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過……我也只是利用業余時間做點愛做的事情而已。”江楠攤了攤手。

　　江老爺子雖一直待在鄉下，但也不傻，平日裡各種新聞看的也不少，但現在，他隻覺得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話都不知從何說起。

　　“你牛爺爺說你這車要100萬上下?”

　　“嗯，差不多，這次回來就是想把爺爺您接到市裡去。”江楠對著江老爺子點了點頭。

　　雖然江楠這麽一說，讓江老爺子內心一暖。

　　但心底那種不安和擔心更甚了。

　　心底幾個關鍵詞反覆滾動:大學生，短時間，賺取上百萬……

　　早知道，記錄快速賺大錢捷徑的書，叫做《刑法》。

　　江老爺子想到這裡，臉色越來越凝重。

　　“你做的什麽事情?”聲音裡並不是責備，而是帶著一種凝重。

　　“盆景。”江楠只能這麽說。

　　這話一落，江老爺子搖了搖頭，他隻覺得江楠這借口太假了。

　　如果是別的借口的話，江老爺子還可能相信。

　　但盆景……

　　難道這小子忘了我在院子裡也玩過好幾年盆景嗎?

　　難道他……?

　　江老爺子緊張起來。

　　“小江你是銷售盆景嗎?”牛老爺子好像對這個話題挺感興趣，問了起來。

　　“嗯，可以這麽說。”江楠點了點頭。

　　“銷售些什麽盆景呢?不瞞你們說，我還就喜歡折騰各種盆景呢。什麽松，柏什麽的，我家院子裡可是有個老翁垂釣的景哦，當年可是花了我大量精力才從賣家那邊買過來的。”牛老爺子談起這個愛好，滔滔不絕。

　　“牛老哥等等，讓我先問問。”江老爺子心都提著呢，哪有空聽牛老爺子講這些。

　　“爺爺，你放心，我絕對沒做什麽違法的事情，我可以發誓。”江楠看到老爺子這個表情，哪還不知道他想什麽呢。

　　江老爺子聽江楠說完，原本想說什麽，嘴巴張合幾次，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麽。

　　過了許久，江老爺子才悠悠歎了口氣。

　　“唉，我也是擔心你，現在你也長大了，爺爺只希望你太太平平，健健康康，其他的爺爺真的不在乎。”

　　“兒孫自有兒孫福，江兄弟，你這孫子都能自己賺到錢了，那是好事啊。你這臉耷拉著幹啥。”

　　“對了，江楠，我這邊還有幾十年前朋友送的一根崖柏，現在這崖柏價格怎麽樣啊?”牛老爺子對著江老頭眨巴了幾下眼睛後，對江楠問。

　　“牛爺爺，這要看的，根據品質，大小，造型，皮色，綜合考慮。現在崖柏毛料很貴。”

　　牛老爺子點了點頭。似乎江楠沒有胡扯。那他說的應該也不假，和江老爺子相視一笑後，他又開口。

　　“我家裡這塊毛料啊，乾燥的很，得有幾十年了，是老朋友在懸崖上運下來的，足足七十五斤。我是喜歡崖柏，但這毛料的造型我一直不擅長，找人做也不方便，大師請不到，庸人怕做砸……所以這幾十年下來，我倒是一直沒動它。”

　　“牛爺爺對這塊崖柏是怎麽看的，準備做成啥自己有想過嗎?”

　　“嘿嘿，有倒是有，我這崖柏是根，所以遠遠看起來像是一座山。一個個結節像是一個個猴子頭，所以我一直叫它花果山。”

　　江楠也很清楚，牛老爺子這麽說都是為了配合江爺爺。

　　他們眼神交流江楠都看在眼裡。

　　畢竟除非親眼所見，

否則江老爺子難免會擔心。　　雖然江楠的回答牛老爺子還比較滿意，但最後為了驗證江楠所言的真實性，牛老爺子把他最心愛的珍藏崖柏都祭了出來。

　　“江楠，怎麽樣，去我家看看我那“花果山”給我出出建議?”

　　“建議不敢說……”

　　“那還等什麽，走啊。江老頭，走，去我家。”

　　“好。”

　　……

　　“哈哈，就是這個，來江楠你先幫我看看。我去泡點茶。”牛老爺子把江楠帶到了一個儲藏室。

　　玻璃櫥櫃，射燈……這哪裡是儲藏室啊。

　　顯然是牛老爺子的私人展廳。

　　幾十種造型崖柏，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玻璃櫥櫃裡，在射燈的照射下，那些上過漆的崖柏，反射出奪目的光彩，每一個崖柏造型前還有造型介紹和收藏日期。

　　牛老爺子是個細心的人，連從哪裡收購來的都標注的清清楚楚。

　　有那麽一瞬間，江楠幾乎感覺自己像是在博物館一樣。

　　而所有的崖柏中間，巨大像是壽桃一樣的樹根被單獨鎖在玻璃櫃裡。

　　看的出來，這樹根經常被摸索。

　　都盤出了包漿。

　　“哈哈，怎麽樣。”牛老爺子端著三杯茶，跑了進來。

　　見江楠蹲在崖柏毛料“花果山”前靜靜觀看的時候， 牛老爺子得意不已。

　　“這樹根，造型起來難度很大，缺點太大，不方便。”在牛老爺子打開玻璃櫥櫃後，江楠在崖柏毛料上來回撫過幾次。

　　“有點麻煩啊……”

　　“什麽?”牛老爺子這就不開心了，自己存著的寶貝，就這麽被江楠看輕了?什麽叫缺點大?不方便就是缺點大。

　　牛老爺子覺得江楠有些飄。

　　“小江，這麽說你能給我這“花果山”造型?”牛老爺子故意來了這一句，他覺得江楠一定會知難而退。

　　“能！”

　　結果江楠斬釘截鐵的確認了。

　　這下，牛老爺子就尷尬了。

　　明明隻激這小夥子一下，結果他不僅不下破，還踩著油門往上開，這是準備起飛啊?

　　這玩意是牛老爺子最驕傲的珍藏，多少次，別人想摸一下都不行。

　　“你真可以?”牛老爺子現在希望江楠可以順勢下破。

　　“小意思……”

　　“你……”

　　說完，江楠根本沒有再說話，抓起旁邊的小鏟子，就對著這個崖柏戳了過去。

　　“等等……”牛老爺子差點嚇死。

　　可還是慢了，一塊凸起的部位被江楠手中的小鏟子鏟掉了。

　　撿起地上的這一小塊，牛老爺子差點哭出聲。

　　“唰唰唰。”

　　又是好幾下。

　　江楠手下的崖柏已經被鏟掉了好幾塊。

　　“完了。”牛老爺子要奔潰了。

　　這少年看似聰明，原來還真是個呆貨。

　　讓他弄，還真敢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