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的臭小子——看起來一下子就能捏出屎的小不點,還真有股狠勁兒啊,不過,看你還能給我撐多久!”
暗自心喝間,寶象王趕忙加大手頭上的罡氣輸出,用於助漲手持鋼刀的鋒度——他不借此來增加手勁,是因為,他並不想做到單單只是將凌沐風再度擊飛的這種程度,他所圖求的,是借此一刀斬殺凌沐風!
深藍十字輝上與鋼刀上縈繞糾纏的白皙罡氣,拚鬥不休,接連僵持了三、五息,仍是呈現打和局勢。
“給我死!!”
雙手持輝,借著手勁跟磅礴能量加持力奮力下壓的凌沐風,與瘋狂加曾兩手掌心中的能量輸出之際,衝向寶象王,歇斯底裡的肆聲嘯道。
“就憑你?!”
雙手攥刀,也是持續不斷地著手釋放出磅礴罡氣,用於迎對凌沐風,不甘勢弱的寶象王,高音還口。
一時之間,在兩股巨大威能的牽引下,石室中的牆壁,地面盡皆震動起來。
一心想要拿取凌沐風性命的寶象王,時至此刻仍是沒有絲毫借著罡氣增加手上勁力的打算。
一邊是,一心想著,通過借靠著兩手中持續不斷地罡氣輸出,來增添鋼刀鋒度,進而藉此透破凌沐風手中抓握的深藍十字輝,再順勢斬殺凌沐風的寶象王。
另一邊是,火上心頭,明知前路渺茫卻是打死都不肯退的凌沐風。
這般架勢湊一塊的倆人,此番自然是注定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持久戰要展開了——畢竟同階,能量/罡氣強度上是完全五五開的。
誰能贏,真得看誰更能磕了。
在彼此僵持拚鬥的這段時間內,凌沐風心神逐漸平靜了下來。
“在戰鬥當中,萬不可意氣用事!不然十成力能發揮出八成力便已經不錯。莽撞的行事會讓你喪失判斷力,電光火石之間的戰鬥,一旦喪失判斷力,必將行出錯招,這最終會導致你的敗北。
而輸的最終下場意味著什麽,你自己心裡清楚。
如此雲雲,老夫我勸你好自為之!”
這是凌沐風尚在秘境中,聆聽過的劍老的教誨。
“不能被憤怒衝昏了頭啊,兄弟。冷靜下來啊,兄弟。你要冷靜,現在可根本不是你意氣用事的時候啊,兄弟,冷靜點兒。”
“呼,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那老家夥說得確實在理,話說回來,這家夥,力氣分明那麽大,為什麽我還能堅持到現在?按理來說不應該我應該不可能堅持這麽久的啊。為什麽,為什麽他不出全力?為什麽,他兩手中明明輸送罡氣輸送的那麽起勁,為什麽他還是跟我保持五五開的現狀。
……難道說,那家夥是想,不會錯的,那家夥肯定是這麽想的!話說回來都這麽久了,我的“狼王十字輝”應該不論是在堅度上還是在鋒度都達到飽和了才是——那個是!”
這個瞬間,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的凌沐風,瞧望見了自己手握十字輝跟寶象王手中握刀交接處,不知何時顯現出了一道細小的裂縫。
“不好,修複不了!已經處下風了啊!再繼續下去的話可真就不妙了啊。會被乾掉的啊,繼續下去的話,絕對會被乾掉的啊!還好,我已經察覺到,你已經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可能了——混帳東西!小爺我的命,豈會栽在你這種雜碎手裡?你可沒收我那資格!”
身隨念動,心中萌生退意的凌沐風,開始準備以身退之姿結束目前的膠著狀態,繼而避免自己陷入未知的危險。
一瞬間,隨著緊攥握合深藍十字輝的兩手驀然松攥,凌沐風借著背後湛藍雙翼猛地一震而登及飛身倒退起來。
與此同時,心知深藍十字輝在沒有自己輸能支撐下,根本不可能在寶象王的刀下撐住一息的凌沐風,做出了先發製人——在寶象王對自己展開進一步動作前,先對他進行打擊!
正如凌沐風事前所料想的那樣,就在他一經撒手的瞬間,寶象王的鋼刀便瞬間擊潰了凌沐風的深藍十字輝!而在此之後,後知後覺的寶象王在覺察到凌沐風抽身欲走之後,於面生惱色間,趕忙舞刀對向凌沐風,意欲借著鬥技施展來創傷於他。
而早就判斷出他會這般行徑的凌沐風又豈會讓他得償所願?
先發製人的凌沐風,借著兩手中狼王球的快速凝生、接連丟甩,打得寶象王是好一個措手不及,轟得他的腦袋是好一個發蒙——凌沐風的主要攻擊點正是他的大腦袋。
雖說狼王球的威能甚低,但卻也並非僅僅就是聊勝於無的那般簡單——硬生生命中寶象王腦袋的它們,炸得寶象王那是好一個叫苦不迭。
狼王球的撲面轟擊,使得寶象王被迫放下了手中屠刀,匆忙之間,他隻得揮舞著自己那被罡氣充盈的長鼻,接二連三地在狼王球撞擊自己門面前將它們拍滅、攔截。
寶象王的鼻子很是皮實,一連磕爆了十數顆狼王球也不見它有現任何損傷,跟他那才不過吃下三五顆狼王球的轟擊便又是顯黑,又是冒煙的腦殼子和臉蛋子,明顯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眼見自己甩手擲出的狼王球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之後,感覺自己已經飛退的夠遠的凌沐風,趕忙停歇了手頭上的動作。
展翼凌空,遙遙下望的凌沐風,眼睛目不轉睛地盯望著下空寶象王,腦內思緒快速理起。
“不妙啊,很不妙啊現在!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保持著使用天行翼的姿態——現在體內能量已經不足半數了啊(全身能量的量數,大約是兩個半的周身能量)。可惡!這可不妙啊!現在這種狀態還要繼續嗎?還是說就此跑路?
就這麽灰頭土臉的敗走麽?等著擇日再來?
不,沒有擇日了啊,這個家夥絕對不會再應下我第二場戰鬥的,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規避。而且,說不定他還會幾個實力伯仲的友人,一旦他跟人聯合起來,小爺我就更是絕無可能了。
今日一退,我怕是已經沒有再手刃此賊的機會了。”
念想間,凌沐風不由得瞥眸望向身側滿牆女屍。
“可惡,這個混蛋。可是要戰的話,怎麽打?極星狼王球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能乾掉他的,怕是就只能是‘爆破扭曲拳’了。但是用那招的話小爺我就勢必得用上全身能量才是。先說能不能借它乾掉這家夥,就算乾掉了,失去全身能量的我,怎麽應對那暗中操控機關的家夥?萬一那家夥把這台子升回去,面對那些金甲士,全身能盡的我,又有何希望可言?”
“果然還是跑路的比較好,會死的啊,再糾纏下去真得會死的啊,現在的局勢,對我太不利了。不過話說回來,小爺我這兒上門挑事兒的,啥時候能有個有利的局勢?我這麽做的一開始,擺明的就是把自己置身在不知所明的火炕——去哪都是絕對的不利,說不定下家的坑更大,火更濃。到時候呢?繼續跑?打不過就跑?
這就是我的修行,這就是我的道?打不過就跑?知道有危險就規避?危險?這條道上,什麽時候有不危險的時候?‘所謂的戰鬥,就是賭上性命去的事’嗎?說得倒挺輕松,那可是小爺我的命欸!開什麽玩笑!
不過,我若是沒有這種覺悟是絕對不行的吧,贏不下來了,以後的戰鬥。逃避是會上癮的東西,這次逃了就肯定還會有下次!而失去了最初的覺悟,我已經沒有未來可言了,那我以前的苦、以前的罪不都是白受了嗎?”
就在凌沐風這邊因“戰”還是“退”的事宜, 在腦中自己掐自己搞得火熱地時候,另一邊的寶象王已經重新擺好了架勢。
口中謾罵不斷的寶象王,又想著故技重施的誘使凌沐風下去同他一戰。並在發現並不奏效之後,惱羞成怒的對朝凌沐風接連動起“鳳飛蝶舞”、“遊龍破海”這兩個鬥技。
“可惡!真是打心底不想就這麽放過這個家夥啊!說到底,我所料想的頹勢,都是我自己的臆想而已,說不定一切並不會如我所料想那般的壞——真得能乾掉他,又能全身而退的可能又不是不存在,這一切說白了都得看老天的安排。
而小爺我現在,可是在給老天爺辦事兒啊,他絕不會坑我才是。對,沒錯,小爺我可是擁有‘天定三分’的天選之子,我本身是強運無敵的,一定會逢凶化吉的!
性命我這裡賭上了,剩下的,看你安排了老板!”
接連招架寶象王連續出招的凌沐風,很快便在心中敲定了“戰”,並且藉此構思了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而一經在心中敲定計劃之後,凌沐風便趕忙著手實施,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耽擱了——體內飛速流逝的能量,不允許他再多加耽擱。
不動聲色地凌沐風,在借著右手當中舞起的巨大十字輝,再度擊破寶象王又一記“鳳飛蝶舞”之後,兩手攥輝的飛速逼近寶象王。
寶象王見凌沐風持輝飛身衝來的架勢,隻當是自己口中謾罵奏效惹得他惱——迫不及待的想要過來砍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