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曲子悠長,直到凌沐風、凌夢雪他們順利找到聲源所在適才斷絕。否則,他們是得白出來蹦躂一趟了。
片刻,凌沐風、凌夢雪便齊聲飛臨一座高山崖邊。
這裡,正是曲聲聲源所在。
此刻,在那皓月群星的照耀下,凌沐風、凌夢雪見得一男一女兩人正於那裡,一臥一立。
那坐臥撫箏,身著繡有紅紋的黑袍,一頭秀長的紫發、過顎垂肩,樣貌俊美的男子。
男子,有著一對羨煞旁人的丹鳳眼眸。在他的眉心上,印有一個火紅的太陽形印記。
在男子右側身前,站立著一個身著繡有藍紋白袍的女子。
女子有著美煞旁人的較好容顏——她那姣好的面容用上“傾國傾城”一詞來言,都不為過。
在女子白潔的眉心處,有著一個銀白的彎月形印記,與男子的印記相得益彰。這讓她跟他看起來就宛若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此時,饒是不見風吹,但是女子滿頭碧綠,過肩及腰的長發仍是輕飄微蕩。
滿頭秀發的無風自動,又為女子增添了一份仙氣。
此時,別說凌沐風這一未經多少市面的毛頭小子,見得她是兩眼直勾勾,死活拔不動腿了。就連同為女子的凌夢雪見得她的樣子,也是不免的為之怦然心動。
“靈兒妹妹,我們好像吵到別人了呢。你看,人家都找上門來了。”瞧望見臨來的凌沐風、凌夢雪,男子嘴角微微上揚,淡然輕笑道。
他那迷人的微笑,配上他那俊美的面龐,令人心醉。
聽聞男子的話語,暗自沉醉的女子,這才望見空中不知何時臨來的凌沐風、凌夢雪二人。
一瞬間,驟然受驚的她,於面生驚色、伸手遮口的同時,趕忙動身奔向男子。
緊貼靠在男子左肩,女子一邊眸望空中凌沐風、凌夢雪二人,一邊楚楚可憐地嬌嗔道:“都怪箐哥哥你!非要彈奏這《浮海潮生》一曲,勾得人家,人家只是跟奏……我不管,這事你自己來擺平!哼!”
說完,可憐兮兮的女子又不禁得往男子身後移退了半分。
凌沐風聞言,知道對方錯將他當作那尋事之人,連忙揮翼落至二人身前相隔五米處,於散去背後凝翼之際拱手言道:“不打擾,不打擾!這等妙樂怎言打擾?實不相瞞,在下方才還身負重傷,聽聞二位所奏天籟之音,一身傷痛此時竟然全無!實在神奇,實在妙哉。在下能得聞二人奏曲,實在是榮幸之至,感激不盡。
在下前來的目的,乃是想當面謝過兩位恩人的療傷之恩。何來打擾一說?不打擾,不打擾。”
凌沐風說話間,凌夢雪緊隨其後飛身落下。
落至凌沐風右側身旁,凌夢雪於點頭言是間,亦是散去了背上羽翼。
“哦?我這《浮海潮生》的確是有疏通經脈,活血激能的功效,但並無療傷之功。莫非?閣下本身便具擁高階醫療的能力?否則的話,應該斷難如此才是。”
男子聞言,先是詫異,旋即一驚。
“正是,還未請教二位恩人尊名?”
凌沐風聞言,趕忙低首、拱手應道。
“你這小鬼,好生無禮,問人名前都不自報家門嗎?”那女子一聽凌沐風是來感激自己的,立馬變臉——一臉傲嬌地衝其撅嘴嬌嗔道。
“哦哦,是我魯莽了!還望姑娘海涵寬恕,在下凌沐風!”
凌沐風聞言,在尷尬一笑後,
衝對女子畢恭畢敬地拱手頷首。 “凌夢雪。”
一旁的凌夢雪螓首微低,隨聲附和。
“在下煊箐,這是舍妹婉靈兒。”
男子衝向凌沐風、凌夢雪二人,接連微微頷首點頭,輕聲笑道。
那女子聞言,臉色驟變。眉頭一皺間,目露怨色。
櫻唇微嘟之際,女子左手猛然攥拳。而後,左手握拳、右手抓簫的她,二話不說對著男子的脊背、左肩便是一通亂拳狂懟。
“你怎了這是?我沒惹你吧?”
女子突然之間的出拳相懟,打得男子很是一個懵逼。
“哼!什麽舍妹啊,明明都是舍內了!箐哥哥怎麽這般稱呼於我?莫不是想違約?”
氣鼓鼓的女子,於言說間,煞是可愛地兩手叉腰,擺明了一副質問之相。
男子聞言,頓時面露緋紅,連忙解釋道:“豈敢,豈會!是哥哥方才言誤了,是舍內,是舍內!”
“哼!”
女子聞言,在嬌哼一聲後,又滿心不爽盡貼臉上地出拳懟捶了男子兩下之後適才停手。
“咳咳。”
一旁的凌沐風乾咳兩聲,望著面前的煊箐二人,尷尬的笑了笑。
群星皓月之下,那高高的山崖上,此刻一片通明。
山崖之巔,凌沐風、煊箐兩人對立盤坐在一張頗為精小的紅木桌旁。
“風兄——請!”煊箐舉杯衝向凌沐風施禮敬道。
“箐兄——請。”凌沐風舉杯,施禮回敬道。
崖邊,凌夢雪,婉靈兒正沿邊而坐,輕聲笑談著。
言語間,凌沐風得知這煊箐,婉靈兒乃是來自一處名喚桃花源的秘境。師承秘境主人聖靈子。此番是奉師尊之命方才得以出來。
早些時候,二人歸程路經此崖,因那拉車的天青行雲馬(一種可於空中奔行的馬兒)疲憊,而被迫停至這片山崖上。
他與婉靈兒出車,瞧見這一輪明月,一時心怡,方才情不自禁地奏起之前曲目。
“哈哈,痛快!風兄好膽識!竟敢挑戰那食人惡猿,最終還將其擊斃!今日幸得認識風兄這等豪傑,甚幸!甚幸!”
煊箐又飲下一杯對著凌沐風讚頌道。
“哪裡,哪裡,箐兄才是,竟將那為禍一方的殺人暴君猛虎王斬殺!實在令人敬仰!你看我這模樣,哪能於靖兄相比?我可是慘勝啊!哈哈哈!”
凌沐風痛飲一杯,指著裸露在外的胸膛、小腹(創傷雖已愈合,但仍留有淡淡余痕。另外提及一下,礙於小人偶的衣物過小,凌沐風只能把它當個小馬甲套穿身上——未曾合扣的凌沐風,隻用它勉強遮蔽了一下胸前兩點),自嘲一番後,端起一旁的青紋白瓷壺道:“來,箐兄,我再敬你一杯!”
遠處,一輛雕刻精美的紅木馬車前,通體白毛的天青行雲馬此刻一雙前蹄捂耳,閉目難寢。
“這兩個小犢子,還讓不讓馬爺爺我睡覺了!一會兒奏曲,一會兒又跟人肆聲高談的,吵死個馬了!你們一天到晚坐這車廂中倒是舒服,可老馬我呢?一天下來可是累個半死!這大晚上的,還不讓我睡個安穩覺,好生歇息下,真是氣死個馬了!”
那天青行運馬,暗聲叫苦不迭。
一見如故,隻歎相見恨晚的四人,相互攀談至東方發白方才作罷,相互拜別。
…………
“哎呦呦,不行、不行頭暈,咱還是先找個地方先歇息下吧。”
凌沐風於空飛了片刻之後,於動手扶額間,連連叫苦起來。
“該,誰讓你喝那麽多的!”
凌夢雪見狀,一臉鄙夷地撅嘴嗤鼻。
“哎呦,誰曉得他那小小的酒壺裡的酒,就如同汪洋一般,怎麽喝都喝不盡。嘖,而且,我感覺他那酒的後勁賊大,哎呦呦,不行了,我覺得我這腦袋都要炸了!嘶~啊。”
不堪腦中陣痛,苦笑言說間,凌沐風雙手抱頭。
少頃,凌夢雪揮著魔手抓著因酒勁上頭而搞得已經不省人事的凌沐風飛身臨至一處巨大的洞穴之中。
此刻,洞中並無生物。
此時,這洞穴之主應是出去覓食了。
偌大的洞穴的中央有一堆乾草,草堆頗大,約莫能睡上四五個青壯男子。凌夢雪動身來至洞內的乾草堆前,魔手一擲,將凌沐風隨手丟至內側,自己則在外側躺下酣睡起來。
她也是徹夜未眠,此刻也是甚為困倦。
而就在凌沐風、凌夢雪二人於那獸穴之中,酣睡正香之時,那混元山脈已然徹底地炸開了鍋。
暴猿王昨日與一人族少年約鬥,至今未歸的消息已然傳遍方圓百裡每一個角落。
就在昨日下午,暴猿王手下便已相繼趕至他與凌沐風有曾戰鬥過的地腳,久搜未果。
後,暴猿王的下屬來到這片山脈當中,一擁有無與倫比的嗅覺之感的犬形獸人處,經詢問之下,從他口中他們得到了令他們震驚無比的消息——在這山脈之中,已無暴猿王的氣息!而昨日曾與他有過一戰的人族,此時氣息正旺!
盡管對於痛失王座,眾人皆感心憤痛心,但無奈勢弱力小,他們只能選擇委曲求全,就此不了了之。
時至正午,心覺覺足的凌夢雪,於睡眼惺忪間起身坐起。像隻優雅的小貓一樣躬身伸了個懶腰之後,饒是深居洞內仍是不堪豔陽光照的凌夢雪,在動手接連輕揉了幾下眼睛之後,適才頗為艱難地睜張開來她的那雙明眸。
就在這時,洞穴外不遠處,洞穴的主人——一隻身長五米余(加上尾巴),肩寬過米的吊睛白虎,正怎著帶血的嘴,晃晃悠悠地朝向洞穴邁步行來。
適才它的運氣不錯,捕食了一隻年歲不大的小鹿,此刻正欲回洞美美的睡上一覺。
突然,它嗅到令它心醉的味道——凌沐風、凌夢雪二人身上的味道!它一瞬間便確定了自己洞穴當中,此時正有兩個人族在逗留的這一不爭事實。
早些時候,它曾有幸吃過一次人(暴猿王聲名在外,此地少有人走),那味道令它至今一想起來就止之不住的流口水!
一想起那滋味,吊睛白虎不由得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