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梭,光陰荏苒。
似乎就是一晃眼的功夫。
時至今日,凌沐風已經在劍老所設立的秘境中,待了整整兩年的光陰。
在這期間,凌沐風已然從劍老的口中得知了自己肩上所擔負的重任,故而修行自是片刻也不敢多加耽誤。
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為劍老他逼得緊。
隨著年齡的增長,愈發懂事了的凌沐風,不再表現得如剛開始那般憤恨敵視劍老。現如今,他舉手投足間,表現得對劍老是滿滿的感激。
盡管他的心中,對於劍老的恨意,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愈發的增長……
雖說如此,但是他明白,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去跟劍老一搏的資格,他現在所能做的就隻能是臥薪嘗膽,悶聲提升。
劍老從凌沐風眼眸下難掩的凜光中,看得出他對自己愈發強烈的恨意。對此,他不以為然。
因為,這是劍老所想要的。他想讓凌沐風借著這股濃鬱的恨意發奮圖強。
一出戲,如果沒有黑臉就絕對唱不好。而這出大戲,劍老心知,自己是注定隻能當個黑臉來唱。
這兩年來,在劍老的指導下,凌沐風對自己施能所化的各式兵器,用的那是全然得心應手。當然,也就僅僅是如此而已。
畢竟,任憑凌沐風他天資如何之高,想要在兩年的光陰裡達到樣樣精通這種事兒,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事實上,他是一樣精通的都沒有。
畢竟,他又不打算單靠聚能化器這種基本的術式來闖天下。
至少,現在他還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除了能力運用以及兵器熟絡上的增進,凌沐風的那副經過數以千計地戰鬥洗禮過後的體軀,已然變得遠比常人的堅實硬朗。
在過去的兩年裡,凌沐風的身子無論是在抗擊打,還是忍痛性,亦或者是在自行恢復上,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而凌沐風的茁壯成長,自然是離不開瞬與暮二人,每天至少一次的,往死裡打的那種捶打!
在這兩年中,凌沐風除了學習到了如何熟絡地運用身上的這兩種能力外,還從劍老所設的藏書閣裡學到諸多知識,以及喝酒之類的“技能”。
既然說到技能,最不得不提的是,現今凌沐風對鮮血腥臭的適應,以及對殺生一事的熟絡。
兩年來,在凌沐風手中結果掉性命的蛇虎狼豹、兔羊牛馬,不計其數。甚至於連人,凌沐風都有在劍老為他所設立的幻境當中,完成了為數不少的演練。
這兩年來,秘境外應該有的一切已然盡數被劍老布置於秘境當中。像什麽花鳥魚蟲,山樹大海啊,應有盡有。置身於此地的凌沐風,比起他置身外界來,已然沒有太大的出入。
劍老所作的這些,為的都是讓這處秘境顯得更加的真實,以便於凌沐風將來出了秘境可以更快的融入進外面的世界。
現時的凌沐風,已然準備好了在外生存的一切必要條件,此時他所欠缺的,也就只剩了打敗瞬與暮,離開秘境重獲自由身了。
此刻,秘境之中,凌沐風正亦如打坐一般的閉目盤膝,端坐在一處於以高山斷崖上傾瀉而下的瀑布,正下方所對的褐色圓石之上。
此時,凌沐風遍身之上,湛藍色的能量,亦如熊熊燃燒的烈焰一般,遍起湧竄。
自數丈高的斷崖處疾馳落下的激流瀑布,在觸及凌沐風體膚上那看似抬手一揮便會全然破滅的湛藍能量上後,
便宛如衝撞在一塊堅實巨石上一般,因實在衝撞不開而不得不四散流溢、迸濺。 落水,全然錯開了能量裹身的凌沐風。
現時,凌沐風體表湧竄的能量,其強度之堅,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現如今,就算昔日的那三隻鷹鳥,把嘴啄爛、將爪磨破,都決然不可能透過這層堅實的能量,傷及其中的凌沐風體膚分毫。
經過兩年沒日沒夜的修行,現如今的凌沐風,已經達到了能夠跟瞬勉強對拳的地步。然而,當瞬拔出他那背後後負的配刀之後,饒是現如今的凌沐風,也還是隻能選擇暫避鋒芒。
時至今日,凌沐風已經達到可以用能量,與同那暮進行相互對轟的地步。然而,當暮異化成遠古巨人之後,在他所展現出的,近乎壓倒性的力量面前,凌沐風與之相比,依然是相差甚遠。
“你覺得,再給你一年的時間,你有可能打敗他們麽?”
不知何時出現的劍老,於瀑布濺落的斷崖右畔虛空之上,腳踏虛空、負手而立,似是自說自話一般的沉聲言語著。
“難,畢竟我現在連一個都打不過。他倆若是聯手的話,單憑現在的我,更是連創傷他們的機會也沒有……”
盡管斷崖處瀑布奔流而下的聲音很大,但是,凌沐風依然一字不落地將劍老的言語收入耳內。
畢竟,如果連這點雜聲聽音的功夫都做不到的話,凌沐風是很難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很存活。
畢竟,耳朵聽到的聲音,有時候比眼中看得到的景象來得更加真切實在。
“力量上以你現在的增幅,一年後比擬甚至是超過暮,應該不成問題。至於瞬嘛,對於可於自由行空的他,你可有何應對之法啊?”
劍老在說話間,又開始習慣性地捋順起他的顎下長須來。
“我――有個屁啊!我連上個天都費勁兒,怎麽打他啊?!還有,一年後比肩於暮?您這是在逗我吧?他個混蛋異化後十多米高!怎麽比肩?超過?我們倆在力道上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好嗎?!你讓我怎麽跟那個大變態打,怎麽超過他啊!?可惡――!”
聽著劍老的話,滿心不爽的凌沐風當即生惱。難忍心頭怒火燒,一時氣不過的凌沐風,一個飛躍遠蹦,躍身衝出了瀑布下落范圍。
就在他躍身衝出瀑布的刹那間,在他的右手掌心之中,一個亦如網球般大小的球形能量體,驀然凝現。
關於這個球形能量體,凌沐風把它喚作為:“狼王球”。
狼王球:強威型術式。經由此術,凌沐風可締造出亦如炸彈一般可產生爆炸的球形能量體。
這個球形能量體所產生的爆炸威能強度,取決於施術者蓄力的長短。施術者蓄力越久,聚於球體中的能量便會越多,那麽它最後爆炸所產生的威能也自然是水漲船高。反之,自是沒有多少威力。
像凌沐風適才於以瞬息之間凝生聚出的,自是威能薄弱,不堪一擊的……
當然,這個狼王球也不是蓄得越久能量便會無限制地增長。畢竟,它始終還是存在著一個威力上限值。而這個上限值的限度,則是取決於施術者的實力階級。
階低限自低。
轉瞬間,就在狼王球凝結成型的下一瞬間,凌沐風一個甩手,將他那手中緊攥握抓的狼王球,猛然甩擲脫手。
經由凌沐風甩手擲出的球形能量體,亦如出膛炮彈一般的梭空上行,直逼襲向那虛空立身的劍老。
“哼!這種能量開發度幾乎是零的廢物東西,縱使你打出得再多,也是完全沒有屁用的存在!畢竟,這種東西完全傷不到人啊――這話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會明白啊,蠢材!”
言喝之際,面上生獰的劍老縱用右手食指對這著臨來的狼王球猛地一戳。
刹那間,被劍老用手戳懟的狼王球,便像是被針扎破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極速變癟。
隻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氣數盡去的“皮球”便從劍老指前消散不見。
“哼,我這個是隨手弄的好不好。反正打您,隨手跟蓄滿弄出來的東西都沒差的。
怎麽著都是傷不到您的!
誒,話說回來,劍老您這段時間是去哪了啊?忙啥呢都?難道您那兒還有什麽比教導我這個未來救世主更為重要的事要做嗎?”
“哼, 老夫我去做何,與你何乾?還有,就你這樣兒,還救世主呢?嘖嘖嘖,說出去都不怕笑掉別人大牙麽?切!看見你這挫樣我都煩,這讓我天天盯著你看的,老夫我鐵定是活不到浩劫降臨就嗝屁著涼了哦。
不過嘛,話說回來,老夫我看你這段時間進步還是蠻大的,所以,我覺得是時候傳授於你“天行翼”一術了!”
言語落畢,腳踏虛空的劍老,一個瞬間移動,移身臨至凌沐風背後正對之處。
而後,不待凌沐風反應過來,劍老便極為粗暴地一把將那凌沐風上身穿著的衣物給硬生生地撕扯開來。
“呀!”
此時,凌沐風極為欠揍的嬌喝了一聲。
隨後,在凌沐風面現緋紅,一臉嬌羞地說著“你幹嘛啊?”的時候。
聽著他的嗲聲暗感惱火,面生惱色的劍老,縱用起他的右手食指,在凌沐風已然布露在衣外的背脊上,飛速且大力地刻寫起莫名難辨的字符。
“我擦!疼疼疼!哦吼吼吼!”
隨著劍老大力手劃,頓時感覺到背後火辣辣地發疼的凌沐風,於連連吃痛間,不住地嚷聲嚎叫起來。
“哦吼吼吼――!我擦淚,劍老您這是在給我刻嘛呢?是在刻“精忠報國”嘛?您可別告訴我您這是在刻“好漢饒命”啊,這要是出了門兒,讓別人給看見了,咱可丟不起那人啊!”
眉頭緊皺的凌沐風,在言說時竭力地向後轉起他的小腦袋瓜子,意圖借此看清劍老這是在他背上刻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