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閃開!雖說小爺我向來不屑於殺你等這般普通之人。不過,若是你再執意阻攔,也就休怪小爺我,辣手無情了!”
一斬落空之後,凌沐風抬起輝來縱用輝鋒對朝女子的面龐,面露獰色,出言恐嚇。
“我不!你們這些賞金獵人為什麽非要殺鄴哥,天底下那麽多的混蛋不殺,為什麽偏要來殺鄴哥這種,明明沒有做錯什麽事的人……為什麽……為什麽啊!嗚嗚……”
女子先是衝著凌沐風咆哮出言,而後倒趴在高鄴的懷中,淒聲悲涕。
“傻丫頭,你快走,跟他們這種冷血的人,說個這些!你說再多又有什麽用?他們這些賞金獵人,向來是隻認錢不認人的!”
高鄴起身,奮力將女子朝前方一推,高聲呼喊道,“快,你快走!趁他還沒改變主意,趕快走啊,走啊!別管我!走啊!!”
凌沐風見狀表示不明所以——啥?被懸賞的還有好人?開什麽玩笑,誰不犯事兒,會無緣無故被朝廷出榜懸賞。你們可別欺負小爺我讀書少木得文化啊。
“你說他是好人,哼,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麽?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哼,戲弄小爺我的人,可沒一個落得個好下場的!”
凌沐風虛空展翼,直身立空,一臉傲然地俯視著女子,言語之際,凜然哼笑接二連三。
凌沐風之所保持此番展翼凌空的狀態,為的是可以更好的應對將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突發狀況。
“小女子我從不戲人。閣下若是不信我所說之話,您大可在這方圓五十裡之內的村莊城鎮裡打聽打聽,有誰不知道鄴哥他的人品?!你們這些個所謂的賞金獵人,殺人都不分好壞的麽!你們,真得為了錢什麽都肯做麽?你們……”
女子指著凌沐風,夾帶著哭聲,肆聲叫喊。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好,小爺我就信你一回。姑且饒他片刻,前去那些個城鎮村莊,尋訪一番,看你所言是否屬實。不過,我去,你也必須要跟我同行,若是在我探查之際,他心虛潛逃,那你可就別怪小爺我辣手無情,傷你性命了!”
凌沐風聞言,振翼臨至女子面前所對之空,寒聲說道。
身高不太夠,只能靠翅膀。
“當然可以。”
女子著手拭淚間,抬頭挺胸,一副底氣十足的模樣。
凌沐風之所以不帶高鄴,是因為萬一途中他使詐耍混,那自己可就不妙了。畢竟二人實力階級屬於同階,實力差距實屬伯仲,只是略微強過高鄴一丟丟的凌沐風,可不能確定自己能夠完全的製控高鄴。
而且他也不知道高鄴還有沒有什麽陰招。萬一一個不慎被再高鄴給陰了,被他反殺嘍,那可就悲劇了。
故此,為了防止自己受到傷害,同時也為了能切實的鉗製住高鄴,凌沐風隻得選擇讓女子陪同。
在打聽之前,出於羞恥,凌沐風先讓女子帶著自己置辦了套新衣。
光著腚滿地跑,他凌沐風平日裡再怎不注重這些,他也決然做不出如此不恥之事。
經過多方打聽,凌沐風最終確認了這高鄴確實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種,罪大惡極之徒。
在人們的口中的高鄴,皆是好評如潮。從人們那激動的話語中,凌沐風看得出來,人們口中所說的話是發自肺腑而非人威逼所能言出的。
這高鄴,三年前偶然間因事而途徑那皖赫城。那日,時至正午,故而高鄴選擇在那城中最好的酒樓——天香閣裡,吃頓飽飯,再行行路。
恰巧,那天前皖赫城城主喜過壽宴,將那整個天香閣都給包了下來。
高鄴想要在天香閣吃宴,自是不可避免的與那些個正在準備壽宴的人發生衝突。
那些個雜役自認為自己是在給城主大人辦事兒,說話出言自是張狂無比,甚至於對那高鄴比劃拳腳。
高鄴心想,自己堂堂修行之人,居然被那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謾罵,比拳?這哪能成?!
於是乎,他便按耐不住心中之火,出手擊傷了數十人。那前城主,是個實力頗為強悍的能力者,聞詢前來,意欲為這些個下屬討得一公道,將這高鄴就地正法。
皖赫城前城主:這小子,居然在我的轄區之內,公然毆打為我辦事的人!這就完全等同於在赤裸裸的向我宣戰呐!
這我若是都能忍了,以後還混個屁啊!
皖赫城裡各大街,打聽打聽誰是爹!
一番唇槍舌戰過後,劍拔弩張的兩人當即便商定了在皖赫城外的空曠之處,進行一番誰強為真理的比鬥。
比鬥過程中戰況是愈演愈烈,打紅眼的兩人最終是賭命相向。
雖然技高一籌的高鄴最終成功將那前任皖赫城城主擊殺,但自身受創也是異常之大。
城中的士官深知高鄴已然是強弩之末,故而全員出動,大有勢在必得,定將其殺之意。
高鄴又豈能傻愣著任人宰殺?他一路奔逃,流竄至那距離比鬥的空曠之地,尚且不算遠的石林之中。
期間,他借著運能,將自己身上的創口給堵封讓滿身豁口不再向外流血。
做此,除了以防那些追擊的軍士憑借著血跡追捕到自己,也同時防止了自身境況因血液的大量流逝而進一步惡化。
先前與皖赫城城主的那場廝殺,對高鄴的損耗甚大,一路的縱能加速奔逃,更是將他體內所剩無幾的體力、能量消耗殆盡。
油盡燈枯的高鄴,在石林深處的一座山前一經摔到後,便是再起不能。
摔躺在地的高鄴,雙眼迷離、神志不清,很快地便徹底的沒了意識,昏死了過去。
沒過多久,在高鄴身旁,有一秀美女子,途徑此地。而這位女子,便是之前喊高鄴為“鄴哥”的那位。
女子是來這附近的高山之上采藥的。
當她見到遭受重創、躺地不起,已然昏死過去的高鄴後。身為醫師的她,自是不會置之不理。她幾近本能的上前,對那昏躺在地的高鄴,進行了一番詳盡的查探。
在確信高鄴還有氣息後,經過了一番短暫的思想鬥爭之後,女子將她辛苦了一上午所采摘到的一筐藥草放置於地。轉而,背起那身躺在地的高鄴,動身回家。
她的家,坐落在匪山正前方所對的小山村內。
匪山就凌沐風與高鄴搏殺的那座山,當時那裡還是群匪盤踞之地。
也幸得那是土匪的勢力范圍之內,那些官兵也沒有前去搜索。不然,重傷昏死的高鄴一旦被搜到,恐怕是難逃一死。女子一家也定然會難辭其咎,決然會被人以包庇窩藏逃犯之罪,處以刑法。
女子的父親,是一個資深老醫師。雖說年紀才不過堪堪半百,但由於經常以身試藥的緣故,導致他乍看起來已是年近八十古來稀的模樣。
那日的老醫師,正端坐於自家門前的石塊上,百般聊賴地抽著旱煙。當他望見背著高鄴健步歸來的女子後,旋即停止了抽吐煙氣。
待女子衝走近眼前,老醫生佯裝生怒出聲喝斥:“你這死丫頭,讓你出去采個藥,這藥沒采回來不說,還帶回這麽個麻煩。一天到晚,就知道這麽沒事給我找事兒!我看以後啊咱家也甭住了,直接改成救濟堂分給那些流浪漢們算了!”
女子無視阿爹的絮叨,錯過他的身子,頭也不回地邁步進門,徑直地奔向庭院當中一間時常供給病患住的屋所內。
“真是的,阿爹您快別再抽您那破煙袋鍋子了吧!快, 快進來看看他的傷。您看他,還有救嗎?”
將高鄴置放在床鋪之上後,探頭出窗,衝著仍坐在自家門口跟個沒事人似的父親,略帶怒氣的吆喝著。
“唉,好,好,欸。”
對著寶貝女兒沒脾氣的老醫師,一邊口中言應,一邊地動身站起。
在將那煙鍋子裡未曾抽完的旱煙渣就地傾倒乾淨以後,老醫師熟練的將煙杆別在了腰間。
提了提半拉的褲子,老醫生邁步行進庭院。
“阿爹,您快看他怎麽樣了?可還有救?您有法子治好他麽?”
臥鋪之前,女子望著躺身床鋪上的高鄴,頗為焦急地衝著老醫師詢聲問起。
老醫師在查探一番後,說道:“這小子渾身氣血紊亂,多處器官幾近衰竭。若是尋常的普通人,只怕已是醫救無望。
不過,在方才的探查中,我察覺到在他的體內有著一股強勁的能量在流動著。此人非是一般常人,他定然是一個修行者!
像他們這種人的生命力,比之常人要頑強何止十數倍。大多數對於常人來說,不可挽回的重創,對他們來說都是不算致命。
你且放心,他不會有事的。他雖然受傷不輕,但所幸要害之處並未受到過重的損創。待我給他縫補一下傷口,再弄上幾副藥調理氣血,估計明天就能醒了。不過他這身上的創傷,若是想盡然痊愈,即使用了我們家傳的特效治創藥,沒個十天半個月,也是不太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