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沐風一行暴起欲走的下一瞬間,充斥客棧的所有人,盡然在一番頭抽身抖之後,幾近一齊地爆裂開來。
雖說都是爆裂,但有人是頭,有人為腹,還有甚者為以脊背。但是不論自何,這些身子爆開的人們,體軀乍現的破口中噴出的皆然非是鮮紅之血,而是噴射出與店小二口噴甲蟲如出一轍的,一堆堆漆黑甲蟲!
轉眼之間,整個客棧的一樓當中,便滿滿充斥著數以萬計的漆黑甲蟲。
襲卷四下的漆黑甲蟲使得凌沐風一行四人皆然心中一緊。寒意背上起的他們,一時皆覺心中瘮,頭皮直發麻。
盡管目前勢處優勢,但是身處在如此眾多從自人體出湧竄而出的大片黑蟲中,任誰都不想多加逗留。
奔行跑起的幾人,一經邁門行出客棧,便當即眼見大片人員似若行屍走肉一般自著四下圍堵走來。
就在一行四人因這面上生驚之時,腳下不停的行人們,陸續接連地如同適才客棧裡面的那些人一般,紛紛爆裂。
隨著成群大片的漆黑甲蟲自那些個爆裂者的體內噴湧而出,爆裂者陸續接連轟然身倒。
隨著客棧裡的漆黑甲蟲們一窩蜂地湧竄而出,一時之間,客棧半裡之地滿是蟲湧。
大片漆黑甲蟲聚合扎堆,團團圍合凌沐風一行四人,宛若蝗災泛濫時被著大片蝗蟲圍盯的田園。
“我擦淚!什麽鬼啊這是!”
被四周令人歎為觀止眼望生畏的景象著實驚到的慕容飛羽,在脫口驚呼的同時下意識地背上凝翼。
同是心駭生驚的其他三人無不如此。
“走!”
伴隨著出聲高呼,振臂一揮的凌沐風最先振翼飛起。
看到這些,他隻覺頭皮發麻,腹中作嘔。雖然他還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總之這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就對了。
此時凌沐風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
一聽凌沐風張口言呼,其他三人也不廢話,向著高空衝飛而去。
就在四人飛身向空之時,突然之間,不知怎的,那些宛若群蜂亂舞漫無目標地在空亂飛四竄的漆黑甲蟲們,就好像有了自主意識一般,目標明確地衝身湧向四人。
而且,猶使凌沐風這邊反擊層起勢頭強猛,這些漆黑甲蟲仍像撲火飛蛾一般,完全不要命地往前拱!
見著漆黑甲蟲現之不絕、不懼身死且衝勢賊猛,暗自心慌懼怕的幾人往空向衝的速度不由分說地驟然提增至甚。
“呀!”
“啊!”
突然之間,首當其衝的凌夢雪與煙如萱,一頭拱撞在一道透明且堅實的能量壁之上。隨此吃痛的兩女,在口中驚呼起的同時,皆然因那反衝力為齊齊飛身倒退。
飛得能有多快,撞得便有多猛,移退得路程也是隨之遞增。
此時,就在兩女的身後一米開外的地方,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一個接連不斷兩手並用地甩手狂擲,一顆又一顆速成凝生的狼王球。而另一個則是口張不帶閉,持續接連地口噴猛火,將著迎面撲來的漆黑甲蟲盡皆焚燒葬送,同時也讓著那些個隨後而來的,逼近不得。
慕容飛羽之所以能夠口噴強火,源自於是他最近練就出來的術式。
有些人就是這樣,凡事總是不甘落於人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少不得比爭。
慕容飛羽便是這樣一個人。別看平常吊兒郎當沒個正經氣,可關鍵時候是真能瞪起眼來。只要有人追著趕,這丫的跑誰都不怵!
這是天資,天份,是厚土大地選擇於他的緣由——只要這小子認真了,他絕不輸於任何人!
這不,凌沐風剛一搞成一個術式,心生不爽的他當天就搞成了此番施展的“龍息”一術。以示自己才不輸他!
能讓慕容飛羽止步不前的從不是天資,而是耍懶,是怠惰!
就連凌沐風都不得不承認,慕容飛羽這丫的修行天份確實是在自己之上的。
龍息:瞬髮型,可持久的常規型術式。瞬發之時如同章魚噴墨汁一般,一口噴出大量赤焰。這般豪放的赤焰威能不算太強,但卻可起到擾敵的作用。
突然乍現的大片焰火,足以讓一般常人為此一時自亂陣腳。
瞬發之後,持續噴吐的龍息雖然規模不大,最寬直徑也就消防栓水管的兩倍大小而已,但卻已然足夠用來收拾現今些個臨來的小蟲。
當然,進行一些其它瑣碎雜魚的清掃,用此也是綽綽有余。
“怎麽了!”
凌沐風聞聲,連忙扭頭面向二女,皺眉疑道。
不知怎的,他隻覺自己心頭猛然一顫,他感覺要出大事了!
“我們被困住了!這裡有道無形的屏障,應該是某種結界陣法!大家小心,我們好像落入了別人圈套了!”
煙如萱摸著身前透明的牆壁,在眉頭愈發緊鎖之際,高聲驚呼。
害怕,心慌,一時充斥佔滿她的心頭,使她面顯蒼白,心生悸。
“我擦淚,咱們出不去了嗎?有套兒?該死的,該死!這誰乾的?混蛋啊……”
慕容飛羽聽著煙如萱的驚呼,趕忙停止了口中赤焰的持續噴吐。
說完話,猛然回身轉頭,似是不信邪的他飛身臨至煙如萱的身前。而後,二話不說的便揮動起他那被著赤焰所厚覆包裹的雙拳,近若瘋狂地擊打起面前雖說看不見但能摸得著的透明牆壁。
“可惡!好硬!根本破不開!可惡、可惡……混蛋……”
慕容飛羽一邊高速強猛地出拳擊襲著那透明不可見的結界壁,一邊心有不甘,呲牙咧嘴地出口謾罵著。
一時之間,隨著出拳愈發強猛,慕容飛羽的面色是漸轉冷峻,額頭是晶汗密現。
他,也是怕了。
盡管眼前的局勢並無糟糕可言——漆黑甲蟲們根本傷之他們不得。
但是,這仍不能阻擋一行四人近若本能的心起懼怕。
人們,總是對於未知的事物,抱有莫名的恐懼之念。
“什麽?連你也破不開麽?”
聽著慕容飛羽都對此一籌莫展、出手無措,凌沐風的一雙眼眸驟然一縮,蕩起震顫。
他知道,這是真得要出事了,這回是真得大事不妙了!
手中狼王球隨即加速凝結,顆顆速成狼王球隨即近若無縫間隔地被他投擲前甩,落打向那些個如同潮水前湧一般衝湧襲來的大片漆黑甲蟲。
凌沐風這邊迫於背後結界阻擋無法在進,另一邊的漆黑甲蟲們可就絲毫不受影響了。
不消三息時,一行四人的周圍便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數以萬計的漆黑甲蟲。
隨著大片漆黑甲蟲扎堆擁簇,一行四人的視線,全然皆都被漆黑甲蟲所覆蓋遮蔽。
凌沐風與慕容飛羽二人一左一右,將著二女牢牢護在身後。在他倆身後的二女,則倚靠著那看之不見牆壁,望瞧著那不斷漸行圍近的蟲群,嬌軀打顫,眸中泛淚。
凌沐風、慕容飛羽二人借著不斷施術,讓那些漆黑甲蟲近之不得。
上來一個死一個,上來兩個死一雙。
但是,那些個漆黑甲蟲們卻是好像殺之不盡死之不絕一般。眼瞅著兩人屠掠了有一會兒了,可是卻也不見它們隨此有所遞減。
不能說沒有,只能說是不明顯。
這不由得讓兩人心中懼意愈發加深。
蟲子殺不盡,能量總在少!
突然之間,就在因大片漆黑甲蟲圍堵衝湧而倍感壓抑的慕容飛羽,幾近心生崩潰抓狂發瘋之時。冷不丁的,那些個圍堵四人的漆黑甲蟲們不知怎的,突然就放棄了繼續飛撲,盡然選擇向著下方地面,悉數退回。
很快,隨著群蟲似若潮水一般退卻,恢復視野的凌沐風一行四人,駭然發現,方才他們所落坐過的那間客棧門前的大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裝扮雖說怪異,但卻舉止正常的人。
從甲蟲們退落到其身四周窸窣簇擁的景象上,幾人不難判定,這一切的一切,全然是為眼前這突然出現的不明人士所搞得鬼。
凌沐風一行四人彼此相視一眼,旋即在凌沐風的帶動下,一起飛近臨來之人。
既然跑不了,那就看看這始作俑者到底想幹嘛。
湊近一看,幾人駭然發現,原來來人非人,是一鬼士!
身披褐袍,頭戴鬥笠的他,腦袋是為一整個的骷髏頭,無發無血亦無肉!在他那雙黑咕隆咚的眼洞中,擁有著兩點泛閃寒光的淡綠幽火。
那是他的眼睛。
在男子慘白瘮人的骷髏腦袋下面,棱角分明的脖頸骨所銜接的,是為一副似若垂暮老翁般乾枯瘦癟身的軀身。
這男子,高近兩米身姿挺拔,垂肩兩臂與以雙腿同長。只是腿上帶肉,臂上卻無。
“人族的修士麽?這能量波動的程度,是為B階頂級嗎?哼哼,真沒想到會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遇到二位這般的人物。
自我介紹一下,我乃陰蝕王大人座下,浮生百鬼之一的塔塔木。初來貴族寶地,還望諸君請多指教。”
望著上空凌立的凌沐風四人,男子咧張著他那滿口紫牙的大嘴,寒聲笑道。
面對實力彰露的好哥倆,男子顯得很是從容不迫,舉手投足間對著幾人彬彬有致以禮相待的姿態,給人以一份說不出的自在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