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土牆乍起的刹那間,半空中,在慣性地驅使下,重拳輸出帶體前衝,已然是避無可避的凌沐風,只能硬著頭皮的揮拳以對。
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嘭”得一聲轟響乍起,伴隨著泥塵迸濺,凌沐風那被湛藍能量所厚厚裹覆前行擊出的右拳,深深地陷沒進了潘森身前護身的土牆之中。
雖然凌沐風凜利霸道的擊拳,順利地擊破了土牆,成功地打沒其中,但是卻並未將它洞穿。故而也就沒能傷到身站土牆後的潘森絲毫半分。
一拳擊出後,心知難傷潘森的凌沐風,連看都不看眼前的就趕忙地驅動起背後雙翼,借它自前向後猛地一揮的趨勢,從土牆中抽拔出手臂的凌沐風,朝向自身後方極速倒飛而去。
他,這是生怕那潘森還有什麽後招。所以,打完趕緊的就撩了。
“呼!”就在後飛止行的凌沐風,於兩腳踏地之際,口中呼氣的刹那間,潘恩再次對他出手!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凌沐風抽臂後飛的刹那間潘森為了追蹤凌沐風的行跡,撤除了眼前土牆。
故而,當他看到凌沐風踏腳落地,身舒呼氣的懈怠模樣後,便趕忙的把握機會適時出手。
“土手搏殺!”
暗自心語間,原本直身傲立的潘森猛然屈膝下蹲,與此同時,他的兩臂前肘順勢插沒了身前泥地。
一瞬間,隨著潘森一對前肘穿插泥地,伴隨著“轟”得一聲轟鳴之音響起,在凌沐風的前後兩側正對之處,各有一隻粗達兩米,高達五米的粗壯土臂亦如鼴鼠探頭般的自地突起。
而就在凌沐風因土臂騰起而心頭顫一驚之際,騰升乍現的兩條土臂上,各自的土手開始呈左右夾擊之勢,自上而下地合圍拍擊向凌沐風。
潘森,這是想亦如貓拿耗子那般,直接借他這“土手搏殺”一術締造出的,舉手投足間便可施出十噸重力的土手,一擊拍死凌沐風!
雖說潘森的出手霸道凜利,又是極為的突然。但是早已習慣於他這般攻擊模式的凌沐風,即使在剛才心舒吐息看似懈怠的境況下,也是緊繃著神弦小心謹慎地提防著潘森那刁鑽惹人惱的突然襲擊。
在土手襲壓而來的刹那間,望著土手臨來方位,恨得咬牙切齒的凌沐風於心念一轉間驅動腳下動起。
不得不說,潘森土手下壓地速度雖是很快,但是,玩命地閃躲起來的凌沐風,比它們還要快上一線!
電光火石之間,極速奔起的凌沐風,在被即將被包壓的刹那間,借著一個身體後仰、貼向地面的動作,險而又險地讓身體規避了觸及臨來土手的貼碰。與此同時,並借住腳底掌心能量外放,凌沐風以此驅動著身子以極其高速地速度向前直驅而去。
借此,凌沐風最終險而又險地避開了潘森土手的壓砸——成功的讓潘森這自認為絕殺的一擊,最終撲了個空。
“什麽啊?!這不可能!”
潘森一直冷僵的面龐,因口中嘯聲迭起而驟然猙獰扭曲了起來。顯然他對於凌沐風能夠奪開自己的絕殺一擊而感到甚為的驚駭。
“不可能的!明明中凱恩那家夥的“凌空碎舞”,剛剛又那般的懈怠,他的身體動作怎麽可能會這麽快!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潘森心中,如此嘯道。
潘森知道,自己對凌沐風的判斷出現失誤了,而且還是一個極為致命的失誤……
順利逃脫的凌沐風,於右手中正常大小的十字輝凝生聚現之際,
一個鷂子翻身,驅起背後雙翼朝向前方亦如蛤蟆趴地一般蹲身在地潘森,貼地飛去。 凌沐風真得是怕了能夠肆意操縱腳下土地的潘森了,腳是真心不敢再下地了。
當然怕腳下地是一碼子事,另一方面,在羽翼的驅動下,於空梭行的凌沐風要比起他兩腿跑得行速更快一分。
瞧望著眼前極速逼近的凌沐風,潘森面色漸變土灰。似乎是他已經認命了一般——甘願死於凌沐風臨來的突襲。
潘森的認命,並不是突然魔障,而源於他適才施展的“土手搏殺”一術,已經牢牢地拴縛住了他那深陷泥地的兩臂,令他無法抽臂身動!
同時,適才為了能夠切實的趁凌沐風適才心舒大意之際一擊襲殺於他,潘森遍身之上的能量,全都釋放在了那正在持續施展的“土手搏殺”一術上了——此刻的他,除了縱用那兩根土臂進行攻襲防禦外,別無它法。
而此刻,土臂距離潘森的間距頗為遙遠,且土臂於地穿梭的進速根本無法與凌沐風的行速比擬,百般無奈下,他也就只能選擇認命。
倒不是潘森貪功冒進、急於求成,實在是適才機會太過難得讓他不想就此錯過。畢竟戰鬥的終落往往只在瞬息。
潘森怕自己稍加試水沒能切實結果凌沐風,讓他心覺害怕,就此溜逃——對於這飛機帶翅膀的凌沐風,潘森捫心自問,他想跑自己決然攔他不住。
不想放跑凌沐風,不甘心搭進同僚性命仍未見得成效,不願灰頭土臉無功而返,掛不住臉的潘森,行駛了自認為最好的選擇。
最終,他敗給了心中從不願舍的尊嚴,死在了自己的“絕對”下。
臨近潘森身前咫尺的凌沐風,覺察到潘森已到自己揮擊十字輝所能觸及的范圍後,便毫無猶豫地揮臂舞輝,前行斬切——一記由左向右的橫向斬切飛速劃過之後,潘森頸部上,橫貫全頸的豁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顯現。
緊接著,伴隨著潘森脖頸上的豁口中,鮮紅色的血液亦如水管裂縫中迸射外呲的流水一般的**外流,被完全斬斷脖頸的潘森,腦袋就亦如滾地葫蘆一般的自他頸上滾落至地。
就在潘森腦袋滾落至地的下一瞬間,他那沒了腦袋的屍身癱倒躺地。與此同時,遠處的兩根土臂亦如坍塌地高樓一般的驀然轟塌。
人死,術解。
至此,凌沐風與凱恩,潘森二人之間的對決,以凱恩、潘森盡皆斃命而告終。
修行之路,坎坷波瀾。
搏殺之戰,家常便飯。
若要登頂,需祭萬屍。
心若慈悲,大事難成。
關於修行搏殺殺人的事宜,早在秘境中劍老便對凌沐風灌輸了充分的思想教育:“在激鬥中殺了對方,是修行者必然面臨的問題。既然他們選擇了修行這條路,就等於已經把生命給奉上了。你不殺他人,他人也不見得會放過你。勝則活,敗則死。這是修行路上恆古不變的定則。他人若是死在你的手裡也是命數,你,不必為此過於自責,切莫因此動搖心念。
修行路上,只有狼和羊你沒有別的選。不做吃羊的狼就只能當那被吃的羊。你是願作那可憐可悲的綿羊,還是作那滿嘴鮮血的惡狼?這,應該清楚的——畢竟,綿羊的淚水可拯救不了世界啊。要想捍衛你所要守護的一切,你需要狼的獠牙跟利爪!
凌沐風,記住,你只能是狼!”
盡管是第一次切實的殺人,凌沐風的內心並無波動。
秘境之中,他早已習慣了殺伐。在他看來,地上癱躺著的潘森與他昔日所屠宰的那些豬羊並無區別。凌沐風甚至覺得,斬殺潘森所帶來的悸動,還不如劍老幻境中,自己練習殺人時那宰殺過的虛幻之人來得激烈。
散去雙翼、站身於地,面無表情的凌沐風,望著地面癱趴著的,亦如路邊死狗一般的潘森,瞧著他那仍是滋滋冒血的斷頸,眼眸中沒有似毫異色的閃碩。
“原來,殺掉一個人,並沒有我所想得那般痛心嘛。哼,說來也是,明明是他先要殺我的,技不如人死於我手,我幹嘛要為這種人痛心。小爺我憑什麽為這種與一盤狗屎之間,就差一個盤子的距離的存在, 而感到揪心?哼,小爺我才不是那麽惡趣味的人好吧。”
呢喃自語間,凌沐風抬頭望天,望向了那天際之上高高掛懸的豔陽。
“今天這天兒,真好啊。暖洋洋的太陽,真舒服啊。哼哼。”
哼笑間,凌沐風右臂高抬,伸手抓握向天上高懸的烈陽。與此同時,因他體內“自我複原”之能在他念控驅使下全力驅動的緣故,他那滿身的創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起來。
這邊凌沐風一戰算是告終,至於另一邊死亡人偶軍團與眾騎士之間的紛爭……
雖說小葵等一眾人偶軍團的成員皆然算不得修行者——他們只能算是一幫子精於戰伐的普通人罷了。
而他們所面臨的對手,則是二十四個實力達至E階的持器者。這一場看似艱辛的戰鬥,其實並不困難——因為,人偶們被凌沐風喚出來的時候,是緊緊簇擁在二十四騎士身邊的。甚至於,很多的人偶都是直接出現在了騎士們的馬背上,跟同乘一馬的騎士可謂是身體緊貼彼此簇擁。
當然更誇張的是,有的人偶是直接出現在騎士的肩頭,腦袋上。或坐肩頭,或站腦袋的它們舉手間便可觸及騎士。
大多的騎士,身邊都貼靠著數個小人偶。
如此這般的近距離,高密度的分布,致使凌沐風一聲令下開打之後,人偶們對那些個因距離過近而致伸展不開拳腳的一眾騎士,呈現出一面倒的打壓之勢。
而,就在一眾人偶軍團已經開始血虐眾騎士之際,之前偷襲凌沐風的四個黑衣人適才匆匆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