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們幹嘛呢。”
江淮安身旁的兩個工人模樣的男子,在聽到江楠懟人,似乎並不樂意,相視一看後走了出來。。
卻被孫老板一把叫住。
可兩人的眼神卻是絲毫不做掩飾。
帶著嘲諷的神色,一邊的嘴角微微上揚,不屑的看著江楠。
“你們兩個,我和你們說過多少次了,法制社會,能好好說的,就不動手了。怎麽老記不住。”孫老板嘴裡似乎在說兩人,可眼睛一直看著江楠。
警告的意味非常明顯了。
“這件事,我們就讓淮安村長來判斷嘛。淮安村長說可以,那就是可以嘛。我也只是個小商人,淮安村長您怎麽看。”
話題又成功的被孫老板轉移到了江淮安身上。
“孫老板說的極是,江楠我說了,這次來,我只是通知你,並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看在宗親的份上,我也盡力在為你爭取利益,地面補償既然你不想要,那就算了。”
說完,江淮安看了看孫老板,點了點頭:“孫老板,現在通知也已經到了,他既然不需要補償,那我們也別耽誤了事兒,現在就可以開工了。”
“好,既然淮安村長確定了,那就開工吧。”
“小孔,小王你們兩個安排下去吧。”
……
江楠似乎一下子變得置身度外起來,在屋門口老爺子的藤椅上,翹著二郎腿,閉目養神。
這在江淮安看來,這江楠就是腦殘,好好的順坡滾驢的事情不做,非要到了這一步才裝死,早點同意還能賣孫老板一個面子,現在就算地讓出來,也不會有人給他補償,現在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做給誰看呢。
真是愚不可及。
“淮安村長,那我先走一步,還有些事情得安排下。”孫老板見事情妥當,也準備離開。這個事情在他看來,連個插曲都算不上。
“嗯,孫老板慢走,咦,你不開車嗎?”
“車?什麽車?”
“這不是您的車嗎?”
江淮安指著門口的保時捷卡宴問。
“不是,我車不是停你家門口麽。這車顏色倒是和我那輛一樣,不過這輛還是新車呢。沒看還掛著臨牌呢。”
“哦,那倒是不知道是誰的車了。”
見兩人聊天,江楠搖了搖頭,起身歎了口氣,往屋裡走去。
“你歎什麽氣,難不成還能是你的?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這輩子能買得起就不錯了。小東西。”江淮安見江楠那個態度,火一下就冒了出來。
“指不定還真是他的喲。”一旁的孫老板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提醒江淮安。
“他的?別搞笑了,這小子剛畢業能買這車?真要是他的,我一口氣能喝光地裡那口化糞池。”開玩笑,就算是村裡任何人的,也不可能是這小子的。這車顯然是江老頭戰友的,江淮安見過好幾次有人開著豪車來找戰友江老頭。
“哈哈。”
“哈哈。”
孫老板和江淮安相視一笑,漸行漸遠。
……
挖機可能是按天收費的,所以這整體進度倒是挺快的。
僅僅過了三十多分鍾,兩輛挖掘機就出現在江老爺子屋後,鏟鬥上下翻飛幾次,地裡江老爺子種下的小菜苗,全部被鏟飛。
兩台挖掘機一前一後,沒用多久,就把地裡犁的乾乾淨淨,挖出幾個深深的坑,用來種樹。
又過了三十分鍾,兩棵兩人都抱不過來的大樹,
被拖了過來,慢慢的吊入了坑裡。 很顯然,這兩棵大樹是故意被種在這裡的。
這一片百來畝地裡,唯有這兩棵最大的樹,偏偏被種在江老爺子的屋後。
樹冠,像是一把巨大的傘,把將老爺子的屋子蓋在下方。
這樣一來,這房子除了早上和傍晚,能夠被陽光照射之外,其他時間基本都會被樹冠擋住。
誰都以為江楠至少會做一些反抗,畢竟之前談判的時候,感覺他還有些脾氣的。
結果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江楠根本沒有反抗,根本沒有爭吵。
甚至根本都沒有動。
他就躺在藤椅上,看著他們施工。
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江淮安實在是無語,虧他還特地多帶了幾個人過來,就為了預防江楠突然暴起,不配合。
結果,什麽都沒發生。
……
“孬種。”
“廢物。”
“沒用。”
“傻子。”
江淮安正和人杯盞交錯。
席間,江淮安把江楠這件事當故事講,聽得大家哈哈大笑,得出了以上各種評價。
這土地的流轉,想要獲得利益,就要充分挖掘每一塊地的價值。江淮安對於自己的手段非常滿意,這幾天加起來憑空獲得的五畝地,心情甚好根,村裡的絕戶,五保戶,低保戶的地,他基本上能佔的都佔,據他的測算,如果全部順利,他基本可以得到十畝地的租金。一畝地,一年租金一千三百元,一年一萬三千元,合同二十年一簽約,五年一付。
他只需要把這些地佔了,然後什麽事情都不用做,很快第一筆租金,共計六萬五千元就會到帳。除此以外,還有孫老板給的好處費,和每個月的管理費。
這錢,來的真是舒服。
……
江楠剛吃過晚餐,下午躺椅上躺著居然就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像這種沒有月光的夜,基本伸手不見五指。
鄉下不像城裡,會有那麽多娛樂活動。
在晚上七八點的這個光景,除了一些還在麻將,喝酒的人。大部分人都已躲在臥室,要麽在做一些愛做的事情,要麽看看電視,要麽早已進入夢鄉。
屋後的地裡,如火如荼的種樹行動,也消停了下來。隻留下幾台挖掘機還孤零零的在那站崗。
江楠此刻有些擔心。
並不為別的。
只是因為江老爺子,這麽晚了,他還沒有回家。
除了等老爺子,他還有些事情要先處理一下。
“草。”
江楠默念。
“掠奪。”
屋後,江楠對著大樹驕傲的探出8根11CM長的根兒。
一陣風吹過。
樹葉瑟瑟發響,似在求饒,似在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