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麽?!啊?回答我!疼麽?”
面目因盛怒而獰作一團的劍老,於張口嘶嘯之際,狠狠地抓捏起自己那滿是鮮血的右手當中,屬於凌沐風的那顆跳竄不休的心髒。
“呃啊――!!疼!疼!!劍、劍、劍老饒命啊!劍老饒命啊!劍老饒命啊――”
被劍老大力抓捏心髒的凌沐風,煞白的面龐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從額頭上泛冒而出。涕淚橫流的他,不住地痛呼叫嚷著,千饒萬苦地肯求著劍老能夠饒恕自己的過錯。
“你這家夥,你以為你現在很強麽?啊?!蠢材!你以為憑現在你的這幾下子,便可以戰勝得了那破界魔獸,拯救天下蒼生了麽?真是可笑!別逗我笑了好不好啊,你這蠢材?!
你知道麽?我現在捏死你,就如同你碾死一隻小螞蟻那樣的輕松簡單!
而在此世間,能做到像我這般的,可將你玩弄於股掌之間、肆意殺伐的人,又何千億萬億?!真不不知道是誰給了你如此膨脹的勇氣!”
言語間,劍老攥著凌沐風不住跳動的心髒,亦如掰扭閥門一般地來回地擺動著。
自凌沐風跳動不休地心髒上,不斷四射迸濺的鮮血,令使劍老的白須白袍,乃至麥色的面龐上,盡然沾染上鮮紅之色。
而這,令使本來就面容可怖的劍老,變得更加駭人可怖。
此時的劍老,就宛如那從地獄中爬出,返還陽間,專門索人性命的厲鬼一般。
在劍老的動手擺扭下,更加吃痛不已的凌沐風,於肆聲痛呼之際,亦如被人割喉放血的小豬仔一般的,瘋也似擺動起他那緊攥握拳的雙臂,以及接連不斷地扭動著,他那兩隻時至此刻仍是安置在地的腳模丫子。
地面上,因凌沐風接連大力地扭動腳掌的緣故,其腳掌所過之處,呈現出下塌凹陷之狀。
不過,饒是凌沐風早已因自身心髒被劍老大力拿捏所帶來的劇痛,而深陷癲狂。但是時至此刻,他都不曾生出哪怕是星毫半點的,觸碰反抗於劍老的念頭。
凌沐風是打心底裡畏懼著眼前這個發起狠來,殘暴不仁的老人。
凌沐風知道,自己跟劍老之間相差的根本不止一個次元。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對劍老做出任何。他知道,自己一旦對劍老動起手來,接下來,還會有比這更加難熬的痛楚在等著他。
他不是不能,而是打自心底,出於靈魂深處的不敢妄動!
曾幾何時,一直縈繞在心頭上的那種無可為力、絕望到窒息的感覺,闊別多日的,在之此刻重新於凌沐風心頭上再度騰起。
是的,我還是太過弱小了,現在的我,有何驕傲自滿的資格?我明明到現在還沒能贏過一個像樣的人,我為什麽會變得這般的目中無人?劍老他是對的……
面對痛楚無可奈何的凌沐風,隻好在承受痛楚的同時自我檢討起來。
現時的痛楚,他真得已經不想再遭第二次了。
“看來,是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瞬跟暮那兩個廢物,讓你徹底忘了什麽叫作疼,什麽叫絕望了啊。讓你這臭小子,竟然這般的張狂自大、目中無人起來了。
你這家夥不會以為,外面的人都會跟老夫我一樣,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你手下有留情麽?
別開玩笑了!醒醒吧你!
蠢材!!
這次的教訓你就給我牢牢的銘記在心裡吧!可別再有下次了啊!
蠢材!!”
就在肆聲落畢的刹那間,
劍老那攥握抓捏著凌沐風心髒的右手五指,猛然發力。 在劍老右手五指的大力抓握下,猛然吃下劇痛的凌沐風,一個不支,登及昏死過去。
…………
“哼!清醒了?你也別怪老夫我出手重。若是現在不讓你認清形式,等將來由別人教你認清時,恐怕你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你應該知道的,起死回生這種事兒,即使是老夫我,也決然不可能做到。
在那死之冥府中,有凌駕於一切蒼生的無上真主……”
劍老在將凌沐風完全治好以後,對他緩聲言教起來。
“是,是我自大了。說實話,劍老,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我都不清楚。您說,我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出去啊?”
凌沐風正色,望著緊攥握拳的右手凜然言道,“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會會除了你跟暮,瞬之外的人了。”
“哼,這話等你打贏了瞬跟暮再說吧。切記,要活用天行翼!對了,這本傀儡人偶術的書你拿去琢磨吧。學會了這個,對你有益無害。”
說話間,劍老從衣袖當中掏出一本看起來很是破舊的藍皮古書,並將它隨手的丟給了凌沐風。
…………
春去又秋來,轉眼間,又是一年的光陰,匆匆流去。
蟄伏在秘境中修行的凌沐風,時至今日已然度過了整整三個年頭。
在這剛剛過去的一年裡,凌沐風不知道又被瞬與暮給打得昏死過去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自己又有因此而留下過多少次的淚水。
伴隨著血淚四濺的修行,在才剛過去的那一年中,凌沐風再度得到了飛速的成長。
一年後的今天,凌沐風的天行翼已經可以做到收放自如,心動翼行的地步。而現如今的他,對於“仁之能”的運作使用,也較起以前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除了締造出了幾個完整的術式外,他還有近十個未曾完成,有待繼續鑽研改進的半成品術式。
之所以會有這麽多的半成品,是因為老是鑽研一個凌沐風會覺得厭煩,所以他就多開齊行。
雖然聽著沒啥效率,但實際上效果頗佳。
至於劍老在一年前所給予他的那本藍皮古書當中所記載的那個“傀儡人偶術”嘛,由於時間跟精力都沒投入太多的緣故,致使一年下來他也就僅僅是學了些許的皮毛而已。
……
決戰前夜。
“我,凌沐風,對天發誓――這將會是你最後一次踩在我的頭頂上!”
瞬的右腳下、臉面朝地,身趴凹坑內,遍體鱗傷、滿臉淤青的凌沐風,於兩手攥拳暗自發狠之際,咧嘴齜牙地叫囂著。
“呦呵!好小子啊,都被打成這副狗樣兒了,還跟我狂呢?本事不大,嘴夠硬啊!聽你小子的意思是,你能一夜之間強大到可以同時打垮我們哥倆的地步麽?哈哈哈!別逗我笑了啊你!哈哈哈!開什麽玩笑呢你!
哥哥,你聽到沒?這小子他,怕是真得被我給徹底打傻了啊。哈哈哈!他居然連這種胡話都能說出口,真是笑死我了!”
右腳踩放在凌沐風的後腦杓上,兩臂胸前環抱,一臉傲然的瞬,在聽聞到腳下凌沐風的不忿言語之後,於張口言說間,因遏製不住心頭笑意而昂首朝天,肆聲狂笑起來。
“哈哈哈!”
一旁不遠處,高達十數米的,灰色巨人形態的暮,在聽聞凌沐風的言語之後,亦是因遏製不住心頭歡喜,而昂首高笑起來。
“弟弟啊,我看他的腦袋確實是被你給打出問題來了。你看他神志不清的,都開始胡言亂語起來了啊。哈哈哈哈!你說你啊,打哪不好,回回打人家腦袋,這讓他想不變傻都難啊,哈哈哈!”
暮,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被瞬腳踩腦袋的凌沐風咧嘴笑道,“不過話說回來,萬一你真得把他給打成智障了,那咱們可怎麽跟主人交代啊?”
“放心吧哥哥,我有數,沒事的,成不了,沒那麽嚴重的。”
“哈哈哈!是嘛,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
“哼!你們就隻管在這兒盡情的笑吧!該死的――你們給我等著!等著明天,我會向你們證明,其實我早已不差你們!甚至於,現在的我,已經凌駕於你們之上!
小爺我隻是在等, 在等一個能夠一舉滅殺你們兩個混蛋的機會罷了,為了自由,我明天絕不會輸!為了這一天,我已經忍得太久了……”
埋首黃泥之中,一雙眼眸中血絲充盈,蘊含著淚花的凌沐風,於暗自心語之際,死命地攥握著他那一直被自己隱蔽鋒芒的雙拳。
次日,決戰之時。
這一日的決戰,是早些時日,凌沐風向劍老所提交出的申請。
故而,為了今天此刻的決戰,凌沐風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提及一下,此時凌沐風所處的實力階級為:D階頂級。
正如凌沐風先前所說的,他早已擁有了那不亞於瞬、暮二人的實力――畢竟階級已然一致。
當然,造成現今對等情況出現的根本原因,是身為活傀的瞬、暮二人,是無法像凌沐風這樣的活體生物,可以從戰鬥中獲得成長,增長自身階級的。
故而,三年後的今天,饒是凌沐風已然從一個連階級都沒有的小菜雞,成長為一個D階頂級的合格修行者,而作為對手每日與凌沐風交戰的他們,實力階級上是沒有絲毫半點的提升。
提及一下,暮雖說是D階,但因為他是異變者的緣故,實力完全等同D階頂級。
異變者異化之後,實力階級最起碼也會提升一個階位(至少,通力以下是這樣的)。
“你們就放馬過來吧!小爺我今天,是非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不可!”
遍身之上藍能湧動,面露肅穆的凌沐風,遙遙對望著遠處站身傲立著的瞬與暮,不加絲毫收斂地高聲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