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頓家族的領地之內,在一座偏僻而又戒備森嚴的小院中,夜幕逐漸的拉了下來,四周的邪氣逐漸的將之籠罩,氣氛逐漸的變得詭異而又陰沉,給這片地方憑空增添了一道肅殺之氣。
天公也也許感覺到了這種其中,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中在臨近夜晚的時候已經聚集了幾朵烏雲,在莫名的力量干涉下,逐漸的向自由之城這片地方匯聚。
原本的黑夜在這些烏雲的遮掩之下,變得又陰沉了數分,讓人的內心中感覺到壓抑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尼爾所在的院落周圍的一個街角中,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男子正在暗處藏著,時不時的觀察著尼爾所在院落的中的一切。
在另一處下水道口,地下藏著一個人,猶如地老鼠,時不時的聽著尼爾院落中的動靜,但看他打開下水道口的樣子,好像沒有絲毫要遮掩的意思。
而在另一處房頂上,一個山羊胡子的男人拿著一個法杖也在時不時的觀察著。
這種情況在林頓家族所在的這片地方隨處可見,剛開始還在暗中行事,隨著時間的推移,好像看到了林頓家族虛弱的一面,現在一切行為都是那麽明目張膽。
就像那些催債的人一樣,在主人家隨意的行事,做事毫無顧忌,目的就是要逼著欠債人拿出錢來。
雖然林頓家族並沒有欠別人錢,沒有借任何人的高利貸,但在這些人的眼中,林頓家族就是欠了他們的東西。
只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會做出一些讓林頓家族賣兒賣女,家破人亡的事情來。
現在的他們雖然沒有任何動作,但只要林頓家族泄露出一絲他們想要的,他們就會趁虛而入,奪走錢袋,甚至一切,他們和強盜其實沒什麽兩樣。
在小院中,尼爾冰冷的眼神看著外面的黑暗,失蹤拿著一把四尺長的精鋼長劍,這是他在家族中找到的最小的劍了。
黑夜襲殺,用那種武士大劍就有點不合適了,背在身後就和小門板一樣,而且十分沉重,使用起來動靜太大,容易將自己暴漏,並不適合當做黑夜襲殺的武器。
不但如此,他在平時練習迅雷劍法的時候,就一種感覺,這套武士修煉之法不適合用那種門板一樣的闊劍,並不是劍越重越好,而是要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
他用小一點的劍來練習,所能發揮出的威力是平常那種小門板的好幾倍。
甚至他感覺這種修煉功法所用的劍就是那種輕巧並且便於攜帶的劍,也只有這種才能讓他發揮出最強的威力,以自身的比例,能夠完美的駕馭這種劍。
尼爾有這種想法的時候,江漢珍也暗暗點頭,尼爾的感覺並沒有錯。
在江漢珍創造功法的時候,就是按照身體與劍的比例所創的,這種劍的長度一般取三尺為基數,具體情況根據自身的具體情況與所用的劍法來進行調整,但都在這個基數上,上下浮動不會太大。
這也是心劍合一的關鍵之處,便於養劍煉劍,並不是沒有原因。
尼爾能夠感覺的出來,那就證明他的劍法是入門了,江漢珍對此還是比較滿意,他也沒想到尼爾竟然能感覺出這些東西來。
隨著黑夜越發的陰沉,幾乎變的伸手不見五指,尼爾的房間中,此時阿薩辛正打扮成尼爾的樣子,不但形象一樣,而且連氣質也有些類似,身上散發著浩浩蕩蕩的雷霆之氣,看起來有一份正氣凜然之感。
“少爺,這樣真的行嗎?若是被發現了,我怕他們會忍不住動手。”
阿薩辛擔憂的問了一句,雖然在答應之後,尼爾用自身所擁有的雷霆之氣給他傳輸不少,
並且告知了他一些迅雷劍法的修煉方式。經過一下午的聯系,他也基本能對這些力量進行整合,並且將之留在了體內,隨著劍法的深入會逐漸強大下去。
但即使如此,阿薩辛還是有些擔憂,外面的那些超凡者他又不是不知道,強盜一樣的心性很容易惱羞成怒,若是激怒了他們甚至會發動總攻,連監視都沒有必要了。
只見尼爾搖了搖頭,說道:“不會的,他們也是對這種氣息的感應,如今我已經將自己的氣全部鎖死了,並沒有漏出絲毫,對於他們來說,只要我的氣息存在就行,而現在的你,正好有這種氣息,只要不出去,他們也察覺不到什麽來。”
而此時的尼爾,看上去極為普通,雷霆之氣並沒有如往常一樣自行運轉,而是被他全部鎖在了身體之中。
鎖住自身氣息的方法,江漢珍也只是在迅雷武士修煉中簡單的提了這麽兩句,尼爾竟然能將之用出來,並且總結出了一個簡單的隱藏氣息法門來。
“果然是與我雷門有緣,這隱藏自己的本事鴻然天成,沒教都能自己總結出來。”
江漢珍感慨了一句,他在穿梭諸天宣化雷霆之道的時候,對隱藏自己的法門可是極為重視,幾乎成了雷門弟子的必修課。
在此界還沒來得及傳出去一些,這個尼爾竟然自己給總結出來了,讓江漢珍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此時的尼爾正盤坐在屋中,平靜的等待著,阿薩辛按著微弱的燈芯下尼爾的樣子,讓他也平靜不少。
隨著天色越來越晚,天空中密布的烏雲碰撞到了一起,發出一聲巨大的雷聲,伴隨著閃電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天地,周圍肆無忌憚彌漫的邪氣被雷光一照,整個天空都呈現一片血紅色。
靜坐的尼爾瞬間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雷光,忽然有一種預感,這雷光正是他能夠憑借的環境,讓他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阿薩辛叔叔,外面準備好了嗎?”
“都準被好了,只要我發出信號,外面就會著火,到時候少爺可伴隨著救火的人成趁亂離開。”
“好,發信號吧。”
阿薩辛看著尼爾堅定了眼神,欲言又止,但還是點了點頭,輕輕的搖響了身旁的一根絲線。
“叮鈴鈴,叮鈴鈴。”
一處偏僻的拆房內一個半大小子正在躺在柴房中睡覺,外面的環境與他好像沒有任何關系,也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忽然頭頂的風鈴無風自動,給黑夜平添了一份詭異。
少年一軲轆翻起身來, 抓起床頭的衣服,瀟灑的一甩,衣服就套在了身上,而衣角就在剛轉圈的時候,恰巧打翻了床邊桌子上的油燈。
油燈被打翻在不遠處的柴堆中,燈油灑落在柴上,並且被很快的點燃。
而少年好像毫無所覺,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走出的拆房,好像沒有看見火光一樣,自顧的去了一邊的茅房。
而這時,不是沒有人發現這種情況,事情的始末,在看見柴房中打落的油燈,就知道是睡迷糊之後無意間打落的,讓柴房失了火,並不是有意為之。
但他們對此不會在意,甚至樂見其成,林頓家族受災,他們竟然生出一種奇妙的快感來。
等到少年從茅房出來,火勢已經蔓延了出去,在柴房有意的一些布置中,火勢已經向外蔓延,隨著狂風的助力,已經成了氣候。
“著火了。”
少年一聲瘋狂的大吼,趕緊去尋找了著火時所用的集結鍾,一陣瘋狂的敲打,將那些應該醒來的人都給驚醒了。
這些人好像排練過一樣,拿著各自的工具,開始滅火,四周的呼嘯聲讓黑夜顯得有些熱鬧,糟亂的聲音讓人聽不清一些細微的東西,正在一群人向火場跑去的時候,所經過尼爾那座小院落大門的時候,原本一群人中間忽然多了一個人,而門口站著的武士少了一個,但隨著另一群人又從門口經過,尼爾的院落中又恢復了正常。
外面燥雜的喊聲與漫天的火光好像一點也沒影響到這座小院,而隱藏在周圍的那些人也沒去注意是否著火,林頓家族的著火,一切好像與他們無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