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經有雲:雷霆者,乃陰陽之樞機,號令萬物之根本。
故無有雷霆,則無以宰禦三界。是以雷者,類也,是以出萬類而起群品也,是元始之氣生殺之機也。
宇宙之始蓋因陰陽相交一時之爆發,此即是雷霆之用也,所以無處不有雷霆之顯現。
雷聲天尊所主萬物生殺枯榮,善惡賞罰,行雲步雨,斬妖除魔等事。
上照天心大道,下濟幽冥群苦。
這段雷經總綱出現在陳驛的心頭,讓他恍然大悟,這不久是說的是雷霆從何而生,是為何而生,又是做什麽的。
大道生成萬物,畢定有其作用,沒有作用,也就不會存在了。
尤其是上照天心大道,下濟幽冥群苦,就是他們要做的事。
其中沒有一樣是說要為仙道旁人來服務,去實現別人的私欲,為別人謀取福利的事項。
所關心的就是天地與眾生,並非指某一個人。
而這就與江漢珍恢復天地的那些行為部門謀而和,此時,他總算是看明白了,原來是自己都價格核心給丟了,竟然成了那些爛七八糟的矛盾中互相攻伐的一把刀,早就脫離了核心之物。
也明白難怪雷部的為難幾乎是越來越多,早就偏離了自己的大道,成了別人的手中隨意支配的傀儡,不遭受災禍就怪了。
一個修道之人若是偏離了自己的大道,連自己的命運都掌控不了,被他人所支配,那就離死不遠了。
此時,才想起江漢珍當初做普傳法門的高明之處,因為他根本沒有忘記核心是什麽,也明白究竟是要做什麽。
而且也知道了江漢珍後來出事的原因,雷霆都司如今變成這樣,與那些仙道之人在從旁引導,施壓,布置等手段脫不了乾系,都想將這個在仙道戰力無雙的部門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一個人找一個理由,讓雷部無法拒絕的理由,仙道諸多道脈不下幾百,如此加在一起,就成了幾百條束縛雷部兵將行動的理由。
若此之多的束縛,怎麽可能得到自由,又怎麽可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而江漢珍的出現,無疑是將這些束縛的理由大部分給解除了,普傳法門中的心性修煉,就是不要去管別人如何說,還要將這些雜亂的思想排斥出去。
首先修煉的事自己的心性,然後再考慮自己的道,對於閑言碎語,別人的指教,一律當成身體的毒素一樣的排出體外。
而這些毒素,正是許多仙門道脈中用來束縛雷霆都司的手段。
就如有人唱道,‘女孩的心思你不要猜,猜來猜去猜不出來’。
他唱給你聽,但他卻今天看這個漂亮,弄到手裡,明天看那個好,去追求,成天左擁右抱的,好不自在。
但你的,只有羨慕的看著,默默的念叨著,‘女孩的心思我猜不出來。’
就如此的惡毒,首先限制你的思維,就等於給頭上蓋蓋子的螞蚱,永遠挑不出瓶子。
這樣說的人無非就是不想讓你跟他搶而已,你若不聽,那就會對你產生惡意,開始攻擊。
到了現在,陳驛已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如今的雷霆都司早已不是以前的雷霆都司了,而是被關在瓶子的裡的螞蚱,而瓶子還捏在別人的手裡。
也在一瞬間明白了江漢珍為何會半途出事,無非就是打破了這個瓶子,讓這些人心裡不平衡罷了。
對於這些人而言,所有資源都是他們的,包括雷霆都司,也能做出一些控制。
早就將這些當成了自己的,有一天瓶子裡的螞蚱跳了出來,還跟他們搶食物,自然會將根源滅了,價格螞蚱重新裝進瓶子裡。
陳驛想到這裡,已經滿臉的懊惱,暗罵自己被束縛的太緊了,竟然在現再快要死的時候才發現。
但目前看來,他的情況就是一個死局,怎麽都不可能有活的希望了。
假傳命令,這首先就是死罪,然後破壞任務,又是一項重罪,若被報上去,所有的人都會將目光放在雷霆都司,在外人的施壓之下,顧忌事實祖師也難以保住他。
但忽然想到,若是江師弟在的時候會如何,會怎麽做,按照他的分析,江漢珍只要掌握權力,絕對不會讓別人插手,若是不掌握去權力,也絕對不會去管一絲一毫。
不知道他為何會想到江漢珍的身上去,原本已經壓在心底的事,不知為何這幾天經常出現。
最終搖了搖頭,將此事歸結於身死前夕對生機的渴望,因為只有江漢珍這種對不合理的規矩根本不理會的做事方法,才能在這個枷鎖滿天飛的世界活下去吧。
最後自嘲道:“可惜都遲了,誰知道這次能不能活下去都兩說。”
搖了搖頭,就開始做出一些遮掩,幫助身邊的那些神將同僚逐個的離開。
原本在大羅金仙的眼皮子地下要離開根本是不可能的,之所以能夠能如此瞞天過海的而且還能瞞過去,都是因為江漢珍對修為的偏重點。
不知為何,江漢珍對那些攻擊戰鬥的法術手段很不在意,甚至連修煉都不修煉,最熱衷的就是逃生保命的手段,似乎將心全都用到了這個上面。
普傳法門中心性修煉佔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中,修為境界的描述只有一分,而剩下的九分全是逃生保命的手段。
甚至有人見了就對江漢珍產生一種鄙視,怕死能怕到這個程度,也是一種境界。
雖然有人鄙視,但對於這些保命手段,沒有人會不在意,那些仙們道脈雖然對此法門是惡意的禁製,但在自家,還是會收藏起來,經過一番改頭換面,成了他們自己的東西,傳給門下弟子,或者自己用。
但若說這種手段最興盛的地方,還是在雷府之中,那些新晉弟子,似乎都熱衷於此,在原有的基礎上將逃生保命的手段幾乎發展到了極致。
在短短的百年之中,各種各樣的新手段層出不群,甚至有些連想都想到不到。
而其中就有一門手段,名為瞞天過海,是一門可以欺騙天機而完成的法術。
此門法術就是利用自身一件東西,變化出自己的形象,而且將自己的一絲命運留在東西上,並通過傀儡之法,經過一番施展,將自身的一半法力輸入其中,讓傀儡進行運轉。
而本尊就會氣息大減,甚至連生命氣息都變得不一樣,鎖住自己的命運,向未知的地方轉移而去,以此來離開。
因為本尊離開之時沒有任何生命氣息,所以就連天道也無法察覺,更別說人了。
因為這個辦法奇特,被雷府許多人都當成了自己的保命手段,外人並不知道。
陳驛看著一個個離開的身影,也逐漸的放松下來。
能離開一個是一個,幾乎成了他最後的願望。
中途沒有絲毫波瀾,都毫無痕跡的離開了,就連與雷府關系比較親密的慈航道人都沒有發現。
而紫乙真人,繼續的坐在隱藏之地打坐修行,對於這次的事情,早就有了心中的腹稿。
這次很明確的說,就是來探路的,至於截殺,根本不抱希望。
在他看來,就連那些雷府愣子都能看出來,無極世界的人又怎麽看不出來呢。
這次的目的就是讓這一百人送死,看看這些人的死法,從死法上判斷出一些新來的無極道尊的後輩與天星子的手段。
至於建功,根本就沒想過。
忽然,紫乙真人似乎感應出了什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心道,莫不是這群愣子又在搞什麽把戲?
就要用神識去看,但忽然發現不遠處出現了動靜,一群人悄無聲息的從虛空中突兀的出現,讓他眼睛頓時一縮。
“不好,是無極世界一方。”幾乎就要驚呼出來,面色變得有些凝重。
心中有些驚慌,這群人竟然出現的如此詭異,而且就在他們隱藏的不遠處。
而本來都在閉目養神的其余人紛紛睜開了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這群人,再也保持不住剛才怡然自得的神情,面色都凝重起來。
對於無極世界之人,他們有著一種恐懼,而且不是一般的恐懼。
仙道一方的戰鬥弱是出了名的,平常若是跟無極世界的人爭鬥,三五個都不一定拿下一個,就是雷府戰鬥力很強,也不可能做到一對一。
此時的紫乙真人看了一眼,趕緊收回了目光,對著周圍的人低聲怒吼道:“別去看。”
然後收回了自己的一切信息,其他九人都紛紛效仿,都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對於這種修行者,就連念叨他都能感應的出來, 跟何況看一眼,一不小心就會被揪出來。
他們來的目的是看這一百位雷府金仙如何被殺的,看看這些新來的援軍的手段,也好回去研究出對策,並不是自己送死來的。
就在他剛才的那一眼,已經看出了個大概,領頭的那個劍眉星目,一副帝王之相的青年,赫然就是大羅金仙的程度,而且全身氣息浩瀚如海,他看的都感覺是在驚濤駭浪之中,讓他有些膽戰心驚。
而且周圍的大羅金仙就有二十名,與他都有些不相上下。
對最讓他害怕的還是那個拿著一幅羅盤狀事物的年輕人,一幅玩世不恭的樣子,只要視線投入,就會有一種暈頭轉向的感覺。
剛出現的這群人,正是從無極世界降臨到此的天星子一行,目的就是要將仙道一方徹底的趕武道文明宇宙,將武道文明宇宙的資源奪取,以增加自己世界的底蘊。
當然那,最終的目的,還是無極道尊要準備突破道尊境界,想要進入真正的混元境界。
同為道尊的人很多,都有突破混元的希望,但都只是希望,此一步與天地差距無疑。
能感應出混元境界的人不少,但距離混元境界最近的人,目前所知就無極道尊一位。
當然,還有傳說中的一位蛐蟮道人,聽說分身無數,是不是的就以道祖出現在各個地方,至於真實修為如何,無人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