,這個風水先生和你祖父有仇,這穴本來是個好穴,叫做蜻蜓點水,但是卻用洋灰阻隔了水,棺材碰不到水,自然無法點水了。”
看著安浩鄙視文才,任婷婷笑了笑,聽到後面,她突然忍不住問道:“安浩,你說蜻蜓點水是個好穴,可是為什麽洋灰就能阻隔了?還有只是阻隔有什麽用嗎?”
“自然有用,阻隔了蜻蜓,阻隔不了水,這風水先生想要害你們任家,不過還好他有點良心隻害任家一代人,你祖父怕是已經出了問題。”安浩搖搖頭道。
“能出什麽問題?我看你就是一派胡言,表妹你別聽他的……”
任威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回來,話落他本想乘機撞開安浩,誰知道安浩聽見他聲音就注意著他,身體一讓,任威沒撞到安浩,頓時撲了空,差點一腦袋摔倒地上。
“表哥……”任婷婷也看了任威動作,有些不滿的叫了一聲。
“表妹我……”任威丟了臉,也不好意思呆了,氣哼哼的看了一眼安浩,走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