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突突突!”
這是凌沐風兩手齊揮的藍能十字輝,與之閻羅的兩條黃炎長臂在電光火石間極速互搏、連番相擊於一起所迸發產生的音響。
纏鬥期間,二人彼此之間,接連不斷地交替倒換著攻防。
雙方互搏所迸發出的能量光芒,以及交手之際所迸發出的聲響,在這寧靜的極暗之地,顯得極為耀眼、震耳。
這邊王者間的對決已經上演高潮,另一邊,城門口處,死亡人偶軍團與那一眾鬼卒之間慘烈的激戰,已經漸漸淡離白熱化的狀態——死傷大半的鬼族士眾已經顯露敗勢。
甚至於,現在已經可以說是他們在被紅衣小人偶們壓著打了。
可不能看小葵他們這一幫子紅衣小人偶們個個是個子矮小,又都看起來全然一副不堪一擊的模樣,就小覷於他們了。
普通人若是真若如此,那可是絕對得吃大虧的。要知道,他們生前可個個都是勇猛無比的戰士,都曾隸屬於一個聲名顯赫、百戰無敗的軍團——如此出身的他們,使得他們每個人都是為身經百戰之徒,都擁有著過人的搏殺技巧。
尤其是小葵生前,更是那聲名顯赫的軍團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統帥!其實力與之頭腦皆是遠超常人,如若不然,他也根本沒資格勝任軍團統帥之職。
本來他們便是一群無畏身死之人,現今又被凌沐風製成人偶活傀——不會身死。可以說已然真正達到毫無畏懼的地步。
故此,搏殺起來自是想比生前更為凶猛狠絕。單論常態時他們的戰力都比起生前還活著的時候,還要來得高強。就更別說現在還在凌沐風的能量加持下了。
面對剛入門的,還未挺進E階的修行者,他們是絲毫不帶星毫半點打怵的!
反觀與人偶們做對的一眾鬼士,先別說心裡到底怕不怕死這一心理因素,就單單拿這搏殺的技巧來說,就與人偶們是相差甚遠!所以說被一面倒地壓著打,也倒是在情理之中。
講真的,現在還尚在堅挺著的,都是F階頂級的家夥們了。至於F階的那些家夥們,基本上就一個照面下來,就被乾得死挺挺的了。
F階頂級的,全是靠著硬實力的強大而勉強求存於現今的。
當那些剩余的鬼族士眾望見空中激鬥的閻羅與凌沐風後,其中一個鬼士不禁激動得四下喊道:“兄弟們,挺住啊!王弄出這麽大動靜,很快就會有援軍趕到的!我們有救了!撐住啊!”
他們雖曾想過殺出重圍找尋援兵,但並沒有誰成功突圍。
此時遠處,守護在凌夢雪身旁的小葵露出一抹譏笑。此刻與這些鬼士交鋒的不過是半數人馬而已,早在交戰之初,眼見瞬間打出優勢的小葵,就隨即遣人出去詳細探查這附近的情況了。
而據探子所報,來這城堡有處必經要道,地勢險峻。聞報之後,小葵便旋即命令半數的弟兄埋伏於那必經之路中。
不過,小葵的笑容轉瞬即逝,他擔心臨來的援軍中可能會有高階位的強者——一想到這,小葵便趕忙勒令身旁的兩個兄弟與他一起推著凌夢雪所躺的小車遁向遠方。
小葵雖說是打心底裡想要上前於人拚殺廝鬥,但他又實在不放心別人照看凌夢雪,隻好親自護於凌夢雪身旁。
小葵心裡清楚,仗有得是機會打,凌夢雪若是有事,凌沐風那家夥會對自己做什麽,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他知道,自己絕對會很慘,這是一定的!
再說這地下城中的居民,
離那城堡頗近的居民已然被來自城堡門前,城堡之中的聲聲雜音驚起。有的打開窗戶,有的匆匆著衣,從屋中走出,驚恐的望向王城。 當他們瞧望見天際之上的點點光點之後,心中皆震。
居然有誰,在與王戰鬥!?
“不好!王城出事了!”
一位青年鬼士驚呼道,說話間,他趕忙衣衫不整地跑向自己坐騎所在地。
不消頃刻,那青年鬼士便騎著一頭眼冒鬼火的青色異獸,奔向遠處的軍營。他想將此事告於此刻可能並不知情的軍士們。
畢竟,軍營跟王城有著一段不短的距離。
…………
現在,繼續回聊雙王之戰。
經過一番異常慘烈地廝殺,時至此刻,凌沐風憑借自身過硬的實力終於穩穩地佔據了上風——憑借著凜利迅猛的連番攻擊,逼得那閻羅一時之間只有招架之勢,而毫無還手攻擊之力。
很快的,借著一招凜利出手逼迫得閻羅兩臂大張的凌沐風,雙臂猛地齊齊高舉。隨後,控使著手中攥持的巨大十字輝,對準閻羅的腦袋,上去便是一記凌厲霸道的,自上而下地霸道一斬。
上揚抬首間,閻羅見著威勢迫人的十字輝朝向自己腦袋招呼過來,趕忙地縱使著雙臂在自己面前交叉相錯,以此來抵擋輝斬的創擊,使得自己的腦袋瓜子不致受其直接招呼。
盡管在閻羅拚命運能輸送之下,他那黃炎焚燒不休的雙臂,仍是看著十分強悍,但他這其實,早已是強弩之末。
兩臂上多達百道的切口,以及不知停休地輕微震顫,盡然彰顯著他現時的不堪與落魄。
轉瞬之後,凌沐風輝斬落至。
一斬落下,凌沐風憑借著這一記霸道斬擊,成功地將已是強弩之末的閻羅斬落於空,迫使得他的體軀受力下墜。
一息之後,似若彗星撞地球一般,風馳電掣地落身下墜的閻羅,在“哐”得一聲巨響響起之際,墜身跌落進了一棟樓宇之中。
就在凌沐風意欲振翼飛起追擊閻羅的刹那間,但聞“噗”得一聲,口中鮮血噴起的凌沐風,隨著體軀一晃,礙於身負創傷而不得不打消追擊閻羅的念頭。
閻羅是強弩之末,凌沐風也沒好到哪去。
滿身切口,遍體燒痕。
此刻迫使他停行止前的,是他適才被閻羅長甲所洞穿開豁的右側肺葉。
“可惡!”
暗自忿呼之際,左手動起的凌沐風,沾有血紅的左手緊緊地抓捏在自身右側胸口上。
緊抓在了胸前因適才自己的大力揮輝劈斬,而隨之受力崩裂開的穿洞上——還是老套路,凌沐風在身受洞穿一擊之後,選擇控制“自我複原之能”就簡簡單單地修複了一層表面。
為的,是盡可能地節省保全戰時無比稀貴的能量。
而且,連番攻防的時候,面對隨時可能暴斃身亡的威脅,讓凌沐風得以無暇顧及這破肺之痛——現在這冷不丁的一停,後勁上頭的劇痛可算著實是傷著凌沐風了。
面色慘白的凌沐風,在抖身打哆嗦之余,一邊用手死死地抓捏著自身右側胸口,一邊驅翼振起,落向地面。
與此同時,其身之中“自我複原之能”再行催動。藉此,他再度些微的修複起適才被透破的肺葉。
比起追擊滅殺頹勢盡顯的閻羅,凌沐風更加在乎的,是自己的小命。
“奶奶的,這個時候要是殺出個D階,D階頂級之類的家夥,小爺我可就只能是抽身敗走了啊!
該死的,你們科可千萬別來啊。該死的!受了這麽多的傷,遭了這多的罪,吃了這多苦,事到如今讓我走?那真特麽就叉特麽了啊,嘶啊,可惡……”
被滿身傷痛搞得齜牙咧嘴面生苦澀,宛若誤吃狗屎噎嗓子的凌沐風,在於原地打轉、兩眸轉起不斷四下轉望之際,一臉不忿的暗自心語著。
凌沐風現下不把重點放在閻羅身上,是因他知道閻羅那邊的情況比起自己隻糟不強。甚至於,凌沐風都覺得閻羅現在能不能起來都是個事兒。
“等我修複修複,再緩緩恢復點兒能量就過去看看。還沒死就再補上刀,弄死他丫的!”
凌沐風這樣想著。
閻羅墜身所在的樓宇屋室當中。
就在適才墜身落地的刹那間,閻羅兩臂上遍起的黃炎,戛然而息。
此刻,正身躺在木質地板正下方, 龜裂下陷的水泥當中的閻羅,遍身之上的創口,因他不再運能堵封破損血管的關系而齊齊冒血。
自他滿身上數以百計的切口當中泛冒而出的鮮血,隻一瞬間便將他身旁湛黃的地板浸成深紅,並捎帶著將他身下的灰泥、染上同作般血紅。
在他滿身之上的創口當中,尤其以他左側胸前流露骨骼的深邃豁口最為嚴重。
在這個豁口的末端,差之毫厘便是閻羅跳竄不休地心臟。透過這個創口,甚至可以隱約見得閻羅仍尚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這道豁口不但深而且極長。
它從閻羅的左側肩頭為始,直達他的右側腰間。期間囊括諸多器官骨骼,它們皆因輝斬而不同程度的出現破損、斷折。
很快的,在度過兩息的短暫休克後,閻羅於猛地睜張眼眸的同時,催動起體內能量,盡皆封堵起遍身破損的血管來。
“呼啊,呼啊。”
閻羅,接連不斷地大口喘息著。
在稍作喘息了一會兒之後,閻羅一連嘗試了十數次都是沒能起身。最終,身乏力疲,不堪滿身苦楚(最主要的)的他,隻得無奈地縱身躺下。
他覺得這樣子自己能好受一些。
躺身在地,因滿身創痛而抖身不休的閻羅,不停地大口喘著粗氣。透過頭頂屋宇破損之處,直勾勾地望視起高高天際。
眸中(青芒之中),不忿的淚水若隱若現。
鬼亦有淚,幽靈會哭。
跟凌沐風一樣,閻羅也是打骨子裡是個軟弱的人。他能稱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有一個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