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坐山洞中,遲遲未見二女結伴歸來,這讓凌沐風他們,不免得很是一個擔心。
好哥倆在洞窟外焦急得不斷地走動,他們,生怕二女出事。然而,全然不在她們身邊的他們,不論如何心焦思慮也是於事無補。
直到等到紅霞漫天之時,他們適才遲遲等到凌夢雪、煙如萱兩女結伴歸來。
“你們去哪了,怎搞這麽晚才回來?”
凌沐風見著凌夢雪飛了過來,立馬迎了上去,步子還沒聽呢便張口問起。
“嗨呀,你可別提了!這地方兒啊,真是太偏僻了。我跟萱兒妹妹一路輾轉飛馳,找了足足能有半天,才找到了個像樣點兒的城鎮。
在那裡我倆找到了個跑長途車的,把他們送上通往西涼的車隊後,我跟萱兒妹妹是飯也沒吃,水也沒喝的就往這兒趕。這緊趕慢趕的,趕到現在才會來。
嘿呀,這可真是累死本姑娘了!”
說著話,頭都不帶扭的凌夢雪。一經行進身前洞窟,便徑直奔向地上平鋪的巨大白墊。
這白墊,是昨晚鬼族男子從肚腹中拿出來供二女息睡的。
“呀!”
忽的,凌夢雪瞥望見一旁面目潰爛可怖,行為舉止上遮遮掩掩的慕容飛羽,不禁受驚呼叫。
“阿飛哥!”
稍慢於凌夢雪著陸的煙如萱,一經身入洞窟望瞧見不敢直視自己,慕容飛羽那慘不忍睹的面龐之後,也是不禁尖叫驚呼。
“嘿嘿嘿,一點小意外,給弄破相了。小狀況,小狀況,哈哈哈。”
慕容飛羽著手掩面,乾笑連連。
而後,在煙如萱的施能治療下,隨著創傷愈合,慕容飛羽昔日的俊貌,強勢歸來。
“嗚啊,舒服,這才是我嘛。”
慕容飛羽著手輕撫自己那順滑的面龐,一臉陶醉的呢喃自語。
“咦~惡心。”
望瞧著自戀撫面的慕容飛羽,凌夢雪是一臉厭嫌。
“阿飛哥,最帥了!如萱最喜歡惹!”
煙如萱望瞧著慕容飛羽貌複如初,嫣然巧笑。說話間,情不自禁地踮起腳尖的她,兩手動起,輕捏其面。
“哈哈,還是我家萱兒識貨,不像某個大嬸兒,完全就是審美有問題,哦,不,應該是整個三觀都是扭曲的,哼!”
對著眼前煙如萱來了個愛心滿滿摸頭殺的慕容飛羽,在說話間,眼眸一瞥,瞪向話指某女。
“嗯?你說啥?你特麽的給我好好說話!”
一旁看戲嘿笑的吃瓜群眾凌某風,在聽聞慕容飛羽的言語之後,表情驟變!
惱了這是。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小爺老婆開玩笑!
況且,他說凌夢雪審美有問題,那不就等於說自己長得那啥嘛,這就更不能忍了啊!
…………
次日天明,食過早餐之後,凌沐風一行四人再度踏上了西行之路。
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捏,自己現在已經攤上大事遼!
聖十字教廷,聖騎士團總部所在的城堡中。
“什麽?!約翰還沒回來?!”
大殿中的高座之上,身著一襲白皙西服、體軀壯碩,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在聽聞身前面那人所報關於慘死暴斃某某男——約翰之事後,憤然起身,高聲喝道,“給我繼續去找!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們就是給我掘地三尺,平了那個鎮,也得把他給我挖出來!!”
“是!”
高座之前,殿宇瓷磚之上踏立的男子,聞其所言,連忙衝其深鞠一躬,高聲應之。
緊接著,男子隨著一個瀟灑利落地一百八十度後行轉身,衝向身前正對殿門,大步流星地行了過去。
高座之上坐立的中年男子,是這赫赫有名的,聖十字教廷四聖團之一,聖騎士團的軍團長,部隊裡的首腦人物,約翰是為他直屬麾下的幹部。
凌沐風一行這般聲勢浩蕩明目張膽地乾掉他手下的幹部,無疑於是在當眾狂扇他的臉!
常言道,打狗還得看主人!
小鎮雖小,人不在少。人一多,消息散得就快,這才沒個幾天,事兒就沸沸揚揚地傳遍了小半個東漠!
當然,這主要還是新聞本身極具爆炸性!
聖騎團校隊總長參加親弟婚宴,讓幫不過年過十五六的搶婚小毛孩給宰了!
這可都讓他丟人丟了十萬八千裡外了,他能饒了他們?不存在的!
弄,必須得弄!還得往死裡弄才行!不然,根本對不起自己這面兒。
既然接連數起事件都與一被稱作“聖十字教廷”的組織產生瓜葛,為了方便諸位了解於它,容我在此言述一下,有關於這個“聖十字教廷”的一些東西。
聖十字教廷,在這廣袤無垠的東漠大陸裡,你可以得罪任何一個國家的國王,但你絕對不能公然與這個教廷作對!
至於原因就很簡單遼。他們是這東漠大陸,最為強大的一股勢力,是凌駕於一乾王權之上的大勢者。可以說,他們是領導此之世間整個人族族群的一個龐大組織。
盡管明面上並無像隔壁妖族那旮瘩的萬妖王中之王那般,向著下封各國的國君歷年征收稅務,但是暗地裡卻也以各種名義向著各國國君收納各種錢財。
不過,雖說這個組織龐大無比,極具勢力卻也不會主動干涉一個國家的政治。這點倒是跟其它種族的那些個手握皇權的太上皇們不一樣。
只是會在必要的時候承擔起聯系、統一調度,全人族各國的中樞紐帶。
講大白話來說就是,有危急到全東漠人族的禍患如外族大舉入侵時,它會直接統領全人類各國!屆時,各國將無條件的接受該組織的調度,聽從遵循該組織領導人的號令。
這個組織存在的時間,說長也不算長,但論短也算不得短了。
初建之時,已是距今七千余年前的事兒了。
遙想當初,人族還是與妖族共同居住在那最為富饒的神武大陸之中。而且在領地的歸屬范圍上,兩族大致是五五平開的。
後來,伴隨著人妖之間的衝突不斷,終於爆發了一場曠世絕倫的種族之戰。
最終,人族大敗,元氣大傷,無數豪強隕落。
失敗者的下場是——被之勝者驅逐出去。
於是乎,迫於無奈簽訂了戰敗協議,數以百萬計的人族們,開始在當時身居統治階級的諸王們的引導下,浩浩蕩蕩地動身撤往了那東漠大陸謀生求活。
那時的東漠,真得可謂是一處極度荒涼充斥貧瘠的不毛土地。
那個時候,除了對於居所不怎挑剔的獸族於之居住之外,其它種族幾近未有涉足。
零星居住的,大多都是各族從本大陸中驅逐出去的放逐者。故而當時的東漠又被稱之為“東之流放地”。
地方雖說貧瘠荒涼,但是疆域遼闊的它卻是戰敗的人族,唯一的去所。
其它大陸人族想要踏足,自是一戰不可免。
剛經歷大敗的人族已然當時最弱,哪還有再與它族作戰之力?再打下去,族都滅咯!
在抵達之後,各國的王,率領著自己的殘軍余民,做得第一件事兒就是,四下爭奪領地!
當然,這是無可厚非的事。
畢竟,有些事根本不是坐下來喝個茶水聊個天就能解決的,尤其是在這尚武的世界,靠談的幾乎是來不得結果的。
一時之間,東漠戰亂四起,喊殺遍地。
整個人族,再度亂成一鍋粥。
一些實力強橫的存在,也紛紛趁機建立起自己的勢力,加入爭奪領地的戰爭。
強者們紛爭不休沒個安寧,普通的民眾就更別說了,用“淒苦”一詞來談都無法體現出他們當時的艱難處境。
“黑暗時代”,這個是人族為那段時期起的名字。
在那個時代,真的可以說人不如獸!
畢竟,那個時候,獸族都還有自己的洞穴、領地,而大多的人,卻連一個遮風擋雨的臥榻都沒有。
至於因各種緣由而死去的人,更是隨處可見。
那個時候想在路邊看見一個死人,估計都不用走一個公交站的距離。
睡於亂石, 死於荒地。
敗於戰爭,亡於人心。
那,是一個人吃人的時代。在那個糧食奇缺的時代(當時的東漠滿是未被耕耘過的荒地,自是無法當即播種莊稼),吃食人屍,是勞苦大眾唯一可以飽餐的給養!
軍士們在沒有軍糧之時,也會選擇吃食敵人的屍身,以求己活。
不過雖說平民苦不堪言幾乎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但是個那些官老爺貴族們,由於基本上都是能力者,可以抓捕猛獸食獸充饑,所以他們還是有個閑心去跟人爭鬥個不休的。
參加官老爺們的權力遊戲,是無可妥協的事宜。
戰是死,不戰也是。但是官老爺那裡,好歹有一個期望,一個承諾……
人族,還有希望麽?會不會就此沒落從此淪為蠻夷族類?
這誰也不知道。
在經過三百年的戰亂之後,十幾個強盛的王國建立起來。雖然局部地區仍舊有衝突,但大規模的戰爭已然絕跡,人們的生活算是稍稍步入正軌。
雖然戰爭是停了,但是饑荒,疾病,以及外族欺壓等等,仍在持續摧殘著人們,讓這個種族依舊如那波濤之中的獨木帆,隨時皆有覆滅無存的可能。
那些個大舉肆虐的外族,基本上都是在西涼,南蠻以及北荒三片大陸本土作戰失敗或是即將要失敗的諸侯,革命軍。
它們會選擇來此,無非是因為那時的東漠,有的地段,已然被勤勞的人們開墾成了良田沃土。
在此,它們有利可圖。