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這個呢,咱也不大清楚。要知道,我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車夫而已。”
此時,為怕那鴨舌帽被這隨馳激起的勁風吹走,完顏松用著左手緊抓帽沿不曾放,而他的右手則是依舊牽握韁繩,持續驅馬急行不帶停。
“哦,這樣啊。”
言語間,二郎腿一翹的慕容飛羽,因風吹臉爽而情不自禁地動手梳發。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望著慕容飛羽謎之自戀的模樣,以及耳聞他的可笑問題,愈發覺得他現在很是滑稽可笑,實在是憋不住笑的凌沐風,歇斯底裡地狂聲大笑起來。
他這突如其來的一陣肆聲大笑,可著實嚇出了慕容飛羽一蛋子汗。
“我擦淚老哥,你這突然之間是怎的了,腦中風抽了嗎?
不會吧,明明才剛剛擺脫貧窮步入富庶,這就要隨風而去了嗎?
有命掙錢沒命花,忠肝義膽窮孤生?
此世注定窮鬼命,活不該富貴而富之即死?
不,不,這不是真的,我不信!我慕容飛羽最好的兄弟怎麽可能是生死薄下窮鬼命,這不可能!”
腦回路絕對有問題的慕容飛羽眼見凌沐風如此模樣,逮著個套路就死命地往下順。
一瞬間,他是真當凌沐風要死了,死在當一個有錢的富人前,活當一輩子短命死窮鬼。
“啊呸!你才窮鬼命!你全家都是窮鬼命!什麽跟什麽啊這都是,富之即死鬧呢?小爺我是天生大富大貴吉人相好吧!我有命掙錢更是有命花!”
…………
大約一個小時後,疾馳馬車驟然停行,止在了一座四下荒山圍的小城城門前。
“到站嘍,小可愛們,你們可以下車了。”
完顏松依舊手拉帽沿,頭也不回地說著俏皮話。
“嗯?這麽快啊,不是說五十裡嘛?嗚啊~”
凌沐風聞言,從輕睡淺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邊揉眼,一邊起身。
知途路遙,望著慕容飛羽的臉蛋子實在是看不出花的凌沐風,在一番嬉鬧過後選擇眯睡。
“啊?啊?到了?我這睡了多久啊?我去!”
睡眼惺忪,口流哈喇子的慕容飛羽,在扭頭張望的同時自身趴癱躺的軟座之上坐起身來。
身癱軟座上,倍感安逸的慕容飛羽,聽著耳邊風兒的喧囂,感受著愜意的安寧,沉浸於暖陽的光照,盡管心不想睡卻仍不可免地在三分鍾前沉沉睡去。
他以為很久,實是幻覺。促他產生如此幻覺的,是那堪稱過分的舒適與安逸。
乘坐長途大巴遠回故鄉的你,一定也對此況深有體會。
一番抖擻精神,左抻胳臂右蹬腿的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一前一後躍下馬車。
瞥了二人一眼,完顏松凜然一笑,驅馬離開。
此刻,呈現在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眼前的,是一扇敞開著的紅木大門。
城小門大氣,內置精又繁。
高聳入雲的城門之上,懸有著一面修飾華美整體大氣的牌匾。在這被兩個白金鑄就,模樣秀美堪稱雕工了得宛若神斧天工打造的白翼天使,所捧托著的楠木牌匾之上,鑲有著“新人城”這三個純是紫金構製的,金光耀閃紫芒妖魅的璀璨大字。
望著眼前景象,一瞬間,一對好哥倆似是心有靈犀一般,在彼此相視揚嘴一笑後,並排踱步邁步行起,齊頭並進地走向那一切未知的地界。
進入城中,
一瞬間,二人皆有一種被人監視的直觀感觸。同時一驚的他們,一齊抬頭上望。隨即映入兩人眼簾的,是城中心上空那顆懸浮飄掛著的,宛若天懸日輪的碩大綠石。 那綠石,是一塊高約五米,寬約一米的不規則石塊。其身之上,有著奇異怪誕的金色紋路。錯綜複雜,貫穿全石的金紋,讓本就綠芒熒閃很是妖嬈美魅的怪石更增一分莊嚴大氣與詭秘莫測。
一對好哥倆,皆然感覺這天懸怪石就如同一顆眼睛一樣,在監視注望著這全城的一切。
與此同時,聖十字教廷,至高聖殿內的展映室內。
這是一間異常寬闊的房間,房間中整齊的擺放著十四排座椅,每排皆有十八把座椅。房間的頂部,有著九盞華美的大吊燈。吊燈三盞一排,整齊的分部在整個房屋頂部。
此刻,由於房間左部的窗戶,被深紅窗簾遮蔽的緣故,陽光照之不進之因。這九盞吊燈皆是開著的,白皙璀璨的光芒自以燈中耀閃發出。
林布座椅之上,零零星星的坐著十一人。
這些個人,全然是為這聖十字教廷的最高層人物——教皇,九大主教以及總務長。
在他們面前,不遠處的牆壁上,懸掛著幾十塊大小相同的,刻有奇異金色紋路的長方形石板。
“呦呵,這剛進城的這兩個小家夥,好敏銳的覺察力啊。居然一進城便看向這“窺之石”。有點兒意思。”
雙眼周邊,繪著奇異金色紋路的史密斯,望著眼前一張面板,咧嘴笑起。
此時,一般人只能看到他所觀看的那塊石板之上,刻有著詭秘怪誕的金色紋路,除此之外什麽都看之不見。
這是為什麽呢?且容我慢慢道來。
上文所述的“窺之石”,是一種類似於攝像頭一般的東東,能窺測到自身所能窺視范圍內的一切。
每塊窺之石在製作之時,都會製作一塊與其相互呼應的長方形石板。而一塊窺之石,只有一塊與之相呼應的石板。
窺之石:本就是普通的綠翡翠原石,並沒有能窺測之能。之所以會這般,只因陣紋師刻畫的那神秘紋路,才讓其擁有這神奇窺測之能。
超能造就窺之石,相比於人類科技攝像頭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它可以完全無視周圍環境的影響。
舉個例子來說,無論在多麽黑暗地方,只要用上此石窺視,皆會變得清晰見。
額……剛才的這例子好像並沒能體現它的厲害,我再舉一個!
比如說,即使把它放置於溫度高達一萬度的山洞裡,其仍可不受影響的工作。
至於它為什麽是綠翡翠石嘛,是因為這種石料呈現的效果最佳,且壽命最長。其發現就如改良白熾燈的愛迪生發現碳絲一般,是從數以千萬種的石料中尋得的。
值得一提的是,窺之石的體型越大,其所能夠窺視的范圍便會越為寬廣。且這窺之石一旦離手,便會徑直竄向高空,因此必須要有個“頂棚”來用以限制於它。
在這新人城中,大大小小放置百數以上的窺之石,只是其它的窺之石皆是被人放置在室內,唯有這置於城中央的一塊,是懸於空中的。
而這顆窺之石之所以沒有像斷了線的風箏一般不受約束地竄向天際,是因為布於新人城上空的一層透明結界,迫使得它竄之不過。
這結界是由陣法所生,與之前塔塔木在那小鎮所設的結界差不多。只不過它這能進也能出,存在的意義就僅僅是用來約束窺之石不讓它遠去而已。
牽連結界的陣紋,繪刻在城中央一處顯眼的石板之上。
石板左側設有一個標牌,上面寫著:嚴禁毀壞,毀陣者亡——蒙德力歌?尤金斯書。
蒙德力歌?尤金斯:聖十字教廷十大主教之一,其能力之一是超能系的紋。他是此界最為傑出的陣紋師,在陣紋之上的造詣之高,當世無人能及,別說人了,其他種族也沒有能與其比肩的存在。
不單是史密斯雙眼周圍,房間裡其他十人雙眼周圍,也皆有如他一般的紋路。這些紋路與窺之石的紋路是相通的。
這些紋路作用便是讓所擁有之人, 在盯著窺之石看的時候,可以擁有與窺之石共享視野的功效。窺之石所能“看”到的,人也能看到。
由於人通常與那窺之石所距甚遠(離近了直接用眼看就好,還看什麽窺之石),所以才需要那石板。
當人盯著那石板看之時,亦如盯著其所對應的窺之石,從而達到視野共享。
窺之石通常應用在人不能長期逗留,卻又必須要觀測之地。
舉個例子吧:極寒之地的洞窟最深處,那裡的萬年玄冰土才能生長出一種名為的冰雀蘿的草藥。這種名貴稀有的草藥,成型之後,三天之內不摘取便會開始結果,屆時功效會大減。若是不成型便采摘,那功效也亦是不佳。
這種植物是無法移植栽培的,只能從自然中采摘。極寒之地,洞窟深處的常溫是零下八百度。這足以讓常規火焰直接結冰的溫度下,誰能擱那兒長住,盯著它看?
再加之那裡密不透光,看都看不到。因此,就要用到窺之石啦。只要找個可在那極寒之處短暫停留的人,把這窺之石放置那洞窟深處,藥劑師們便可在洞窟之外,那溫暖的屋宇裡,通過石版觀測冰雀蘿的生長狀況了。屆時,可以在最佳時間內,派人采摘。
當然,窺之石的作用遠不止如此,其余用途我就不在此列舉了。
言歸正傳。
“真是越看越不順眼,我怎麽就這麽想把它給砸下來呢?”
望著天懸綠石,慕容飛羽在兩手叉腰的同時張口輕吹額前金毛一小撮。
現下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真得令他超不爽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