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啊?”
對於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礙手礙腳又礙眼的凌沐風,甚為不滿的凌夢雪,於滿心不滿的言說間皺起眉頭。
“我想看看你在看啥呢,這麽傳神的。欸欸?這怎啥也沒有啊,你在看啥呢,好奇怪啊,小爺我怎啥也沒看見呢?”
凌沐風於扭頭四望間,故意地避閃開了帥氣青年。
言語間,凌沐風那一副裝傻充愣的模樣,令使凌夢雪心中驟然生嫌。
“神經病!”
衝向凌沐風冷冷地吐出了三個字後,凌夢雪繞過凌沐風踏步行向前方。
見瞧凌夢雪那般模樣,帥氣青年的左側嘴角在不經意間的微微揚起。腳下步起,行走間故作姿態宛若男模走秀一般的帥氣青年,徑直行向凌夢雪身前。
行走間,帥氣青年那兩耳耳垂下,輕輕搖拽著的,在陽光照射下金光亮閃的小金球,在他那一頭筆挺精練的紅毛、不加遮蔽的修飾下,更加的點襯了他那足以傲視群雄的盛世容顏。
這般的他,不論走到哪裡都是吸睛的正主兒,更何況現在是在一老舊的破船上,他又守著那兩個壓根登不上牌面的奇葩!
眨眼間的功夫,凌夢雪便再度被帥氣青年所深深吸引,行步間的速度驟然變緩。當她察覺到帥氣青年是朝向自己這邊走了過來後,她索性乾脆得就停步不走了——呆呆地矗立在了原地。
眾目睽睽之下,似若T台上走秀的男模一般,邁步行至凌夢雪身前咫尺處的帥氣青年,雙眸眼波流轉,頷首望視著眼前已是近在咫尺的凌夢雪,於一雙赤眸瑩光閃爍間,動起左手。
左手伸出,帥氣青年輕輕地抓起了凌夢雪垂拉在雪白碎花裙上的白嫩右手。
電光火石之間,左手上揚、額頭微微下低的帥氣青年,在已遞到自身唇前的,凌夢雪的那隻,光潔白淨、柔嫩爽滑的右手手背上,頗為紳士——優雅、而又不失禮貌地輕輕地吻上了一口。
而後,眼眸輕動,深深地盯望向凌夢雪一雙清澈明眸的他,於揚嘴露齒間,輕笑言道:“敢問,這位美麗的姑娘,芳名是何?”
帥氣青年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凌夢雪猝不及防,突然之間被人吻了手背的她雖心生不滿,可轉念一想帥氣青年的舉動得體大方、不失禮貌,也並沒什麽不妥。
提及一下,雖說凌夢雪打小生活在的國度並未有類似的禮節,但是自小愛看書籍的她(尤其喜歡言情類的),對於各國的禮節還是有一些的了解認知。
她知道,有的地方的人,異性間初次見面就是這麽打招呼的。
當然知道歸知道,不喜還是不喜。
換作別人例如凌沐風那樣嬸兒的家夥,此刻她鐵定已經翻臉了,但是,對於眼前的這位帥氣青年,凌夢雪選擇了將心生的不滿拋卻腦後。
雙頰微紅、螓首微低的凌夢雪,於瞥眸它望間輕起貝齒,輕聲言道:“小女子——凌夢雪,凌冬不雕的凌,南柯一夢的夢,大雪漫天的天,年芳十四。”
“唉唉唉?幹嘛呢你們這是?由其是你,起開起開!還吻人家手,要臉不?一個大男人,沒羞沒臊的,搞啥子嘛!”
凌沐風見瞧帥氣青年一個照面就吻了凌夢雪——雖說是手,但是那也是他十多年來未曾企及的存在!故而,立馬的就擺出了一副吹胡子瞪眼,想要咬人的模樣。
快步走至二人中間,凌沐風一把扯開眼前二人時至此刻仍是抓在一起的手。
隨後,
凌沐風麻溜地用起左手輕輕托起凌夢雪的右手,並用自己的右手在凌夢雪右手手背上,帥氣青年適才口吻過的地段上,輕搓連連。 輕搓揉抹之際,凌沐風昂首盯望著眼前的帥氣青年,面生厭色地說道:“我靠!小爺我真是——長這麽大,真是頭一回見你這麽不要臉的人!還要點兒臉不?該死的。”
由於彼此間身高的巨大差距,高高在上的帥氣青年直接無視了擋在身前的矮小男——凌沐風,繼續目視凌夢雪,微笑言道:“在下,顏爍。知己紅顏的顏,震古爍今的爍。既然適才姑娘連芳齡都直言不諱地相告了,那在下也就沒啥好隱瞞的了,在下今年剛至二十一。”
就在顏爍言說之際,凌夢雪右臂猛地朝後一抻。借此,她一把掙脫了凌沐風的手抓。惡狠狠地瞪了凌沐風一眼後,轉眼間神情再變的凌夢雪,笑眯眯得盯望向顏爍。
“呦喝,這麽老了啊。”
被凌夢雪瞪了一眼後,輕聳雙肩的凌沐風聽聞顏爍的報齡,於扭頭望其,面露輕藐之際,縱用右手小指旁若無人、不嫌惡心地摳動起自己的右側鼻孔。
“什麽叫老,人家這叫成熟好嗎?白癡!”聞言頓生不滿的凌夢雪,於翻眸白了一眼凌沐風之際,頗為不滿地出言說道。
“敢問這位小兄弟是?”依舊保持著露齒歡笑,眼眸曲彎眯縫的顏爍,於言笑間,一隻左手順勢搭放在了凌沐風的右肩之上。
“他呀,哎呀,你不用管他,他跟我沒什麽關系啦。就是……就是同路而已,嗯,沒錯,僅此而已。”凌夢雪望著顏爍,一把推開了擋於自己身前的凌沐風,嫣然笑道。
“嗯?”凌沐風聞其所言,兩隻小眼兒瞬間瞪得老大,“什麽鬼?!你說啥?你好好說話,小爺我到底是誰?”
“哦,這樣啊。”顏爍聞言,笑意更甚。在此期間,他那仍是放搭在凌沐風右肩上的左手,瞬間緊握!
而後,猛然臂動的顏爍,一把將那被凌夢雪推開移位的凌沐風,遙遙丟向遠處。
下一瞬間,顏爍前行邁步,與此同時,他再行動起的右手,瀟灑利落、不帶絲毫拖泥帶水地牽住了凌夢雪垂搭在雪白碎花裙上的左手。
莞爾一笑間,顏爍衝對凌夢雪說道:“不知姑娘是否想要更多地了解一下在下?”
眸視顏爍,一時間被他迷人外表所亂了心智,又恰至情竇初開,難以抵禦他那撩人的雄性荷爾蒙的凌夢雪,在鬼使神差下,螓首微低、輕輕點頭,應予了顏爍的相邀。
得到凌夢雪的應予,顏爍便順理成章地牽著凌夢雪,向著別處邁步走去,丟下那趴躺地上已經石化的凌沐風,獨自一人於風中凌亂。
該死的,這……現在這是什麽情況啊?我這是在做夢吧?我這一定是在做夢吧!
可惡——可是這股冰冷的涼意,這硬梆梆的貼地感,好真實啊。不是夢,這絕對不是夢!小爺的女人,真得是跟人跑了啊。而且,還特麽的是當著小爺我的面兒,硬生生的被人給帶跑的!
我擦淚,這未免也太真實了叭,簡直是讓人難以置信啊。
可惡——可惡啊!!
好不甘心啊!可惡!為什麽會這樣啊!!該死的!沒天理啊!!
這是似若野狗跪地吃屎一般的,側臉貼地、屁股高翹,整個身子都癱趴在地,身體僵直似若石化的凌沐風,於眸望凌夢雪、顏爍漸行漸遠之際,心中暗自所言的話語。
“喂!我說!小夥子啊,你這兒沒事吧?行不行了啊?”鯊魚形獸人瞧那癱趴在地的凌沐風久起不能,於言語間邁步行到他的身前。
蹲下身的鯊魚形獸人,在揮手輕拍了幾下眼前已經徹底石化了的凌沐風,他那僵硬緊繃的體軀後,似是自顧自說般的咧嘴言道:“哎呀,我看你呀,是真得有些不太舒服啊。走,叔這就帶你去你的船艙。你啊就在那兒好好的休息休息吧。年輕人呐,聽叔一句話,這人世間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任何人,任何事兒,時間久了都會淡。別去想別去看,睡飽了,吃好了,明個兒又是嶄新的一天啊。一切從頭再來。人,不能困在當下,要向往未來呐。”
…………
“威哥,看來沒人來了,準備開船吧。”甲板上,望瞧天際的鯊魚形獸人,感覺出航的時間已至,瞥眸掃視了一圈海岸周遭,篤定再無旁人臨來後,扭頭對著那船舵前,仍是叼著一杆大煙槍吸允不止地蛙形獸人,高聲喊道。
“好嘞,知道了!”蛙形獸人應言,轉而調頭對向自身左側身旁,船泊邊沿圍欄處那正倚靠著鐵製船欄與凌夢雪洽談甚歡的顏爍——衝他高聲喊道:“喂!阿爍啊!你這個臭小子,別再擱那兒泡妞了!快點兒,趕緊過來幫忙準備一下,咱們是時候該啟航了!”
“哦,好嘞!知道啦!”聽聞蛙形獸人的言喊,正與凌夢雪逗趣說笑的顏爍,趕忙於扭頭望其間,出聲呼應。
夜幕,不知不覺間,悄然而至。
“來來來,開飯嘍!剛出鍋的鰻魚飯來嘍!”
伴隨著洪亮的高喝之言驟然乍起,說話的鯊魚形獸人,兩手端拿著一個模樣精致的紅木長盤,快步逾過了木製艙門,踏步走進了凌沐風等一眾人等此刻所扎堆坐落的用餐艙室內。
在那紅木長盤上,陳列擺放著五碗滿滿舀盛著金黃湯汁,正冒氣騰騰、彌散香味,一看就是剛出鍋的鰻魚飯。
五碗鰻魚飯,似若眾星捧月一般的圍繞在紅木長盤中心處,那一疊盛放著黃燦小醃菜的圓盤周圍。
“我擦,量這麽大麽?嘿嘿,果真是超多超滿足啊!”
望著紅木長盤上盛放著的,那五個足有半個足球大小的大瓷碗,以及於碗上高高突起的大塊鰻魚,凌沐風一臉驚喜的笑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