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孩子這麽小,怎麽能放心交給你們。”
“誰知道是真的假的,一旦是騙子呢?”
“這麽急,肯定有事。”
屋外的人群已經議論開了,嘰嘰喳喳的聲音吵的比爾蘭煩躁不堪。
“都保持安靜,安靜下來。”比爾蘭大喊,“我知道我們的到來很突然,短時間之內很難讓大家相信,但是我們向大家保證,孩子跟我們走絕對安全。”
“你的保證有什麽可信度嗎?我們憑什麽相信你?”一個中年男子上前喊道。
比爾蘭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老子真是受夠你們這幫鄉巴佬了。”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麽,比爾蘭的彎刀已經刺進了中年男子的胸膛,“憑這個怎麽樣?”比爾蘭貼著中年男子的耳朵說,隨著刀身從男子的胸膛抽出,人群中爆發了一陣恐慌和尖叫。
“把嘴給我閉上!”比爾蘭看著慌亂的人群吼道,“還有別人有異議嗎?如果沒有,請三位過關的孩子明天早上村口集合,謝謝各位的配合。”比爾蘭病態的笑著,用手帕擦了擦臉上濺上的鮮血,還向人群鞠了一躬。
人群一擁而散,村民們跑回家緊鎖房門和窗戶,老傑克西也趕緊拉著亞拉爾離開了。
“比爾蘭大人,您這樣有悖於國王陛下下達的拉攏民眾的政策,濫殺塞爾蘭公民是被明令禁止的。”長袍男人在一旁說。
比爾蘭轉身看著長袍男人,“大家都會替我保守秘密的,對吧?”比爾蘭說完大笑著朝部隊駐地走去。
回到家裡,老傑克西滿面愁容的坐在那裡,亞拉爾給他倒了一杯水,遞給老傑克西之後坐下說:“明天我會跟他們要去走。”
“去留當然是你的事,這個我管不了。可是你也看見了,他們說殺人就殺人啊,你跟他們走了真的能平安無事?”老傑克西還是試圖改變亞拉爾的想法。
“我覺得他們還是可信的。”亞拉爾說。
“你怎麽知道?”
“首先,一支軍隊,想要從村裡帶走幾個孩子,根本用不著這麽拐彎抹角。其次,我覺得他們的真實目的其實是找之前逃跑的塞爾蘭王子,所謂的教育普及隻是次要任務。一開始我認為這隻是一個幌子,但是後來我又想到一件事。一個國家想要在一個新的地方建立政權,最首要的任務是什麽?”亞拉爾問。
“應該是人心吧?”老傑克西想了想回答道。
“沒錯,沙博科帝國這一行為,不但拉攏了各地的人民。同時幾乎壟斷了全國的能使用靈素的孩子,讓他們全為沙博科所用。這個沙博科的國王,是個聰明人。”
聽完亞拉爾的分析,老傑克西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八歲的小孩。老傑克西歎了口氣說:“行吧,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誰,從哪來。顯然你不是一般的八歲小孩,你的心智成熟太多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就不勸你了,來吧,給你收拾收拾東西。”
“這兩個月,謝謝您的照顧了,這次去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回來,真的非常感謝您。”亞拉爾深深的對著老傑克西鞠了一躬。
“別說謝謝了,你已經說得夠多了。以你的能力不應該待在這偏僻的山村裡,總有一天你是要走的,隻是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在我這待了兩個月,也沒有什麽能送你的,這個你拿著吧。”老傑克西從一塊皮子裡拿出一把短劍,遞給亞拉爾。
劍鞘看起來樸實無華,純黑色的劍鞘上隻有幾道銀色的花紋點綴。
然而當亞拉爾把短劍抽出來時,它的鋒芒才顯露出來。一道寒光幾乎要刺傷亞拉爾的眼睛,如水般平滑的劍身,鋒利的劍刃,這絕不是普通兵器的品相。 “這把劍叫「銀刺」,這是我當年救了一名精靈的命之後,他送給我的。應該是用精靈的鍛造工藝才能製造出的武器,我留著這麽多年也用不上,就送給你了。”老傑克西看著亞拉爾說。
“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謹記在心,日後我一定會回來看您的。”亞拉爾看著老傑克西,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好啦好啦,怎麽說我也是一名醫生,對待所有生命都是一視同仁的。”老傑克西念叨著轉過身,但是亞拉爾分明看見了老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淚水。
晚上,老傑克西睡下之後,亞拉爾悄悄起來,將一本書塞到了櫃子裡,那是一本亞拉爾用一個月時間手抄的《藥譜》,亞拉爾不知道用什麽回報老傑克西,於是讓拉莫芮解鎖了一本關於醫術的權威書籍,手抄下來留給老傑克西,希望能對老傑克西有用。
第二天一早,沙博科的部隊已經在村口集合完畢了。亞拉爾沒什麽行李,隻有老傑克西給他的短劍,一點乾糧和兩件換洗的衣服,現在都裝在背後的麻布包裡,跟著老傑克西一起到了村口。
米可和另一個孩子已經到了,米可昨晚明顯是大哭了一場,現在眼睛看起來還是腫腫的,感覺隨時還要再哭出來。另外一個孩子反而看起來挺高興的樣子,已經坐上了給他們準備的馬車。
“您一定要保重,我會回來的。”亞拉爾回頭看著老傑克西說。
老傑克西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微笑著擺了擺手。
米可剛剛和自己的父母擁抱告別,眼淚又忍不住了。
“我會保護好米可的,叔叔阿姨放心。”亞拉爾走到米可身邊,看著已經泣不成聲的米可母親和洛克叔叔說。
“快點上來,咱們要在十天之內回到威瑞哥特城,不然你們可就趕不上入學儀式了。”比爾蘭此刻正坐在馬上,饒有趣味的看著眼前的離別景象,仿佛別人的悲傷讓他感到無比的快樂。
亞拉爾牽著米可上了馬車,隨著一聲出發的命令,部隊出發了。亞拉爾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再回到這個小山村。他更不知道,等待他的,會是什麽樣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